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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留影为证,嫁祸妙无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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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影涧的夜,即将过去。

而一场席卷绝情谷的风暴,已在黑暗中埋好了所有的引信。

翌日,辰时初。

一队五名绝情谷外门弟子,在一位姓王的执事带领下,例行巡查幽影涧区域。

王执事是个四十余岁、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筑基后期修为,素来以严谨刻板着称。他带着弟子们沿着涧水仔细检查,主要是查看有无妖兽异动、阵法节点是否完好。

“昨晚子时前后,巡夜弟子报称幽影涧方向有异常灵力波动,但很快平息。都仔细些,莫要遗漏任何痕迹。”王执事沉声吩咐。

弟子们齐声应诺,分散开来。

约莫一刻钟后,一名年轻弟子忽然在浅滩上游一处石台边惊呼:“王执事!这里有东西!”

众人闻声围拢。

只见石台边缘,散落着三枚半透明的薄片,在晨光下反射着微光。薄片旁,还有几块明显是最近才碎裂的新鲜石屑。

王执事皱眉,小心地用灵力隔空摄起一枚薄片。

当他的神识探入薄片的瞬间——

一幅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画面,直接映入脑海!

黑衣人影、飞落的黑色物体、低头查看的身影、远处闪烁的剑光……

“这是……留影石残片?!”王执事脸色骤变,“还是经过特殊处理、只保留关键信息的‘记忆晶片’!”

他立刻将另外两枚晶片也摄入手中,逐一查看。

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速速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靠近!”王执事厉声喝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箓,毫不犹豫地激发!

传讯符化作流光,直奔绝情谷核心区域。

王执事则带着弟子,开始对浅滩进行更仔细的搜索。

很快,更多的“发现”接踵而至:

浅滩边缘水下,一丛不起眼的水草中,隐约有阴冷气息透出。打捞上来,竟是一枚通体漆黑、银纹流转的诡异玉简!玉简散发的阴毒气息,让所有靠近的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恶心。

浅滩下游三十丈外碎石滩,一枚半掩在沙石中的灰扑扑令牌被挖出。令牌正面,赫然是戒律堂的獬豸图腾;背面,则刻着一个令王执事眼皮狂跳的名字——“副统领,周横”!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发现玉简的那片水域附近,一名弟子打捞起一截暗红色、表面布满扭曲血色纹路的古怪藤蔓。藤蔓入手冰凉,隐隐有凄厉的呜咽声传出,仿佛封印着无数亡魂的哀嚎!

“血怨藤……黑雾泽的邪物……”王执事声音发干,握着藤蔓的手都有些颤抖,“此物能吸附战场血气与死灵怨念……这上面的纹路……”

他看着藤蔓表面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纹路,再感受着令牌裂痕处与藤蔓纹路隐隐呼应的血气波动,一个可怕的联想,不受控制地浮现。

暗刑卫的制式装备痕迹(昨日已有巡谷弟子在浅滩发现过残留的弩箭碎片和飞针)、周横“失踪”的副统领令、阴毒诡异的控蛊玉简、吸附了浓烈血气怨念的邪藤、还有那三枚分明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录着关键片段的留影晶片……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黑暗的真相。

“苏晚晴师姐……昨日接取了巡查幽影涧的普通任务……”一名弟子忽然小声说道,“但至今未归,任务令牌的反馈也一直停留在‘执行中’……”

王执事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破空声接连响起!

数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降临幽影涧上空!

为首两人,正是戒律堂孙长老,以及……闻讯第一时间赶来的秦绝!

孙长老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浅滩,以及王执事手中捧着的那些“证物”。

秦绝跟在孙长老身后,脸色看似平静,但当他目光触及那枚黑色玉简和周横令牌时,瞳孔深处,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惊骇与暴怒!

那玉简的气息……分明是他亲手炼制的“血炼子母蛊”副蛊载体!怎么会在这里?!

周横的令牌……不是早就处理干净了吗?!

还有那血怨藤、留影晶片……

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陷阱,仿佛早已在他脚下张开,而他现在,才一脚踩空,坠入其中!

“孙长老,这些证物……”王执事硬着头皮上前,准备汇报。

孙长老抬手止住他的话,亲自摄过那枚黑色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暴涨,霍然转头,看向身后的秦绝!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纵容与倚重,而是充满了审视、惊怒,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森冷!

“秦绝,”孙长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玉简中的蛊虫气息,你可熟悉?”

秦绝喉咙发干,强自镇定:“长老明鉴,此物阴毒诡异,弟子从未见过,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孙长老冷笑,又拿起那枚副统领令,“那这周横的令牌,也是栽赃?他三个月前失踪,令牌却出现在此处,与你那蛊虫玉简同在一地发现……世上,有这么巧的栽赃?!”

“这……弟子不知!”秦绝冷汗渗出,“或许是周横师兄当初遭遇不测,令牌被贼人所得,如今故意放置于此,构陷于我!”

“构陷?”孙长老盯着他,“那这血怨藤吸附的血气怨念,与你昨日声称派去‘例行巡查’、却至今未归的三名暗刑卫弟子……灵力波动隐隐相合,也是构陷?!”

秦绝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他派去伏击苏晚晴的,确实是暗刑卫的人!其中有人战死,血气怨念残留,被血怨藤吸附……这,这怎么可能瞒得过孙长老的探查?!

“长老!此事必有蹊跷!”秦绝急声道,“弟子对宗门忠心耿耿,岂会做出残害同门之事!定是那苏晚晴与林轩勾结外敌,设下此局,意图搅乱谷内,陷害于我!”

“苏晚晴至今未归,生死不明。”孙长老冷冷道,“林轩昨日在藏真阁闭关,有执事和阵法记录为证,从未离开。你告诉我,他们如何分身来此布置这一切?又从哪里弄来你独门炼制的血炼蛊副蛊?如何得到早已‘失踪’的周横令牌?”

秦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

所有的证据,都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从最刁钻的角度,捅进了他最脆弱的关节。

辩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周围那些闻讯赶来、或明或暗关注此事的其他长老、执事、弟子们的目光,更是如同针扎般落在他身上。

惊讶、怀疑、幸灾乐祸、若有所思……

秦绝能感觉到,自己多年来辛苦经营的形象、威信,正在这晨光下,寸寸碎裂。

“此事,戒律堂会彻查到底。”孙长老收起所有证物,声音传遍幽影涧,“在查明真相之前,秦绝,你暂停一切职务,不得离开居所,随时接受问询。”

他顿了顿,看向王执事:“加派人手,搜寻苏晚晴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王执事躬身领命。

孙长老又深深看了秦绝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其他长老和围观者也陆续散去,但空气中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却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秦绝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浅滩边,晨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映不出半分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缓缓抬头,望向幽影涧下游,那片迷雾深锁的方向。

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鲜血。

“林……轩……”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杀机。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近乎完美的陷阱。

而布下这陷阱的人,此刻或许正躲在某个暗处,冷漠地欣赏着他的狼狈与愤怒。

战争,从未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变得更加致命,更加……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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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深潭下的眼睛

幽影涧下游,一处深达百丈、暗流汹涌的寒潭底部。

纯黑的眼睛,缓缓眨动。

它“看”着上方水面隐约透下的、因为诸多强者降临而紊乱扭曲的光影,也“感受”着那些纷杂强烈的情绪波动——震惊、愤怒、猜疑、恐惧、恨意、以及一丝隐晦的……得意。

玉简上的蛊虫气息,让它有些熟悉。

那是……很多年前,曾有人试图用它来控制“食物”时,使用过的类似手段。拙劣的模仿品,但本质的“贪婪”与“掌控欲”,如出一辙。

血怨藤上的怨念,很美味。那些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是上佳的滋补品。

留影晶片上的画面碎片,蕴含着微弱的“太初”剑意波动,以及更明显的……“编织”与“误导”的意志。

有趣。

这些渺小的存在,在它漫长的沉眠之地附近,上演着如此拙劣却又充满活力的戏剧。

互相撕咬,互相陷害,用谎言编织罗网,用鲜血涂抹舞台。

而这一切的核心……似乎都围绕着那个身怀“太初”剑意的女娃娃,以及那个……连它都一时难以完全看透深浅的年轻男子。

他们身上,有“钥匙”的气息。

也有……某种令它本能地感到警惕,甚至隐隐有一丝……忌惮的东西。

黑色触须在潭底淤泥中轻轻摆动,如同思考时的指尖。

它开始有意识地,将更多触须,向着那两个年轻人最近活动过的区域蔓延。

不是攻击,不是吞噬。

而是……观察,学习,理解。

理解这些渺小存在的游戏规则,理解他们的欲望与恐惧,理解他们如何用智慧和阴谋,在力量的夹缝中求生、反击、乃至……试图掌控他人命运。

这或许,比直接吞噬他们,更有趣。

也更有用。

毕竟,它沉睡太久了。

久到几乎忘了,该如何与这些活跃的、狡猾的、充满无尽变数的“小东西”们……打交道。

潭水幽暗,深不见底。

唯有那双纯黑的眼睛,在永恒的黑暗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好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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