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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双线惊变,遗诏露真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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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北境雁门关粮草营?雪夜闻寇”

雪粒砸在粮囤的茅草上,簌簌响得跟囤里偷粮的耗子似的——前儿刚抓着两只,毛还沾着麦糠,这会儿倒让这响声勾得心里发紧。萧彻蹲在粮营西侧的雪堆里,玄甲缝里的冰碴子硌得肋骨生疼,鼻尖绕着粮草的陈香混着火药焦糊味,是下午加固粮囤时蹭上的地龙炮残屑,黑黢黢的碎渣嵌在甲片缝里,倒成了提醒他别走神的记号。

“将军,您看那边——”李猛的声音压得比雪还轻,手指戳了戳粮营东侧的林带,雪地里几道浅痕歪歪扭扭,不是玄甲军的马蹄印,倒像光脚踩出来的,“倭寇准是扮流民来的,昨儿就听见他们在林子里咳嗽,带着海腥味呢。”

萧彻摸向怀中小半块莲花玉佩,指尖蹭过边缘的包浆——这物件被体温焐了快一年,连原来刻的细纹路都磨软了。是去年在江南,惊盏笑着给他系在脖子上的,说“戴着它,刀枪不入”。哪有什么刀枪不入,不过是夜里摸见这玉佩,就想起她站在杏花树下的模样,心里就多了点撑下去的劲。他想起惊盏前儿寄来的密信,纸上还沾着江南的梅香,说倭寇带了地龙炮,若粮营烧了,北境的弟兄们就得饿肚子,心口猛地一紧,玄铁枪握得更实了。

“按计划来。”他起身时,雪从玄甲上簌簌掉,落在脖子里凉得一激灵,“你带两百人,把空粮囤挪到东侧,门敞大点,再撒点地龙炮碎渣引他们来;我带一百人蹲雪沟里,等他们动手就放地火。”话刚落,林带里又传来咳嗽声,混着倭寇低声的吆喝,萧彻眯起眼,枪尖在雪夜里泛着冷光,跟他眼底的劲似的。

“寅时?京城相府后巷?雾裹刀影”

江南的冷雾裹着京城的煤烟味,糊在睫毛上结了层薄霜,眨眨眼都硌得慌。苏惊盏蹲在相府后巷的老槐树下,树皮糙得磨手心,看着巷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是令微的侍女春桃,怀里揣着个锦盒,脚步慌得跟踩了火似的往后宫跑,盒角露着半张纸,“太后寿宴”四个字刺得眼疼。

“青禾,跟上去,别惊着她。”苏惊盏的棉袍袖口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旧疤,是前年在江南芦苇荡救父亲时留下的,当时刀划得深,现在阴雨天还会痒,“看看她要把信给谁,别硬来。”青禾点头,身影像猫似的融进雾里,只留下道浅脚印,没一会儿就被落雪盖严实了。

苏惊盏靠在槐树上,摸出怀里的遗诏残片,是前儿在相府书房找到的,藏在母亲那本《女诫》夹页里。残片上“先帝遗诏”四个字的墨迹,比之前见的假遗诏深三分,印章纹路也清晰,边缘还沾着点陈年墨渣,准是真的。可就剩半块,缺了最关键的“继承人”部分,她猜另一半准在后宫——旧勋要借太后寿宴宫变,没真遗诏当幌子,谁会信他们?

巷口突然传来春桃的尖叫,紧接着是刀光闪过的冷响。苏惊盏猛地冲出去,见春桃倒在雪地里,胸口插着把短刀,锦盒没了,那人穿后宫侍卫的衣裳,正往雾里窜。“拦住他!”她挥刀追上去,绣春刀划破冷雾,刀尖擦过那人胳膊,血滴在雪地上,像朵刚开就冻住的红梅。

“苏大人!别追了!春桃还有气!”青禾扶着春桃,小姑娘手还紧紧攥着半张密信,上面写着“寿宴当日,后宫放火,拥立二皇子”。苏惊盏蹲下来,摸出春桃怀里的暖炉,铜壳上刻着个“微”字,是令微去年生辰时自己凿的,边缘还毛糙着呢。心口突然一沉,令微在后宫,怕是早被人盯上了。

“卯时?北境雁门关粮草营?火诱倭寇”

“快!搬粮!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冻啊?”李猛带着士兵吆喝着,故意把空粮囤的门敞得老大,雪地里撒了串地龙炮残屑,像给倭寇画了条路。萧彻蹲在雪沟里,能听见倭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快烧粮囤”的喊,粗声粗气的,带着海腥味,跟他在江南见的倭寇一个样。

“轰——”第一辆粮囤突然炸开,火舌窜起三丈高,映得雪地里通红。倭寇们欢呼着冲上来,有的还举着弯刀喊“烧了粮囤,南朝人就完了”,却没料到火囤里全是干草,真正的粮食早搬去西侧密窖了。“放地火!”萧彻一声令下,雪沟里的士兵点燃火把,扔向浸了火油的麻绳,“轰”的一声,火绳顺着雪地里的引线烧过去,瞬间筑起道火墙,把倭寇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上当了!快撤!”倭寇首领嘶吼着,挥刀想砍开火墙,刀刚举起来,就被萧彻的玄铁枪挑飞,枪尖抵在他咽喉上,冷得像冰,“想烧粮囤?问过我这把枪没?”倭寇们慌了神,有的往火墙里冲,被烧得惨叫,有的往林带跑,却被埋伏的玄甲军拦住,没一会儿就被捆得结结实实。

萧彻押着倭寇首领走到烧黑的空粮囤前,雪地里的火还在舔着木架子,映得他玄甲发红。首领突然笑了,吐了口血沫在雪地上,“你别得意!王庭军跟漠北黑沙部落搭伙了,三日后就攻雁门关,到时候你们还是输!”萧彻的枪尖又往前送了半寸,首领脸瞬间白了,却还嘴硬:“我还知道,你爹苏承业,在给王庭军运粮草!黑石城粮道上,十辆粮车插着‘苏’字旗,不信你去查!”

这话像道雷炸在萧彻耳边,他想起惊盏说父亲去了北境,却没说去做什么。难道父亲真的……玄铁枪杆开始发抖,指节攥得发疼,连肩伤都抽着疼——那是西墙战斗时被地龙炮崩的,还没好利索。“你胡说!我父亲不会帮王庭军!”他咬着牙说,可心里的不安跟雪地里的火似的,越烧越旺。

“我没胡说!”首领冷笑,“你爹昨儿还在黑石城粮道上歇脚,我亲眼看见的!粮车上印着王庭的狼图腾!”萧彻猛地一拳砸在首领脸上,指关节渗出血,却没觉得疼,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宁愿信这是倭寇的挑拨,可那“十辆粮车”“狼图腾”,说得太具体,由不得他不信。

“辰时?京城后宫凤仪宫?妹陷险境”

“姐姐!你可算来了!”苏令微从凤仪宫偏殿跑出来,脸上还挂着泪,袖口沾着灰,破了个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纱布——准是刚才跟侍卫撕扯时弄的,“旧勋的人逼我在寿宴上给太后下毒,说我不答应,就把后宫的宫女太监都杀了……春桃她就是想给你送信,才被他们……”

苏惊盏握住妹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发抖,“别怕,姐姐来了。春桃没事,青禾正给她包扎呢。”她摸了摸令微的头,小姑娘头发乱得跟草似的,发梢还沾着点雪,“寿宴的阴谋我们知道了,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令微的眼泪又掉下来,从怀里摸出把短刀,是苏惊盏给她的,上面刻着朵小莲花,“春桃是我最好的姐妹,她还说要跟我回江南看杏花呢……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柳嬷嬷的旧部,带着二十来个侍卫,手里拿着铁链,“苏令微!太后传你去慈宁宫问话!别想耍花样!”苏惊盏把令微护在身后,绣春刀“唰”地出鞘,“想带她走,先过我这关。”侍卫们冲上来,刀光映着凤仪宫的宫灯,连灯穗子上的雪都照得发亮,冷雾从殿外飘进来,混着血腥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姐姐!小心身后!”令微突然喊,一名侍卫从后面偷袭,苏惊盏侧身避开,绣春刀横扫,刀背砸在侍卫手腕上,短刀“当啷”掉在地上。可侍卫太多,姐妹俩被逼到偏殿墙角,令微的胳膊又被划了道口子,血渗过衣袖,滴在凤仪宫的青砖上,红得刺眼。

就在这时,青禾带着影卫冲进来,箭雨“咻咻”射倒几个侍卫,“苏大人!我们来了!太后那边有人盯着,二皇子也给控制住了!”侍卫们见势不妙,想跑却被影卫拦住,没一会儿就被捆成了粽子。苏惊盏扶着受伤的令微,摸出怀里的遗诏残片,“令微,真遗诏的另一半,你知道在哪吗?旧勋要宫变,肯定得用它当幌子。”

令微皱着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太后的梳妆盒里藏着半块,上面也有先帝的印章!前儿我帮太后收拾梳妆台,看见她拿出来擦过,还以为是旧帕子呢,现在想来,准是遗诏!”苏惊盏的心猛地一跳——真遗诏的另一半,果然在后宫!

“巳时?北境黑石城粮道?父踪疑云”

萧彻带着五十名玄甲军往黑石城粮道赶,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跟他这会儿的心思似的。他不想信倭寇的话,可父亲去北境的事,惊盏只提了句“去办点事”,没说具体是什么。越往前走,心里越慌,玄铁枪握得指节发白,连马都觉察出他的劲,脚步慢了些。

粮道尽头突然出现十辆粮车,插着“苏”字旗,在雪地里格外显眼。萧彻的心脏一沉,催马冲上去,“父亲!您怎么在这儿?这些粮车是给谁送的?”

苏承业从粮车上下来,棉袍上沾着雪,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些,被雪粘住几缕,抬手拂的时候,能看见指缝里的老茧——那是常年握笔磨的,这阵子跑北境,倒添了些新的硬茧。他看见萧彻,眼神慌了下,往后退了半步,“彻儿?你怎么来了?这些粮车……是给白狼部落送的,他们来支援我们守关,总得给些粮食当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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