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双剑合璧初试,斩妖诛魔(2/2)
“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还背着个昏迷的丫头?”一名手持锯齿大刀的壮硕修士看清来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哈哈,真是送上门的功劳!兄弟们,拿下他!执事说了,这丫头要活的,至于这小子……死活不论!”
五名修士迅速散开,呈半圆形包抄而来,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也是惯于联手对敌的好手。
凌玄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直到第一名修士冲至他身前五步,锯齿大刀带着刺耳的风声拦腰斩来时——
凌玄动了。
不是用手中的黑剑。
而是用……背着苏晚晴的那一侧肩膀,极其轻微地、向内收缩了半分。
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背后苏晚晴无意识握剑的手臂。
“铮——!”
清越的剑鸣毫无征兆地炸响!
秋霜剑仿佛被无形的手腕带动,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的弧线!
没有璀璨的剑光。
只有一道淡到极致、却让那名持刀修士瞳孔骤缩、感到莫大危险的灰蒙蒙剑气,顺着剑锋轨迹悄然绽放,迎向斩来的锯齿大刀!
“铛!!!”
并非金铁交击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抹消”了一部分的怪异声响!
持刀修士惊骇地发现,自己灌注了血煞之力、足以斩断精铁的大刀,在触及那道灰蒙蒙剑气的瞬间,刀锋上凝聚的血煞灵光竟如同阳春白雪般迅速消融!更可怕的是,刀身与剑气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金属的质感都变得模糊、脆弱,仿佛随时会“消失”!
他怪叫一声,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狼狈后退,低头看去,只见刀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边缘光滑如镜的缺口!缺口处的金属,仿佛被最精密的工具“挖”掉了一块!
这是什么鬼剑法?!
其他四名修士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攻势一滞。
就在这刹那的迟滞中——
凌玄手中的黑剑,终于动了。
不是劈,不是刺。
只是很简单地、自左向右,水平挥出。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但就在黑剑挥动的轨迹上,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抚平”了。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灵力爆发。
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寂静”与“虚无”,随着黑剑的轨迹蔓延开来。
首当其冲的两名血煞门修士,正一左一右夹击而来,手中淬毒的钩剑和带着倒刺的铁鞭已然挥出。
然后,他们挥出的手臂,连同手中的兵器,在触及那片“虚无”轨迹的瞬间——
消失了。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击飞。
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擦掉一般,从肘部以下,凭空消失了!断口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溅,因为断口处的血肉、骨骼、经脉、甚至衣服布料,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存在”状态!
两人甚至没有立刻感到疼痛,只是惊愕地看着自己突然变得空荡荡的袖管,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半息之后,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无法理解的恐惧才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们,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而凌玄的剑,已挥至轨迹尽头。
剑锋所指,正是第三名修士——那个刚才发号施令的持锯齿大刀壮汉!
壮汉早已被同伴的惨状吓得亡魂大冒,见那诡异的黑剑朝自己而来,哪里还敢硬接,怪叫一声,将手中大刀全力掷向凌玄面门,自己则疯狂向后暴退!
凌玄看都没看那飞来的大刀。
他背后,苏晚晴的手臂,再次被他的身法带动。
秋霜剑轻轻一颤,一道更细、却更加凝练的灰蒙蒙剑气后发先至,点在那飞来的大刀刀面某处。
“嗤。”
大刀前冲的势头骤减,刀身上再次出现一个光滑的缺口,打着旋儿斜飞出去,深深嵌入旁边的岩壁。
而凌玄的黑剑,剑势未停。
看似挥空的一剑,剑尖却遥遥点向了那名正在暴退的壮汉。
明明隔着数丈距离。
但那壮汉却感到一股冰冷死寂的“虚无”之感,已隔空锁定了自己的眉心!仿佛下一瞬,自己的头颅也会像同伴的手臂一样,凭空消失!
“不——!!!”他发出绝望的嘶吼,将全部血煞之力凝聚于身前,形成一面厚实的血色护盾!
“啵。”
一声轻响。
血色护盾中央,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
孔洞边缘光滑,仿佛天生如此。
而壮汉眉心,一点红痕悄然浮现,迅速扩大。他眼中的惊恐与疯狂瞬间凝固,随即黯淡,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剩下的两名血煞门修士,早已肝胆俱裂!
这哪里是什么筑基初期的小子?!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还有他背上那个昏迷的女娃,那是什么鬼剑法?!
“逃!快去通知执事!”两人再无战意,转身就向着大厅另一侧的通道亡命狂奔!
也就在这时——
“咻!”
一道灰影,如同真正的蝙蝠,自大厅顶部钟乳石阴影中疾扑而下!目标不是凌玄,而是他背上昏迷的苏晚晴!
潜伏已久的刺客,终于选择了最毒辣的时机出手!他看出凌玄的强大与诡异,但只要擒住或重创那个昏迷的、似乎是凌玄“软肋”的女娃,就能逆转战局!
漆黑如墨、带着剧毒的指甲,直取苏晚晴的后颈!
这一击快如闪电,角度刁钻,且蓄势已久!
雷烈和墨离在石柱后看得目眦欲裂,却救援不及!
凌玄似乎也因刚刚挥出一剑而略有迟滞,未能第一时间转身。
眼看那毒爪就要触及苏晚晴白皙的皮肤——
苏晚晴一直紧闭的眼睑之下,眼球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垂落在凌玄身侧、握着秋霜剑的右手,五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分。
不是凌玄带动。
而是某种源自剑意本能的、对临近致命威胁的……自发反应!
“嗡……”
秋霜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轻鸣。
剑身之上,那层灰蒙蒙的剑意骤然向内收敛,凝聚于剑尖一点!
随即,那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灰芒,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般,自动从剑尖脱离,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灰线,迎向袭来的毒爪!
这不是有意识的剑招。
这是“太初剑意”面对“毁灭”与“污秽”时,自发的……“净化”与“否定”!
“嗤——!”
灰线与毒爪接触。
没有巨响。
那淬炼多年、堪比精铁的漆黑指甲,在触及灰线的瞬间,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冰雪,迅速变得灰白、脆弱、然后……化作簌簌粉末飘散!
灰线未停,沿着手指、手腕、手臂……一路向上!
“啊——!!!”刺客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在这道灰线掠过之后,如同经历了万载岁月风化的沙雕,寸寸崩解、消散!没有鲜血,没有骨渣,只有最细微的尘埃!
更为恐怖的是,那股“否定”与“抹消”的意韵,竟顺着断臂处的联系,试图向他身体更深处蔓延!
刺客吓得魂飞魄散,左手毫不犹豫地并掌如刀,狠狠斩在自己右肩断裂处,硬生生将残余的、正在“消散”的肩部血肉连同锁骨一并切下!同时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血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没入黑暗通道之中,只留下一路淅淅沥沥、迅速变黑腐朽的污血和半声戛然而止的惨嚎——似乎逃遁途中又触发了什么禁制或遭遇了不测。
从凌玄踏入大厅,到五名血煞门修士两死两残一逃,那名潜伏的刺客断臂重伤遁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
溶洞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岩壁渗水的滴答声,以及那两名断臂修士因失血和恐惧发出的微弱呻吟。
雷烈和墨离从石柱后走出,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又看向那持黑剑而立、背负昏迷少女的背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震撼,惊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筑基期”战斗的认知。
那不是技巧与力量的比拼。
那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触及了某种“规则”层面的力量,对普通修士的碾压。
凌玄缓缓收剑,黑剑再次用布条裹好,背回身后。
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看似轻松,实则无论是引导苏晚晴的剑意本能,还是催动黑剑那特殊的“虚无”之力,对他的心神和灵力消耗都极大。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看向大厅另一侧那处隐约有气流涌出的通道。
“通道打开了。”他声音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走。”
雷烈和墨离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经过那两名奄奄一息的断臂修士身边时,雷烈眼中凶光一闪,重剑就要落下,却被凌玄制止。
“留他们一口气。”凌玄淡淡道,“血煞门的人,身上或许有追踪或通讯的印记。杀了,反而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和状态。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雷烈恍然,收起重剑。
五人迅速穿过大厅,踏入那条通往更上层的天然通道。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通道黑暗中的不久。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空气微微扭曲。
一只纯黑、巨大、充满了探究与贪婪意味的眼睛虚影,悄然浮现。
它“注视”着凌玄五人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死状诡异的尸体和断臂,最后,目光停留在岩壁上,那道秋霜剑气留下的、正在缓缓“弥合”的奇异缺口,以及地上,刺客断臂化作的尘埃中,那一丝极其淡薄、却令它都感到一丝忌惮的灰蒙蒙剑意残余。
无声的意念,在阴影中愉悦地流淌。
“共鸣……初步的共鸣……”
“黑色的剑……否定存在的‘虚无’……”
“灰色的剑意……抹消痕迹的‘太初’……”
“虽然稚嫩,虽然浅薄……但本质的契合度……高得惊人……”
“真是……完美的‘钥匙’与……‘持钥者’……”
“快了……就快了……”
“等你们抵达‘那里’……等血煞门的蠢货和绝情谷的虫子们把水搅得更浑……”
“我就可以……开始收获了……”
阴影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
只有大厅中弥漫的血腥与死亡气息,以及那两处诡异的“缺失”痕迹,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战斗。
而通往生路的黑暗通道深处,凌玄背着昏迷的苏晚晴,感受着背后少女那微弱却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以及秋霜剑身那缓缓平息的剑意涟漪,眼中若有所思。
双剑合璧的初试,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种源自本质的契合与共鸣,甚至引动了他沉寂已久的部分力量。
这固然是好事,意味着他们有了更强的自保与破局能力。
但同样,这也是一把双刃剑。
刚才的动静,恐怕已经引起了某些更深层次存在的注意。
比如,那只一直若有若无、徘徊在感知边缘的……“眼睛”。
前路,依旧杀机四伏。
但至少此刻,他们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凌玄抬起头,望向通道前方那隐约传来的、更加清新(相对地底而言)的空气流动。
该去寻找墨离所需的地脉阴灵芝了。
然后,是时候给那些藏在暗处的猎手们,准备一份“回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