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新的征程6(1/2)
“辰时?城南女学?晨光与阻挠”
第一缕朝阳穿过女学修复后的窗棂,落在堂屋的“劝学”匾额上,鎏金的字迹泛着暖光。阿桃捧着刚抄好的《女诫》,踮着脚递给苏惊盏,指尖还沾着墨渍:“苏大人,你看我写的字,比上次好看了吧?”她身后的十几个孩子围过来,手里都捧着作业本,小脸上满是期待,像刚绽放的花苞,沾着晨露的鲜活。
苏惊盏接过阿桃的本子,指尖拂过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进步很大,下次再加把劲,就能赶上先生写的了。”她抬头望向院外,青禾正带着工匠加固院墙,新砌的青砖上还留着水泥的痕迹,与昨日的残破截然不同——这是“新征程”里最温柔的画面,却也藏着未散的阴霾。
“苏大人!”院外突然传来粗哑的喊声,打破了晨间的宁静。前礼部尚书的侄子赵德带着几个旧勋子弟,堵在女学门口,手里举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木牌,脸上满是傲慢,“这女学占的是前朝翰林院的旧址,你凭什么用来教女子读书?赶紧把人散了,否则我们就去大理寺告你擅用官地!”
苏惊盏放下作业本,缓步走到院门口。晨光落在她的玄色劲装上,绣春刀的刀柄泛着冷光,眼神却平静得像深潭:“赵公子,前朝翰林院旧址早已荒废,陛下登基后下旨,将此处划拨给女学,有圣旨为证,你凭什么说我‘擅用官地’?”她抬手示意青禾拿出圣旨,明黄的卷轴在晨光中展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木牌在圣旨前,瞬间显得格外可笑。
赵德的脸色涨成猪肝色,却仍嘴硬:“就算有圣旨,女子读书也是伤风败俗!你看看京城里的百姓,谁不觉得你这女学是胡闹?”他的话刚落,院外突然围过来一群流民,为首的正是在静心庵被苏令微照顾过的张大娘,她手里举着刚织好的布:“赵公子,你可别胡说!我家丫头就在这女学读书,现在能认全百家姓,还能帮我记账,这怎么是胡闹?”
“就是!苏大人办女学,是为了让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女儿有出路,你凭什么阻拦?”“之前你家克扣粮价,还是苏大人帮我们讨回公道,现在倒来管起女学的事了!”流民们的声讨声越来越大,赵德带着旧勋子弟,在人群的指责中节节后退,最后狼狈地转身跑了。
苏惊盏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却没有轻松——旧勋的阻挠不会就此停止,他们忌惮女学培养出有见识的女子,更怕这些女子将来成为新政的助力,这“新征程”里的文化变革,比兵戈相见更难推进。她低头摸了摸阿桃递来的作业本,指尖的墨渍还带着温度,突然想起母亲当年在相府教她读书时说的“改变人心,要比改变朝堂更有耐心”,心中的坚定又多了几分。
“巳时?皇宫御书房?身世与棋局”
檀香缭绕的御书房内,萧彻坐在棋盘前,手中捏着一枚黑子,却迟迟没有落下。棋盘上黑白交错,正处在胶着的局面,像极了眼前的朝局——倭寇的三个月之约、江南的正统血脉、北境的防御漏洞,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桌案上放着那枚染血的“朱”字玉佩,青铜的质地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刻着的“朱”字像一道刺,扎在萧彻的心头。他想起养母临终前的话:“你的生父是先帝的堂弟,当年因反对前帝登基,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只有你被我救下。‘朱’姓是你生父的本姓,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世。”那时他不懂,如今看着玉佩,才明白养母的苦心——若“正统血脉”的消息传开,旧勋定会借机生事,刚稳定的朝局又会陷入混乱。
“在想什么?”苏惊盏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将茶盏放在萧彻面前,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从早上到现在,你这枚黑子捏了快半个时辰了。”
萧彻回过神,将玉佩收起,指尖拂过茶盏的温热:“在想江南的事。陈老将军传来密报,说江南的旧勋残余正在联络‘正统血脉’,还偷偷囤积兵器,看样子是想在倭寇进攻时叛乱。”他抬头望向苏惊盏,眼中满是担忧,“若他们把我的身世也抖出去,恐怕……”
“不会的。”苏惊盏打断他,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你的身世,只有你、我、养母的旧部知道,陈老将军会守住秘密。而且,百姓认的不是‘正统血脉’,是能让他们安居乐业的君主——你推行新律,减免赋税,安抚流民,这些都是前帝和所谓的‘正统血脉’做不到的,百姓不会因为一个姓氏就动摇。”
萧彻看着苏惊盏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他抬手将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你在,真好。有时候我会想,若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苏惊盏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听到了最安稳的鼓点:“我们是一起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一起扛。”
两人正说着,太监匆匆跑进御书房:“陛下,苏大人,北境传来急报,大拓的太子派使者来京,说要重新商议通商事宜,还带来了一份‘厚礼’。”萧彻和苏惊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大拓之前扣押使臣,现在突然主动求和,肯定没那么简单,这“厚礼”里,说不定藏着更大的阴谋。
“午时?江南苏州?驿站密探”
陈老将军乔装成货郎,挑着担子走进苏州城。青石板路两旁的店铺挂着“欢迎大拓使者”的幌子,却没人知道,这些店铺的后院里,旧勋残余正在秘密集会。他按照苏惊盏的叮嘱,先去了城南的“济世堂”分号——这是母亲旧部开设的药铺,也是莲卫在江南的联络点。
药铺掌柜看到陈老将军腰间的莲花令牌,立刻将他引到后院的暗室。暗室里的墙上挂着江南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十几个红点,都是旧勋残余聚集的地方。“老将军,”掌柜压低声音,递过一份密报,“我们查到,所谓的‘正统血脉’,是前帝的远房侄子朱允,从小被寄养在江南,三个月前被旧勋找到,现在被他们藏在城外的栖霞寺。”
陈老将军接过密报,指尖划过“栖霞寺”三个字,眼中闪过锐利:“他们有没有说,要怎么利用朱允?”“说要在倭寇进攻沿海时,让朱允在苏州举旗,宣称‘恢复正统’,吸引百姓跟随,然后趁机夺取江南的兵权。”掌柜的声音带着急切,“而且我们还查到,倭寇的细作已经潜入苏州,正在和旧勋接头,准备一起破坏江南的漕运。”
陈老将军的脸色沉了下来——漕运是京城的粮草命脉,若江南漕运被破坏,三个月后倭寇进攻时,京城的粮草供应会出大问题。他立刻起身:“你继续监视旧勋的动向,我现在去栖霞寺,看看能不能接触到朱允,弄清楚他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
刚走出药铺,陈老将军就感觉有人跟踪。他不动声色地拐进小巷,突然转身,手中的扁担横扫,将跟踪的人打翻在地。那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却藏着锋利的短刀,看到被识破,突然咬碎口中的毒囊,当场毙命——是旧勋的死士,看来他们对朱允的保护,比想象中更严密。
陈老将军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一阵沉重。他知道,江南的水比京城更深,这“新征程”里的江南之行,恐怕比预期的更危险。
“未时?外海港口?海上盟整训”
海风裹着咸腥味,吹在苏靖的玄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站在港口的制高点,看着海上盟的战船在海面操练,帆影点点,与三个月前被倭寇胁迫时的混乱截然不同——这是他接手海上盟后的第三日,终于将涣散的人心凝聚起来,成了“新征程”里守护沿海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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