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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魔剑的延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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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只放了两张椅子的空旷房间,墙面泛着旧旧的灰白色,地上铺着磨得有些旧的木地板,缝隙里积了薄薄一层灰,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舒雅被粗糙的绳子牢牢绑在椅背上,手腕和脚踝都勒出了淡淡的红印,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坐在靠近墙角的那张木椅上。房间另一头,正对着她的入口旁边,无铭端端正正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膝盖上。

房间正中间的地上放着一只边缘有点磕碰的白瓷小碟子,碟子里插着半截蜡烛,微弱的烛火在空气里轻轻晃着,只能照亮以碟子为中心的一小片地方,更远的角落还陷在昏暗里。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户也拉上了厚重的深色窗帘,窗帘缝里透不出一点外面的光。自从被关到这儿,舒雅就再也没见过太阳,也听不到任何外面的声音。因为完全没了时间概念,她连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分不清,只能靠蜡烛烧得快慢勉强估摸着时间过了多久。

从被两个陌生男人从马车货台上架下来、强行拖进这间密室开始,舒雅的一举一动就一直处在无铭的监视下。偶尔会有穿同款深色衣服的人进房间,要么放下一小碗水和干硬的面包,要么简单检查一下绳子绑得牢不牢,但不管别人做什么,无铭都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皮耷拉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所以大多数时候,舒雅都是和无铭单独待着,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长时间了。

就算一起待在房间里的时间不短,两人之间也没怎么说过话,空气经常长时间安安静静的。无铭就像固定在那儿的雕像,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节奏都特别平稳,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还活着。舒雅也只能没力气地仰着头看天花板的横梁,横梁上缠着几缕掉下来的蜘蛛网,可她的心思却反复绕回同一个问题上,怎么也甩不开。

——寿命已经到尽头了……吗?

以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突然地面对这种事,总觉得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做。但现在静下心来一想,其实早就有不少苗头了:最近这段时间,她经常莫名觉得累,力气也比以前小了很多,甚至偶尔还会短暂地犯迷糊。她身上出现的这些情况,除了“寿命”这个内在原因,实在没法用外界攻击、环境变化这些外在因素来解释。也正因为这样,尤夫才会拼尽全力找办法,却一直没找到能解决的路子。

想哭的冲动不知道涌上来多少次,心里又酸又涩,堵在喉咙口,让舒雅差点哭出声。但每次她都使劲闭上眼睛,手指悄悄攥紧衣服,不想在这种地方、在无铭面前,让人看到自己哭鼻子的脆弱样子。这种不想丢人的坚持,一半可能是因为骨子里好强,另一半则是不愿意让敌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你很难受吗?”

无铭突然开口,声音没一点起伏,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与其说难受,不如说后悔,因为我还没——”

舒雅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话回答,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睁大眼睛,赶紧闭上嘴,连呼吸都顿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无铭,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正平静地盯着自己。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无铭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在这之前,对方甚至很少正眼瞧她。

“后悔,是吧?”

无铭把落在舒雅脸上的目光收回去,眼神变得有些放空,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似的。

“这种情绪,我理解不了。”

舒雅愣了一下,接着压下心里的惊讶,语气带着点自嘲:“那当然了,你是我的敌人,立场跟我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明白我的想法。”

“我不这么认为,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铭语气肯定地回答,一点都没犹豫,同时又把目光重新聚焦在舒雅身上,那眼神比之前多了几分锐利。

被这样盯着,舒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躲开对方的视线。无铭的目光好像能看透人似的,轻易就能看穿她表面下藏着的情绪,虽说那是人的眼睛,却更像某种警惕的野兽——那是毫无温度的、冷冰冰的瞳孔,里面满是跟周围环境一样的寒意。就算两人都是魔剑,舒雅还是没法忽略对方身上透出的这种怪异感,那是一种缺少“自我”的空洞感。

她盯着无铭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这种气质跟一个人特别像——同样是魔剑的“菲华”,当初见到菲华的时候,对方身上也带着类似的、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冰冷感。

“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恶魔,从你刚才说的话能看出来,你的言行举止里,确实带着很明显的人类情绪。”无铭先打破了沉默,语气还是很平淡。

舒雅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犹豫着回答:“呃……你是说我不像传说中那么冷酷的恶魔?可惜了,我这样不算特别。据我所知,其他魔剑应该都跟我差不多,就算没完全像人一样有复杂的情绪,也总会有一两种属于自己的性格特点,比如容易生气,或者喜欢某种东西。”

“普通魔剑可能确实是这样,但我不一样。”无铭马上接话,语气里没一点动摇。

舒雅皱了皱眉,追问:“……你是说,你不普通?跟其他魔剑都不一样?”

“对。要是你这种情况算普通魔剑,那我就不能归到这一类里。”无铭给出了明确的回答,没再多说别的。

——这对话内容,还真有点奇怪。舒雅在心里默默想,明明是同类,却从对方嘴里听到“不一样”的说法,这让她对无铭的身份更好奇了。

“喂,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啊?绕了这么半天,总得说清楚你的意思吧?”舒雅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直接问道。

我是道具——无铭一点都没停顿,这么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是没有心的魔剑,没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个人意志,就是一件被人用的道具。”她补充道,语气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她其实跟我以前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舒雅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心脏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在无铭那双没什么光彩、一点波澜都没有的瞳孔里,她好像清楚地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是在遇到尼禄之前,还没被赋予“舒雅”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是被一任任持有者当成战斗工具、随便丢随便用的魔剑。

——看来你还停在那个阶段,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意志”啊。舒雅在心里无声地对无铭说,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过去,待在一个漆黑的“什么容器”里,感受不到光,也感受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有没完没了的安静和冰冷。

舒雅甩了甩头,才从回忆里回过神,心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刚才还在为自己快到头的寿命着急,现在就因为无铭的一句话,特别想跟眼前这个同类多聊几句,想知道她是不是也经历过同样的迷茫。

“我能再问一次吗?之前我问过你,但你没回答——你没有名字,是为什么啊?”舒雅斟酌着语气,尽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不那么冲。

“……”

无铭听到问题后,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却突然不说话了,身体微微往后靠,紧紧贴在身后的墙上,双手也悄悄攥紧了衣角。舒雅本来以为这次她会给出答案,甚至已经做好听的准备了,结果对方却在快要开口的时候停住,又不说话了。很明显,关于“名字”的问题,无铭现在还不愿意跟她透露任何信息,这个话题对她来说,好像是个不愿意碰的禁区。

既然这样,再追问也没意义,舒雅轻轻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问:“那我换个问题吧——我还要被关在这儿多久啊?你们把我抓来,总该有目的吧。”

“等跟某国约定好的日子到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把你带走。”无铭的回答还是很简单,没说具体日期,也没提约定的内容。

舒雅又问:“那你为什么一直留在这儿盯着我?你看我被绑成这样,手脚都动不了,根本不可能跑出去,你这么盯着也太没必要了吧。”

“我不认同你的说法。我留在这儿,不是为了盯着你,是为了防止组织里的男人对你动手。”无铭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个跟预想完全不一样的答案,让舒雅一下子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从来没想过,无铭盯着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同伴”。

“……所以你不是在盯着我,是在盯着其他人类?而且那些人还是你的同伴?”舒雅定了定神,又确认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惊讶。

“对。严格来说,他们不是我的同伴,只是现在拿着我的人,也就是我的持有者。”无铭纠正道,看样子对“同伴”这个词有点抵触。

舒雅更好奇了,追问:“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们对你来说不算同伴吗?你为什么要拦着他们?”

“要是你被他们强行性侵,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之后的计划。”无铭直白地说,一点都没回避,语气还是很平静。

“性——”

舒雅听到这两个字,瞳孔一下子缩紧,脸上写满了震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在胡说什么啊!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危险,更没想到无铭会这么直白地把这件事说出来。

无铭完全没在意舒雅目瞪口呆的样子,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解释:“现在拿着我的组织成员,对待女性俘虏的时候,经常有强行侵犯的习惯,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做法。所以为了拦着他们不对你下手,避免计划出意外,我才留在这儿盯着。”

舒雅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完无铭的话,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发出一声带着无奈的叹息:“这么说的话,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遇到更糟的事了。”

不用特意观察,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确定舒雅的身体和人类女性在外形、触感上几乎没什么差别,也正因为这样,一种针对女性的危险一直藏在她身边,从来没离开过。只不过,以前拥有她的人,大多都抱着把魔剑和人类区分开的想法,基本不愿意让她以人类模样在外面露面,而且更幸运的是,那些持有者脑子还比较正常,没变态到对非人类形态的魔剑产生扭曲的性欲。

无铭能提前注意到这个隐藏的风险,还在平时主动保护她,不让她陷入这种麻烦,单从这一点来看,确实帮了舒雅一个大忙,让她少了不少后顾之忧。

“你之前说,要是被强迫发生性行为,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舒雅盯着无铭,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追问着之前没得到明确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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