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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擒贼先擒王,直捣指挥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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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溶洞的深处,时间失去了意义。

凌玄选择的这个临时据点,是一处位于天然通道岔路口的废弃“石室”——或许是千万年前地下暗河改道冲刷形成的空洞,约有两丈方圆,顶部有几条狭窄的裂隙,透下极其微弱、不知从何处折射而来的惨淡天光。入口隐蔽,被几块半坍塌的钟乳石和茂密的暗紫色苔藓遮掩,内部相对干燥,空气带着矿物和尘土的味道,比外面通道里弥漫的毒瘴要清新得多。

墨离在入口内侧布下了三层警戒——最外层是用药粉绘制的“驱虫圈”,能散发出让大多数低阶妖虫厌恶的气味;中间是几个触发式的“响石阵”,任何超过一定重量的物体经过都会引发石片碰撞的轻微脆响;最内层则是凌玄亲手布置的简易敛息阵法,能最大程度遮蔽内部的生命气息和灵力波动。

石室中央,一枚“萤光石”被嵌在岩缝里,散发着稳定的乳白色微光,照亮了五张疲惫而凝重的面孔。

苏晚晴被平放在最干燥的角落,身下垫着凌玄和墨离的外袍。她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悠长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秋霜剑横置于她身侧,剑身上那层灰蒙蒙的剑意已完全内敛,不再自发流转,却给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感觉,仿佛沉睡的火山。

黄灵儿蜷缩在苏晚晴旁边,小脸上泪痕未干,在墨离喂服了安神丹药后沉沉睡去,但眉头依旧紧蹙,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显然之前的惊吓和反噬对她伤害不轻。

雷烈靠坐在另一侧岩壁下,赤裸的上身缠满了绷带,墨离正将最后一点特制的解毒药膏敷在他后背乌黑发紫的箭伤处。药膏触及伤口,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雷烈额头青筋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哼一声。他体内的毒素已被丹药和自身灵力逼出大半,但残留的部分如同附骨之疽,仍在缓慢侵蚀着他的经脉和气血,需要持续用药和静养才能根除。

墨离自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臂被血蝠抓伤处的灰气虽被凌玄用特殊手法暂时封住,但整条手臂依旧麻木无力,指尖发黑。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炼丹施药、照顾伤员,让他这个更擅长后勤的丹师身心俱疲。

唯一看起来状态尚可的,只有凌玄。

他盘膝坐在萤光石旁,膝盖上摊开着一张用炭笔在兽皮上临时绘制的简陋地图——线条歪斜,标注模糊,却是根据他一路探查的记忆、以及从那名昏迷血煞门修士(已被处理)身上搜出的零碎信息拼凑而成,大致勾勒出他们目前所在区域、已知的血煞门活动范围、以及通往阴煞潭的可能路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点之间缓缓移动,眼神沉静,看不出丝毫慌乱或疲惫。唯有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锐光,显露出他正在高速思考。

“林师弟,”雷烈喘息着开口,声音嘶哑,“接下来……怎么走?血煞门的杂种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血枭,还有跑掉的那个玩虫子的,肯定会带着更多人追上来。”

墨离也抬起头,忧心忡忡:“我们的状态太差了。晚晴师妹和灵儿昏迷,雷师兄中毒未清,我的左臂暂时废了。丹药也……消耗了近七成,剩下的多是疗伤和恢复类,对敌手段匮乏。继续深入阴煞潭,风险太大。”

凌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上某个被特意圈出的区域——那里标注着一个骷髅头标志,旁边写着“疑似血煞门临时营地/指挥点”的潦草小字。位置大约在他们目前所在石室东北方向,直线距离不超过五里,但中间隔着复杂的地形和已知的几处危险区域。

“逃,或者绕路,都没有意义。”凌玄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血煞门对这片地底溶洞的熟悉程度,可能超出我们预估。他们能提前绕到前面堵截,说明有捷径,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通道网络。我们带着伤员,状态不佳,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被他们像猎犬一样缀上,不断消耗,直到精疲力尽,被一网打尽。”

雷烈脸色难看:“那怎么办?难道在这里等死?”

“不。”凌玄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地图那个骷髅头标志上,“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墨离疑惑。

“他们想消耗我们,围猎我们。”凌玄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骷髅头标志上,“那我们就……直接去端掉他们的老巢,干掉他们的头领。”

石室内骤然一静。

连雷烈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师弟,你……”墨离张了张嘴,“我们现在这状态,去主动攻击血煞门的营地?那里至少还有血枭和那个用虫的高手坐镇,再加上其他血煞门修士……这无异于送死!”

“正常情况下,是的。”凌玄点头,话锋却一转,“但现在,未必。”

他拿起旁边几样从之前战斗中缴获、或从血煞门修士尸体上搜出的物品——半袋残留的血煞晶粉、那枚已经出现裂痕的暗灰色引煞石、一小块刻着扭曲符文的骨片、还有几枚染血的、制式统一的通讯玉符残片。

“血煞门这次行动,核心是血枭。他的目的很明确:擒拿晚晴,灭杀我们。为此,他不惜动用‘万兽引魂阵’引发兽潮,利用引煞石操控地脉阴煞,甚至可能动用了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凌玄缓缓分析,“但晚晴那一剑,斩断了他们操控兽潮和部分阴煞的‘源流’。这对他们的计划是重大打击,血枭必然急于修复或调整。”

他拿起那枚裂开的引煞石:“此物是操控地脉阴煞的关键,但已损坏。想要继续有效地利用葬妖谷环境对付我们,血枭要么有备用的引煞石,要么就必须在某个地脉节点附近,重新布置或加强某种‘阵法’,而这需要时间、特定的地点、以及……相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

他又指向那几枚通讯玉符残片:“从这些残片上残留的微弱波动看,血煞门修士之间有一套短距离的紧急通讯方式,但覆盖范围有限,且在地底溶洞这种复杂环境中效果会大打折扣。血枭要指挥分散的人手,协调行动,他本人就必须待在一个相对固定、且位置关键的地方。”

最后,他目光落在地图骷髅头标志附近,一条用虚线标注的、通往上方“阴煞潭”区域的曲折路径。

“结合我们之前的遭遇——血煞门能快速绕前堵截,说明他们对溶洞某些捷径很熟。这个疑似营地所在的位置,恰好位于几条可能捷径的交汇处附近,也靠近一处较大的地脉阴煞汇集点(根据引煞石之前的共鸣反应推断)。更重要的是,它在我们前往阴煞潭的‘必经之路’的侧翼,既能监控主要通道,又便于通过捷径快速调兵遣将。”

凌玄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分析棋局:“所以,我判断,血枭有极大的概率,此刻就在这个营地里。他在做两件事:第一,尝试修复或重建对地脉阴煞的操控,为后续围杀我们做准备;第二,指挥手下,通过已知的溶洞网络,搜寻、驱赶、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将我们逼入预设的绝地。”

雷烈和墨离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只看到眼前的绝境和伤痛,凌玄却已经从零碎的线索中,拼凑出了敌人整个的行动逻辑和指挥核心所在!

“可是……就算知道他在那里,我们怎么打?”雷烈苦笑,“就我们四个半残的,去冲击一个至少有筑基巅峰和诡异虫修坐镇、可能还有不少手下的营地?”

“不是强攻。”凌玄摇头,“是斩首。”

“斩首?”

“对。目标只有一个——血枭。”凌玄眼中寒光闪烁,“杀了他,血煞门这次行动就群龙无首,剩下的乌合之众不足为惧。他们对溶洞的熟悉优势也会大打折扣。我们不仅能摆脱追杀,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他们的营地资源,获得休整和补给。”

“怎么斩?”墨离追问,心脏怦怦直跳,既觉得疯狂,又隐隐感到一丝绝境中透出的光亮。

凌玄将地图拉近,手指沿着一条极其狭窄、标注着“危险·未知”的曲折缝隙移动,这条缝隙从他们目前所在的石室附近开始,迂回蜿蜒,最终出口,竟然就在那个疑似营地侧后方的一处岩壁凹陷处,距离营地核心区域,直线距离可能不到三十丈!

“这条路,是我之前探路时发现的,非常隐蔽,入口被坍塌的巨石和藤蔓封死大半,内部狭窄崎岖,且有强烈的‘蚀金风’间歇性吹拂,对金属法器和护体灵力有持续侵蚀作用,极难通行,所以血煞门很可能没有发现,或者认为没有利用价值。”凌玄解释道,“但它,可以让我们悄无声息地摸到营地眼皮底下。”

“然后呢?”雷烈呼吸粗重起来,“就算摸到近处,血枭身边肯定有护卫,营地也有警戒,我们一现身就会被发现,怎么杀?”

凌玄看向角落昏迷的苏晚晴,又看了看自己膝盖上那柄裹着布条的黑剑。

“我们需要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让血枭……不得不独自面对我们,或者至少身边护卫力量最薄弱的时机。”

“什么时机?”

凌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纹路的丹药——正是之前秦绝用来交易、被血枭当做定金收下的“焚血破境丹”!

“这是……”墨离作为丹师,立刻认出此丹,倒抽一口凉气,“焚血丹?林兄,你从哪里……”

“战利品。”凌玄简短道,拿起其中一枚,“血煞门修炼血煞之力,此丹能临时提升血煞活性,爆发出更强战力,但副作用极大。血枭若在紧急情况下,比如营地突然遇袭、或者发现关键目标出现,可能会服用此丹以求速战速决。而服用丹药后,尤其是药效将尽未尽的虚弱期,是他防御最松懈、也可能暂时支开护卫、独自调息压制反噬的时候。”

雷烈皱眉:“这太赌了。我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服药?又怎么保证他服药后一定会落单?”

“所以,我们需要‘帮’他做出这个选择。”凌玄合上玉盒,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盛,“我们要演一场戏,一场足以让他认为‘机会来了、必须立刻全力出手’的戏。”

“演戏?”

“对。”凌玄看向墨离,“墨兄,我记得你身上,还有最后两枚‘地火雷’,以及一些能模拟强大灵力波动的‘幻灵散’?”

墨离点头:“有。地火雷威力不俗,但引爆动静太大。幻灵散可以短时间模拟出近似筑基后期修士全力爆发的气息,但范围小,持续时间短,且容易被高阶修士近距离识破。”

“够用了。”凌玄又看向雷烈,“雷师兄,你恢复得如何?能否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接近全盛时期的、声势浩大的一击?不需要持久,只要一击,足够唬人即可。”

雷烈咬牙,感受了一下体内状况,重重点头:“毒素被药力暂时压住,拼着经脉受损,全力爆发一击,能做到!但之后……我恐怕就真的失去大部分战力了。”

“一击,足矣。”凌玄深吸一口气,将整个计划缓缓道出。

“首先,由墨兄带着幻灵散和一枚地火雷,沿着这条隐蔽缝隙,潜行至营地侧后方那个出口附近。计算好时间,在我们这边行动开始后,用幻灵散模拟出‘苏晚晴’的剑意波动(虽然微弱,但本质特殊,血枭对这种波动一定极为敏感),并引爆地火雷,制造出‘有人从侧后方奇袭营地、试图营救或制造混乱’的假象。”

“同时,在正面。”凌玄指向地图上营地主要入口方向,“由我,背着晚晴,手持黑剑,以之前‘双剑合璧’的姿态,高调现身,直冲营地入口,摆出要强行闯营、接应‘侧后方奇袭’的架势。雷师兄,你跟在稍后位置,蓄势待发,在我与守卫接战的瞬间,爆发出你最强的一击,声势越大越好,目标是摧毁入口处的明显防御工事或杀伤大量守卫,制造巨大的混乱和压力。”

“血枭面对正面强攻和侧后方疑似‘苏晚晴本尊’出现的奇袭,必然会判断我们是‘分兵两路、内外夹击’。以他的贪婪和对晚晴的执念,有很大可能会亲自出手,甚至为了尽快拿下‘侧后方出现的苏晚晴’而服用焚血丹提升速度与战力。他会离开相对安全的营地核心区域,前往侧后方查看或拦截。”

“而这时……”凌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更隐蔽、几乎贴着岩壁的虚线,从他们目前石室通向营地核心区域附近的一处天然通风孔,“我会在正面制造混乱后,立刻利用身法和敛息术,带着晚晴,从这条路线悄然脱离,绕向营地核心。血枭被‘侧后方的苏晚晴’引走,核心区域防卫空虚,正是我们潜入的最佳时机。”

“然后呢?”墨离紧张地问,“就算潜入核心,怎么杀血枭?他服了焚血丹,战力更强,而且发现侧后方是假的之后,肯定会暴怒返回。”

“所以,我们的时间窗口非常短。”凌玄语气冷静得可怕,“必须在血枭离开核心、前往侧后方,且药效尚未完全发挥(初期会有短暂的灵力激荡和注意力高度外放,对内部警惕反而可能下降)的极短时间内,潜入核心,找到他的位置。然后……”

他看向膝盖上的黑剑,又看了看昏迷的苏晚晴。

“由我出手,进行最快速、最隐蔽的致命一击。目标不是打败全盛状态的他,而是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最松懈的瞬间,一击绝杀。”

“如果失败……”墨离声音干涩。

“如果失败,或者被他提前察觉,”凌玄平静道,“我们就立刻从原路撤退,利用对那条隐蔽缝隙的熟悉,摆脱追兵,直接前往阴煞潭。血枭经此一扰,短期内必然不敢再轻易分散力量深入追击,我们可以赢得宝贵的时间。”

石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计划大胆、疯狂,处处是风险,步步是悬崖。

但它清晰、明确,直指问题核心——血枭。而且,它充分利用了现有的条件、敌人的心理、以及地形信息。

绝境之中,这或许真是唯一有可能破局的一线生机。

雷烈猛地一拳砸在地上,低吼道:“干了!与其被他们像撵兔子一样追到死,不如拼他娘的一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墨离也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眼神变得坚定:“林兄,我相信你的判断。灵儿和晚晴师妹,我会在行动前将她们安置在最隐蔽安全的地方。地火雷和幻灵散,交给我。”

凌玄看着两位同伴眼中重新燃起的决绝火焰,微微点头。

他没有说“谢谢”,有些东西,无需言语。

“一个时辰。”凌玄沉声道,“一个时辰后,夜色最浓时(根据地表时间估算),也是地底阴煞之气相对平稳的时段,我们开始行动。墨兄,你先出发,沿缝隙潜行,务必小心。雷师兄,抓紧时间调息,准备那一击。我……需要和晚晴再沟通一次。”

雷烈和墨离重重点头,各自准备。

凌玄则再次走到苏晚晴身边,盘膝坐下,将黑剑横置于膝前。

这一次,他不是要引导她的剑意共鸣去战斗。

而是要尝试,传递一个更简单的信息,一个关乎生死时机的……“信号”。

一个时辰,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墨离已经出发。他带着幻灵散、地火雷、以及几样保命和干扰用的药粉符箓,独自一人钻入了那条被凌玄以巧劲移开堵路巨石的狭窄缝隙。黑暗中,只留下他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渐行渐远。

雷烈闭目调息,周身土黄色的灵力缓慢而沉重地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脸色更红润一分,但额角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双手,显示出他正在承受经脉撕裂般的痛楚,强行将残留的毒素和受损的经脉暂时“粘合”起来,积蓄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之力。

黄灵儿依旧沉睡,被墨离安置在石室最深处一个天然的石龛里,周围撒满了驱虫和静气的药粉,身上盖着凌玄的外袍。

凌玄坐在苏晚晴身侧,一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另一手虚按自己的眉心。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温和的“波动”,试图与苏晚晴识海深处那点剑意核心建立更稳定的联系。

这一次,他没有传递复杂的战斗意念。

只传递了两种极其简单、纯粹的情绪与意象——

一种是“危险临近”的紧迫感。

另一种是……“信任”与“等待”。

如同在黑夜中点燃一盏微弱的灯,告诉迷途者方向。

他不知道苏晚晴的意识能接收到多少,又能理解多少。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渡入的、带着《太虚敛息诀》气息的灵力,在苏晚晴体内运转时,比之前更加顺畅,修复的效果也似乎好了一丝。而她握着秋霜剑的手指,在他传递“信任”意念时,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分。

这或许就够了。

当外面杀机爆发、当他的黑剑需要那一点源自“太初”的共鸣来斩断最坚韧的防御时……他希望,这具身体的本能,能给出回应。

时间到了。

凌玄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温和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与锐利。

他起身,将苏晚晴再次背起,仔细固定好。秋霜剑被她无意识地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黑剑、剩余的两枚焚血丹(计划的关键诱饵和可能的备用手段)、几样应急丹药和符箓、以及那枚裂开的引煞石(或许能干扰营地可能存在的阴煞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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