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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相府书房,母补父前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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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相府后巷?霜凝旧痕”

三更梆子声刚掠过巷尾,苏惊盏攥着龙形玉佩的掌心还凝着太庙秘室的潮寒。玄色劲装下摆扫过相府后巷的青石板,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惊得檐下缩颈的寒鸦扑棱棱飞散。巷口那盏蒙尘的宫灯是父亲生前特意留存的,昏黄光晕里,廊下立着道熟悉的白影——风卷披风边角扫过石阶,鬓边银丝在灯影中泛着冷光,正是苏婉。

“刚从太庙回来?”苏婉的声音裹着夜雾,比雁门腊月的霜雪更添几分清寒。她抬手将盏温热的姜茶塞进女儿掌心,瓷碗壁的暖意顺着指尖漫开,却融不化苏惊盏眼底积着的冰碴。“那枚玉佩,萧彻见过了?”

苏惊盏仰头将姜茶一饮而尽,辛辣气呛得喉咙发紧,眼眶却莫名发烫:“他还在雁门赶路,太后的人已在太庙布下眼线。”她顿了顿,指尖不自觉攥紧玉佩,“娘,你当年假死,是不是早知道父亲会帮着太后隐瞒?”话音落地的刹那,她瞥见苏婉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披风下的指节泛白,竟和当年教她握短刀时的姿态如出一辙。

廊下宫灯忽然晃了晃,灯花“噼啪”炸响,将苏婉的影子投在斑驳朱门上,像幅被岁月揉皱的旧画。“不是他要瞒,是我逼他瞒的。”苏婉转身往书房走,披风扫过积雪的弧度,竟与十六年前那个雪夜完美重合——那天母亲也是这样走在前面,白披风沾着漠北的雪粒,背影决绝得像要奔赴一场必死的局。

“卯时?相府书房?烛泪堆霜”

书房门推开的瞬间,樟木混着陈墨的香气扑面而来。书案上的端砚还凝着半池残墨,旁侧堆着几卷泛黄的《南朝兵志》,最上层那本的扉页上,父亲的字迹依旧苍劲:“惊盏亲启,兵者,仁心为上。”苏惊盏指尖抚过那行字,十三岁那年的记忆突然翻涌——她偷练莲卫的淬毒匕首被发现,父亲就是在这张书案前,第一次动了手。

苏婉点燃书案上的银烛,烛火将壁上《雁门守御图》映得分明,图中用朱砂圈定的黑石坡,正是李伯提及的、她中箭护萧彻之地。“你父亲不是贪生怕死,是怕你和令微活不成。”她从书架顶层抽出个紫檀木盒,铜锁上的莲花纹与苏惊盏的玉佩严丝合缝,“先帝登基第三年,二皇子派死士潜入相府,若不是你父亲用‘通敌’假证自污,咱们母女三个早成了太液池底的枯骨。”

木盒开启的瞬间,樟香裹着旧年气息漫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封书信——信封字迹从娟秀到潦草,末几封甚至带着墨痕晕染的颤抖。苏惊盏拿起最上层那封,落款日期恰是母亲“落水”前三日,纸角还凝着一点暗红血渍。“当年送萧彻去漠北,我中了三箭,一箭射穿肺腑。”苏婉声音发颤,烛火在她眼底投下细碎泪光,“你父亲连夜赶去黑石坡,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三十里才找到医庐。他抱着我哭,说‘婉娘,我护不住你,总得护住两个女儿’。”

苏惊盏展开信纸,母亲的字迹虽带着濒死的虚弱,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惊盏爹,若我身死,切记瞒住女儿们我的身份。莲卫令牌藏于书房暗格,待惊盏及笄再交。萧彻身世,需等他执掌玄甲军后方可告知,切记。”信纸背面,是父亲补写的小字,墨迹深透纸背:“婉娘,我会护好她们,等你回来。”

“父亲从来没信过你真的死了,对不对?”苏惊盏突然想起,每年母亲“忌日”,父亲都会独自守在书房整夜,案上总摆着母亲最爱的桂花糕,哪怕凉透了也不动一筷。她指尖探向书案侧面暗格,触到枚玄铁令牌——正是莲卫统领信物,边缘被摩挲得发亮,显然父亲时常取出摩挲。

苏婉拿起令牌,指尖抚过莲花纹,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释然的哽咽:“你父亲在朝堂上帮太后说话,转头就抄录了她的密令藏进皇室秘库。他故意让你觉得他贪慕权位,就是要你对相府失望,才能在莲卫站稳脚跟。”她将封画着小莲花的信塞进女儿手里,“这是他临终前写的,说等你知道真相,就告诉你——他从没后悔娶我,更没后悔护着萧彻。”

信上只有三行字,是父亲中风后的笔迹,虽带着颤抖却字字清晰:“惊盏吾女,爹这一生,负朝廷,负萧氏,唯独没负你们母女。书房地砖下,有护你和令微的最后力量。爹去陪你娘了,勿念。”苏惊盏蹲下身,指尖抠开书案下的地砖,里面藏着个油布包——半块兵符静静躺在其中,旁侧还压着封太后勾结二皇子的密信,落款日期,恰是父亲“通敌”案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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