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黑石探营，遗诏搅风云（2/2）
“冲！”苏惊盏喊了声，禁军撞开庙门，倭寇们正围着酒坛喝酒，见人冲进来，慌得抓起弯刀就砍。“先救百姓！别让倭寇跑了！”苏惊盏挥刀挑飞一个倭寇，刀上的血滴在地上，刚落下就冻住。
突然听见庙后喊“战船！他们要开船跑！”苏惊盏往后面跑，见二十来个倭寇往船上爬，船帆都扯起来了。
“青禾！烧船！”苏惊盏喊着，青禾摸出“地火”，往帆上扔，“轰”的一声，火舌舔着帆布，倭寇们跳船想跑，民军们围上来，有的用渔网兜，有的用锄头砸，没一会儿就捆了一串。
线人的爹娘被救出来时，头发乱得跟草似的，脸上还有巴掌印，线人冲上去，膝盖一软跪雪地里，抱着爹娘哭：“爹！娘！我错了！我不该帮倭寇！”
他娘摸着他的头，手冻得僵硬，却还是说：“没事了，孩子，知道错就好。”民军们围着欢呼，有的帮着扶百姓，有的收拾倭寇的刀，张婶还从兜里摸出两个热包子，递给那哭着的小孩：“吃吧，暖乎。”
苏惊盏站在庙前，朝阳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线人凑过来，小声说：“还有些倭寇，往北边去了，说要跟王庭军汇合，劫玄甲军的粮草营。”
“青禾，发急报给北境，让萧将军防着点！”苏惊盏喊着，“援军按原计划走，让禁军多盯着粮车，别出岔子。”
“巳时?北境黑石城外?伏兵围猎”
萧彻带着李猛和五个兵从兵工厂爬出来时，天刚亮，雪下得小了点，却更冷了。玄甲上满是灰和血，胳膊上的伤渗着血，冻得发僵。
走了没半里地，就听见“咻咻”的箭声——王庭军的伏兵围上来了，约五百来人，举着弯刀，跟圈羊似的把他们围在中间。为首的是耶律烈，手里举着羊皮卷，应该是真的破城弩设计图。
“萧彻，你跑不掉了！”耶律烈冷笑，“兵工厂塌了，你的人也没剩几个，北境早晚是我的！投降吧，我让你当北境副将！”
萧彻握紧玄铁枪，喘着粗气，伤口扯得疼，额头冒冷汗，一出来就冻成霜：“我萧彻生是南朝人，死是南朝鬼，绝不投降！”他回头看了看李猛他们，“弟兄们，跟我冲！就算死，也得朝着雁门关的方向！”
“冲啊！”玄甲军的人喊着，跟着萧彻往前冲，枪杆撞在弯刀上，火星溅起来。耶律烈的刀直刺萧彻胸口，萧彻刚要躲，就听见远处喊“萧氏忠勇，守土护民”——是苏婉带着白狼部落的人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白狼部落的人举着旗帜，冲散王庭军的阵脚。耶律烈脸都白了，喊着“撤”，转身就跑。萧彻追上去，枪扫过去，刺穿他的小腿，耶律烈倒在雪地里，设计图掉在地上，萧彻捡起来，紧紧攥着。
“将军！你没事吧？”苏婉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见他伤得重，眉头皱得紧，“兵工厂怎么样？遗诏拿到没？”
萧彻摇头，把假遗诏递过去：“是假的，那人点了火药桶，兵工厂塌了。不过设计图拿到了，他们再也造不出破城弩了。”白狼部落的人围过来，还有幸存的玄甲军，萧彻看着他们，心里热乎——只要大家一起，北境总能守住。
“午时?江南松江府援军营地?粮车启行”
援军的粮车排得老长，五十来辆，每辆车上都堆着粮食和棉衣，民军们帮着搬东西，张婶领着几个妇女往车上塞热包子：“给北境的弟兄们带点，路上能吃口热的。”
苏惊盏站在营地前，看着粮车启动，青禾带着影卫护送，车轮压在雪地上，“咯吱”响。她心里挂着萧彻，不知道北境怎么样了，倭寇余党往北去了，会不会给他添乱。
“大人！北境急报！”影卫跑过来，递上封信，气喘吁吁，“萧将军拿到设计图了，还打退了王庭军，就是倭寇余党往那边去了，他正准备应对。”
苏惊盏接过信，指尖触到萧彻的字，笔锋还是那么硬，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攥紧了信——倭寇跟王庭军凑一起，总归是个麻烦。她抬头望向北边，阳光照在雪上，亮得晃眼：“给萧将军回信，说我处理完江南的事，就带禁军去支援，让他小心，等我来。”
影卫点头跑了，苏惊盏看着粮车的影子越来越小，心里默念：萧彻，等我，咱们一起把这些乱子平了，一起去看江南的杏花。
“未时?双线呼应?新危藏钩”
北境的雪还在下，萧彻带着人往雁门关走，设计图揣在怀里，假遗诏烧了——怕流出去搅乱南朝。苏婉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密报：“倭寇余党约一百人，带着地龙炮，想劫粮草营，咱们得快点赶回去。”
萧彻点头，玄铁枪往雪地里一拄，加快脚步，怀里的玉佩贴着胸口，暖乎乎的——惊盏的援军快到了，江南的杏花，说不定开春就能一起看。
江南的雪停了，苏惊盏带着禁军往京城走，青禾手里攥着封密信，脸色发白：“大人，京城来的消息，旧勋余党跟大拓残部勾着，还藏着真的先帝遗诏，想等您去北境后，拥立太子弟弟宫变！”
苏惊盏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密信掉在雪地里，弯腰去捡，手指冻得不听使唤。真遗诏！宫变！她没料到旧勋还藏着这么一手。青禾帮她捡起信，纸上的字都洇花了。
“加快速度回京城！”苏惊盏握紧短刀，刀柄上的莲花硌着手心，“先平了宫变，再去北境——南朝不能乱，百姓不能再受苦了。”
风裹着雪，吹过北境的黑石城，也吹过江南的路。萧彻在北境防着倭寇和王庭军，苏惊盏往京城赶，要平宫变。他们隔着千山万水，却都想着守住南朝，守住彼此的约定。只是谁也没算到，京城的旧勋早跟后宫勾上了，就等着苏惊盏回来，设个更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