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伪信构陷终成笑,劣迹昭彰名俱裂(2/2)
“因我挡了他的路。”苏惊盏拿起账本残页,“萧将军查边关粮草案,牵扯出北漠商号,而赵珩与商号往来密切。他怕我查到更多,便想先毁我名声,让我自顾不暇。”她心中清明,如今的宅斗早已不是嫡庶之争,柳氏母女背后有北漠影子,赵珩的介入更让棋局错综复杂,她必须将目光投向朝堂深处。
当晚,萧彻的暗卫送来字条:“赵珩幕僚频繁出入青狼商号。”苏惊盏心中一凛——青狼商号是柳氏常提的北漠皮毛铺,竟是北漠设在京城的密点!她将字条藏入发髻,临窗而立,月光洒在庭院梧桐上,投下斑驳暗影。苏令微之事只是序幕,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母亲,祖母,我不会让你们白死。”她轻声呢喃,眼底锋芒如剑,“害过我们的人,我会一个个清算。”柴房内,苏令微蜷缩在稻草堆里,听着外间丫鬟的嬉笑声,心中怨恨滔天,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棋子,将整个苏府拖入了更深的阴谋漩涡。
几日后,苏令微被移至外院偏僻小屋,成了苏府的透明人。苏惊盏则借此事余威,获祖母放权管理部分管事任免,得以接触苏府核心事务。这日查看库房账本时,一笔五十两白银的支出闯入视线,收款人是“外院李管事”——柳氏的远房表兄,寿宴后已被停职。支出日期,恰是苏令微见赵珩幕僚的前一日。
“晚晴,查李管事近日行踪,以及他与苏令微的往来。”苏惊盏指尖点在“五十两白银”的字迹上,墨痕陈旧,却与苏令微见赵珩幕僚的日期恰好重合,如一条隐秘的线,将柳氏、苏令微与朝堂势力悄然串联。阳光透过窗棂,照亮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也照亮她眼底的锋芒——真相已在迷雾中显露轮廓,而这轮廓背后,藏着生母死亡的秘密,与苏府通敌的铁证。
王景明还在一旁不依不饶:“老夫人,这事您可得给我一个说法!我王景明的名声,不能就这么被她毁了!”
“王公子放心,此事是我苏府管教不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祖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来人,把苏令微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春桃挑拨主子,杖责三十,发卖南疆!”
家丁们立刻上前,将哭闹的苏令微和春桃拖了下去。王景明见苏府处置果断,也不好再闹,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了。前厅的人散去后,祖母看着苏惊盏,眼神复杂:“惊盏,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惊盏没有隐瞒,将苏令微模仿笔迹、她去侍郎府提醒王氏的事一一说了。祖母听完,叹了口气:“你做得对,只是……令微毕竟是你妹妹,如今她名声尽毁,以后怕是很难嫁出去了。”
“她今日种下的因,明日自然要尝结的果。”苏惊盏语气平静,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悯,“祖母,您难道忘了,前世她是如何联合柳氏,将我逼入绝境的吗?若我今日心慈手软,他日遭殃的,便是我自己。”
祖母沉默了,她知道苏惊盏说的是实话。自从苏惊盏重生后,她便看出了这个嫡孙女的变化,不再是前世那个隐忍懦弱的姑娘,如今的她,心思缜密,手段果决,这样才能在苏府的漩涡中站稳脚跟。
此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苏令微“私通纨绔、构陷嫡姐”的名声彻底臭了。那些往日与她交好的贵女,纷纷与她划清界限,甚至有不少人在背后嘲笑她“自不量力”。镇北侯府更是直接派人送来书信,明确表示“苏令微品行不端,侯府绝无议亲之意”,彻底断了苏令微嫁入侯府的念想。
柳氏在听竹院得知消息后,哭得死去活来,几次想冲出禁足的院子,都被家丁拦了回去。她知道,苏令微的名声毁了,她们母女在苏府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三日后,苏惊盏正在房里翻看萧彻送来的账本残页,晚晴突然进来禀报:“小姐,张妈妈从京郊回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
苏惊盏连忙让张妈妈进来。张妈妈是她生母的陪嫁丫鬟,如今在京郊隐居,负责帮她打探一些消息。只见张妈妈神色凝重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来:“小姐,这是我从一个认识的江湖人那里买来的消息,说二小姐被关柴房的前一天,见过三皇子赵珩的幕僚。”
苏惊盏接过纸条,上面写着“苏令微与赵珩幕僚于城西茶馆见面,谈及‘兵符’‘苏惊盏’”等字样。她的心头一凛——赵珩是当今三皇子,素有夺嫡之心,萧彻之前查边关粮草案时,就曾提到过赵珩与北漠商号有牵连。苏令微不过是个深宅庶女,怎么会和三皇子的幕僚扯上关系?
“那个江湖人,还说什么了?”苏惊盏追问。
“他说,那幕僚给了二小姐一包银子,还说‘只要能拖住苏惊盏,三皇子不会亏待她’。”张妈妈压低声音,“小姐,您说二小姐陷害您,会不会是三皇子在背后指使的?”
苏惊盏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想起前世苏府倒台时,正是依附了三皇子赵珩,最终却被赵珩当作弃子,满门抄斩。如今看来,赵珩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拉拢苏府的人了。而苏令微,不过是他手中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张妈妈,这事你不要对外声张。”苏惊盏将纸条烧毁,“你再帮我查一下那个幕僚的身份,还有他最近与哪些人有往来。”
“是,小姐。”张妈妈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
晚晴看着苏惊盏凝重的神色,担忧地问:“小姐,三皇子为什么要针对您啊?”
“因为我挡了他的路。”苏惊盏拿起账本残页,上面“边关粮草”“漠北”的字样格外醒目,“萧将军查粮草案,牵扯出北漠商号,而赵珩与北漠商号关系密切。他怕我查到什么,所以想先毁掉我,让我自顾不暇。”
她很清楚,如今的宅斗,早已不再是简单的嫡庶之争。柳氏母女背后有北漠商号的影子,而赵珩的介入,更是让局势变得复杂。她要想报仇,要想守护苏家,就不能只局限于苏府的方寸之地,必须将目光投向朝堂,投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当晚,苏惊盏收到了萧彻派暗卫送来的消息,上面只有一句话:“赵珩幕僚近日频繁出入青狼商号,需多加留意。”青狼商号——正是前世柳氏提到过的那个北漠皮毛商号,如今看来,这个商号根本就是北漠设在京城的密据点。
苏惊盏将消息藏好,走到窗前。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洒在庭院的梧桐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知道,苏令微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更凶险的棋局。而她手中的棋子,除了祖母的支持,萧彻的协助,还有那些被她一一掌握的证据。
“母亲,祖母,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苏惊盏轻声呢喃,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些害过我们的人,我会一个一个,让他们付出代价。”
此时的柴房里,苏令微蜷缩在冰冷的稻草上,听着外面传来的丫鬟们的嬉笑声,心中充满了怨恨。她恨苏惊盏的步步紧逼,恨柳氏的无能为力,更恨自己的愚蠢。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与赵珩幕僚的那一次见面,已经将她和整个苏府,都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之中,而这场阴谋的核心,正是那枚隐藏在暗处的兵符,和北漠对大胤的虎视眈眈。
几日后,苏令微被从柴房放了出来,却被祖母下令搬到了外院的偏僻小屋,非召不得入内。她彻底成了苏府的透明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旁人鄙夷的目光。而苏惊盏,则借着处理苏令微之事的余威,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苏府的地位,祖母更是将府中部分管事的任免权交给了她,让她有了更多接触苏府核心事务的机会。
这日,苏惊盏正在查看府中库房的账本,突然发现一笔五十两白银的支出记录,收款人是“外院李管事”。李管事是柳氏的远房表兄,之前负责外院的库房管理,寿宴后因为柳氏被禁足,便被祖母暂时停了职。苏惊盏看着这笔支出的日期,正是苏令微与赵珩幕僚见面的前一天。
“晚晴,去查一下李管事最近的行踪,还有他与苏令微的往来。”苏惊盏吩咐道。她隐隐觉得,李管事和苏令微与赵珩幕僚的接触,或许有着某种联系。而这联系的背后,很可能藏着她想要的线索。
晚晴领命而去,苏惊盏则继续翻看账本。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也照亮了她眼底的锋芒。她知道,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而那真相的背后,或许藏着生母死亡的真正原因,和苏府与北漠勾结的全部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