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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账册剥茧藏兵道,寒玉凝锋照阴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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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的眼神躲闪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夫人是病死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祖母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正是柳氏的:“这是你当年写给北漠密使的信,里面说‘苏氏已除,兵道可通’,你还要狡辩吗?”

原来祖母早就怀疑柳氏,暗中派人搜集了证据。柳氏见书信曝光,彻底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是她自己要多管闲事……她发现了商路的秘密,还去告诉苏丞相,可苏丞相根本不在乎,只让我‘处理掉’她……”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苏惊盏耳边。她一直以为是柳氏为了扶正才害死母亲,没想到父亲竟然知情,甚至默许了这桩罪行。前世父亲对她的冷漠、对柳氏母女的偏袒,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不是糊涂,是早已背叛了家国,背叛了妻女。

“把他们都关起来,严加看管。”祖母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惊盏,你随我来慈安院,我有话对你说。”苏惊盏回头看了眼被押走的柳氏和李管事,又看了眼秦风,示意他继续追查青狼商号的线索,随后便跟着祖母去了慈安院。

慈安院的暖阁里,祖母从樟木箱底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蓝色封皮的日记。“这是你母亲的日记,她去世后我一直藏着,怕被你父亲发现。”祖母的声音带着哽咽,“你看看吧,里面记着她发现的秘密。”

苏惊盏翻开日记,母亲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前面是初嫁时的甜蜜,记录着父亲的温柔和对未来的期许,可从嘉靖十二年开始,字迹变得潦草起来:“承业近日行踪诡秘,商路账目混乱,似与北漠有往来。”“今日见青狼商号掌柜,竟与北漠使臣容貌相似。”“承业知我发现秘密,与我争吵,说‘为了苏家富贵,只能如此’。”“柳氏送来汤药,疑有问题,不敢喝。”最后的字迹写于母亲去世前一日:“兵道图藏于旧宅地窖,若我遭遇不测,惊盏切记,毁掉图册,勿让北漠得逞。”

泪水滴落在日记的纸页上,晕开了字迹。苏惊盏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她最信任的丈夫和恶毒的继室联手害死的,只为了保住通敌的秘密。而她前世的惨死,柳氏母女的嚣张,父亲的冷漠,都源于这桩滔天阴谋。

“旧宅地窖……”苏惊盏喃喃自语,忽然想起母亲的城外旧宅,地址就在云栖寺附近,与之前药方上的云栖寺印章正好呼应。她抬头看向祖母,眼神坚定:“祖母,我要去旧宅,取出兵道图,揭露父亲的罪行。”

祖母点了点头,从腕上褪下一串佛珠,挂在苏惊盏颈间:“这串佛珠是先太子妃所赠,能辟邪。旧宅钥匙我给你,多加小心,萧将军那边……我已让人去通知了,他会派人保护你。”她顿了顿,又道:“你父亲那边,我会盯着,不让他察觉。”

苏惊盏接过钥匙,佛珠的温热透过衣襟传到心口。她知道,从她决定取出兵道图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只是为了报私仇,更是为了守住大胤的边关,守住母亲用性命守护的秘密。

回到汀兰水榭时,秦风已等候在院外,身后跟着几名精干的暗卫:“苏小姐,将军说今夜就动身去旧宅,夜长梦多。”苏惊盏点头,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将日记和账册藏好,又把寒玉佩和玄铁令碎片贴身放好——这两样东西,是解开先太子旧案和兵符秘密的关键,绝不能有失。

夜色如墨,一行人行至旧宅外时,却见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车帘掀开,萧彻身着玄色常服,站在月光下。他的面容冷峻,眼神却带着一丝关切:“苏小姐,旧宅内可能有北漠暗卫埋伏,我与你一同进去。”

苏惊盏没有拒绝。她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未必能顺利取出兵道图。两人并肩走进旧宅,庭院里杂草丛生,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照进来,映出满地的蛛网。按照日记的记载,地窖入口在书房的书架后,萧彻挥了挥手,两名暗卫上前移开书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走前面。”萧彻点燃火把,率先走了下去。地窖内很宽敞,堆放着一些旧家具,墙角的暗格隐藏得极好,若不是日记里有标记,根本无法发现。萧彻用匕首撬开暗格,里面果然藏着一卷牛皮图册,还有一个精致的木盒。

苏惊盏展开图册,正是完整的兵道图,上面详细标注了苏府商路如何连接北漠军的补给线,甚至标出了边关的防御薄弱点。而打开木盒后,里面是半块寒玉兵符,与她手中的半块正好契合,拼合后“镇国兵符”四个字清晰可见。

“原来兵符被你母亲分成了两块,藏在了不同的地方。”萧彻看着兵符,眼神凝重,“先太子当年就是因为兵符失窃,才被诬陷通敌,看来你母亲是先太子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兵符。”

苏惊盏握紧兵符,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千钧。就在这时,地窖外传来打斗声,秦风的声音响起:“将军,北漠暗卫来了!”萧彻脸色一变,将兵符和图册塞给苏惊盏:“你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苏惊盏拉住他的衣袖,从袖中取出玄铁令碎片,“这是兵符的锁钥,我们一起守住它!”萧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冲出地窖。月光下,暗卫的刀光如练,萧彻拔出腰间佩刀,刀光闪过,几名暗卫应声倒地。苏惊盏则指挥着其他暗卫形成防御阵型,将兵符和图册护在中间。

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北漠暗卫见久攻不下,且听到远处传来官兵的马蹄声,便虚晃一招,撤了出去。萧彻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沉声道:“他们定是收到了柳氏或你父亲的消息,看来苏府的根基,早已被北漠渗透。”

苏惊盏将兵符和图册收好,眼神决绝:“兵符和图册都在我们手里,父亲和北漠的阴谋,该结束了。”她抬头看向月亮,月光皎洁,照亮了前方的路——深宅的恩怨尚未了结,朝堂的风暴已在酝酿,但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有兵符在手,有萧彻相助,有母亲的遗愿指引,她定能掀翻这桩滔天阴谋,还家国安宁,还母亲清白。

回到苏府时,天已微亮。刚进汀兰水榭,就见晚晴慌张地跑来:“小姐,丞相大人回府了,说要立刻见你!”苏惊盏心中一凛——父亲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这场父女间的正面交锋,终究是躲不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将兵符和图册藏进隐秘处,随后迈步向书房走去。书房内,父亲苏承业身着官袍,背对着门口站着,窗外的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却冰冷的背影,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家国的对决,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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