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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京城暗巷,新谍藏市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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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初刻?京城朱雀大街残雪未消”

京城的冬夜来得早,酉时刚过,暮色已漫过朱雀大街的檐角。苏婉裹紧素色锦袍,领口的白狐毛是萧彻去年从漠北送来的,暖绒绒地蹭着脸颊,让她想起半月前收到的家书——萧彻在信里说,漠北的雪已及腰,玄甲军的帐篷都裹了三层毡毯,让她在京城务必保重。

身后跟着两名莲卫,是苏惊盏留在京城护卫她的,腰间的莲花令牌在暮色里泛着暗银光泽。今日是女学休沐的日子,苏婉带着厨下刚烤好的梅花酥去看几个家远的女童,刚出相府不远,就被街角一个货郎的担子吸引了目光。

那货郎挑着副漆成枣红色的担子,一头是糖人模子,一头摆着些西域样式的小银饰。寻常货郎此刻早该收摊归家,他却反将担子往宫墙根挪了挪,目光时不时往不远处的禁军巡防处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秤杆上的铜星。

“夫人,可是要给女童买些糖人?”身旁的莲卫队长秦砚低声问道。他是苏婉当年在漠北救下的孤儿,跟着莲卫习武,脸上总带着股少年人的锐气,左腕上系着根红绳,是苏令微生前为他编的平安结。

苏婉摇头,目光落在货郎手里的糖人上。那糖人捏的不是寻常的孙悟空、嫦娥,竟是西域的雄鹰图腾,鹰嘴尖利,翅膀展开,透着股凶戾之气。更反常的是,货郎的胡茬里藏着点乳香的味道——那是西域商队常用的香料,寻常货郎怎会沾染?

“再看看。”苏婉拉了拉锦袍的袖口,往旁边的胭脂铺挪了挪。铺子里的老板娘是旧识,见她过来,笑着迎出来:“苏夫人来了?刚进了批江南的胭脂,正想给您送府上去呢。”苏婉笑着应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着那货郎。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色布袍的汉子走了过来,看似随意地拿起个银饰:“这镯子怎么卖?”货郎的声音压得极低:“冰糖三钱,雪水融时取。”汉子点点头,放下银饰,转身往东边的暗巷走去。货郎收拾好担子,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脚步看似拖沓,却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秦砚,带两人跟上去,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苏婉低声吩咐,指尖捏紧了袖中的青铜哨——这是莲卫的紧急联络信号,哨音尖锐,能传三里地。她望着那两人消失在暗巷的背影,心头隐隐发沉。“冰糖三钱”“雪水融时”,这是漠北谍报常用的暗号,“冰糖”指情报,“雪水”指接头时间。

胭脂铺老板娘见她神色凝重,低声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妥?那货郎来这儿三天了,每天都在宫墙根转悠,上次还跟我打听女学的位置呢。”苏婉心头一震:“他问女学?怎么问的?”“就说想给自家闺女找个学上,我跟他说女学只收孤儿,他就没再问了。”老板娘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安。

女学是苏令微的遗志,苏婉接手后办在凤仪宫偏院,虽不偏僻,却也不是寻常货郎该打听的。苏婉谢过老板娘,快步往女学走去。刚到宫墙拐角,就见几个女学的孩童蹲在墙根玩跳房子,为首的小丫头叫阿桃,是苏令微生前最疼爱的学生,手里还攥着个纸莲,是模仿苏令微的样子折的。

“阿桃,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卖糖人的货郎?”苏婉蹲下身,摸了摸阿桃的头。阿桃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看到了!他刚才在墙根看我们,还问我们女学里有没有穿玄甲的叔叔,我说没有,只有苏夫人和秦叔叔,他就走了。”

“他还问了什么?”苏婉的声音有些发紧。阿桃歪着脑袋想了想:“他还问宫墙西边的粮库怎么走,我说我不知道,要问巡防的叔叔。对了,他的秤杆好怪,上面刻着小虫子的图案,不是咱们的秤星。”苏婉的心沉到了谷底——刻着“小虫子”的秤杆,是西域谍影的标识,她在漠北时见过多次。

“你们快回屋,别再出来了。”苏婉叮嘱道,看着孩子们跑进女学,才转身往秦砚跟踪的暗巷走去。暗巷狭窄,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根堆着过冬的柴火,空气中飘着煤烟和馊饭的味道。走了约莫五十步,就听到前方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夹杂着生硬的汉话。

“漠北的消息传出去了吗?萧彻的玄甲军还在黑石城?”是那穿青袍汉子的声音。货郎的声音响起:“放心,密信已经送出去了,用的是鹰羽传书,三天内就能到伊稚可汗手里。萧彻要守雁门关,抽不出兵来京城。”“江南那边呢?海上盟的人什么时候动手?”“快了,巴特已经过去了,等他的消息,咱们里应外合,先烧了粮库,再夺宫城。”

苏婉的指尖冰凉,袖中的青铜哨几乎要被捏碎。烧粮库、夺宫城,这是要在京城制造混乱,配合漠北和江南的攻势!她刚要示意秦砚动手,就听到货郎又说:“宫里的人已经安排好了,三日后亥时,他会在宫墙上挂三盏红灯笼,那时粮库的守卫最松,咱们趁机动手。”

“宫里的人是谁?”青袍汉子问道。货郎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不该问的别问,总之是位穿紫袍的大人,当年旧勋倒台时他受了委屈,早就想反了。等咱们拿下京城,他就是新的丞相,咱们也能封官进爵。”

穿紫袍的大人?苏婉的脑海里闪过几个身影,当年旧勋赵珩倒台时,确实有几位官员受到牵连,其中最显眼的是礼部侍郎周显,他是赵珩的表亲,虽没被定罪,却也被降了职,一直心怀不满。难道是他?

“动手!”苏婉低喝一声,秦砚带着两名莲卫立刻冲了出去,手中的短刀在暮色里闪着冷光。“谁?!”货郎和青袍汉子惊呼一声,转身就要跑。秦砚速度极快,一脚踹在货郎的膝盖上,货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担子摔在地上,糖人撒了一地,摔成晶莹的碎片。

青袍汉子拔出腰间的弯刀,就要反扑,苏婉从袖中甩出一枚铜钱,精准地打在他的手腕上,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西域的弯刀,漠北的暗号,你们倒是会伪装。”苏婉缓步走出阴影,锦袍在巷风中微微飘动,眼神冷得像漠北的雪。

货郎抬头看到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是……护国夫人苏婉?”“看来你们对京城的情况很了解。”苏婉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秤杆,果然看到秤杆上刻着西域的蛇图腾,图腾下方藏着个极小的暗格,里面塞着一张卷成细条的纸。

“秦砚,带回去审。”苏婉将纸条收好,目光扫过两人的脚踝——货郎的脚踝上有个刺青,是海上盟的海浪图腾,看来这两人不仅勾结西域,还和海上盟有联系。“夫人饶命!我们只是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货郎哭喊着,却被秦砚堵住了嘴,拖进了巷尾的马车。

“戌时二刻?相府偏院烛火摇曳”

偏院的密室里,烛火跳动着,将苏婉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货郎被绑在椅子上,嘴里的布条刚被取下,就大口喘着气,眼神躲闪。青袍汉子则梗着脖子,一言不发,嘴角还挂着血迹,是刚才反抗时被秦砚打的。

“说吧,宫里穿紫袍的是谁?”苏婉端起桌上的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货郎的身体颤抖着:“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礼部的官员,每次都是他派人来跟我们接头,给我们送军防的图纸。”

“军防图纸?”苏婉的指尖一顿,“什么图纸?”“是京城的城防图,还有粮库、军署的位置图。”货郎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只要我们配合西域和海上盟的人,拿下京城后,就给我们封世袭的爵位。”

苏婉将热茶放在桌上,走到青袍汉子面前:“你是西域人?伊稚可汗让你们来做什么?”汉子抬眼看她,眼神桀骜:“可汗要一统南北,南朝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杀了我也没用,还有更多的人会来,等漠北和江南的兵一到,京城就是一座死城!”

“看来你很有骨气。”苏婉拿起桌上的青铜哨,轻轻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刚落,两名莲卫抬着一个木笼走了进来,笼里关着一只信鸽,腿上绑着个小竹筒。“这是从你们的货郎担里搜出来的,信鸽的脚环是西域的样式,竹筒里的密信,想必是要送给伊稚可汗的吧?”

汉子的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信鸽会被搜出来。苏婉打开竹筒,里面的密信是用西域文写的,字迹潦草,秦砚拿过来看了片刻,低声道:“夫人,上面写着‘京城已备妥,三日后烧粮库乱军心,盼可汗速带驼队至,共破南朝’。”

“驼队?”苏婉的心头一紧,萧彻的信里说西域驼队携带火药,要偷袭雁门关,看来这驼队还有另一重目的——支援京城的谍影。“你们的驼队什么时候到?走的哪条路?”苏婉厉声问道。汉子闭紧嘴巴,不再说话,脸上满是决绝。

苏婉也不逼他,转身对秦砚说:“去查礼部的官员,尤其是穿紫袍的,最近和西域商人有来往的,重点排查。另外,给漠北和江南送急信,告诉萧彻和惊盏,西域驼队可能分兵,让他们务必小心。”

“是,夫人。”秦砚刚要走,就见一名莲卫匆匆跑进来:“夫人!女学那边出事了!阿桃说看到一个穿紫袍的人在女学墙外徘徊,还往里面扔了个东西!”苏婉的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去女学!”

“亥时初刻?凤仪宫女学月光如水”

女学的院门紧闭,守在门口的莲卫见苏婉来了,立刻打开门:“夫人,孩子们都在屋里,没受伤。”苏婉走进院子,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冷白的光。阿桃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苏夫人,就是这个!刚才那个穿紫袍的爷爷扔进来的,还说要给您。”

苏婉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莲花纹——这是苏令微生前戴的玉佩,当年她去世后,这玉佩就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玉佩,周显是赵珩余党,他要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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