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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威严扫地恨意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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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煞洞外的乱石滩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王莽,那位负责带队监视的筑基初期刑堂弟子,此刻正焦躁地踱步,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他时不时抬眼望向那如同巨兽之口、不断吞吐着灰黑色煞气的洞口,那里面死寂一片,再没有任何声息传出,仿佛之前那声凄厉的惨叫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

但修士的耳力不会出错,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与惊怖,如同冰锥刺入骨髓,让人不寒而栗。

“王师兄,这……这都快半个时辰了……”年轻弟子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里面到底……”

王莽猛地停下脚步,厉声打断:“闭嘴!等待命令!”

他何尝不急?刘长老的命令是确保“意外”发生,并防止外人干扰。可眼下,这“意外”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更像是执行“意外”的人,自己遭遇了不测。这让他如何向上禀报?说影牙大人可能失手了?甚至……陨落了?一想到秦绝大师兄得知此消息后可能爆发的雷霆之怒,王莽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道仓惶狼狈的身影驾驭着并不娴熟的遁光,歪歪斜斜地从天而降,正是嘴角还残留着血迹、面色惨白的孙乾。

“孙师兄!”王莽等人立刻迎了上去,看到孙乾这副模样,心中都是一沉。

孙乾顾不上喘息,也来不及擦拭嘴角,一把抓住王莽的胳膊,力道大得让王莽微微皱眉。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迫:“王师弟!快!立刻带你的人进去!”

王莽一怔:“进去?孙师兄,里面情况不明,刘长老有令……”

“这就是大师兄的最新命令!”孙乾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接到密报,有外来奸细潜入玄煞洞,意图对苏晚晴师妹不利!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立刻进去保护苏师妹!若遇抵抗,格杀勿论!听清楚了吗?格杀勿论!”

“奸细?格杀勿论?”王莽和他身后的几名弟子都愣住了。这个转折太过突兀,几乎是将原本暗中进行的事情彻底摆上了明面,而且性质完全不同了。

王莽不是傻子,他瞬间明白了秦绝的意图——这是要强行将刺杀转为剿匪,不惜一切代价,在洞内将苏晚晴就地格杀!哪怕事后调查,也可以推说是为了救援同门,与“奸细”搏斗过程中发生的“误伤”!

好狠辣的计策!好果断的补救!

可是……连筑基中期的影牙都可能折在里面,他们这几个炼气后期、筑基初期的弟子进去,真的能完成任务吗?会不会……也步了影牙的后尘?

一股寒意顺着王莽的脊椎爬升。

孙乾见王莽迟疑,心中又急又怒,猛地将他拉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厉声道:“王莽!影牙……影牙的魂灯快要熄灭了!大师兄震怒!你若再迟疑,放跑了‘奸细’,或是让苏晚晴活着走出来,你我都得死!明白吗?!是死!”

影牙魂灯将灭!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孙乾口中证实,王莽还是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筑基中期的影牙,真的栽了!那个苏晚晴,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王莽。对秦绝的恐惧,对洞内未知危险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进去,可能死。不进去,或者任务失败,必死无疑!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身对那几名还在发愣的弟子吼道:“都听到了吗?有奸细潜入,意图谋害同门!随我入洞,保护苏师妹,诛杀奸细!违令者,宗规处置!”

“是!”那几名弟子虽心中忐忑,但长期的威压和对宗规的恐惧让他们不敢违抗,齐声应道。

王莽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满腔的恐惧都吸入肺中碾碎,他拔出腰间佩剑,灵力灌注,剑身泛起微光,一马当先,冲向那煞气缭绕的洞口。孙乾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自己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死死盯着洞口,双手紧紧攥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洞内深处。

苏晚晴盘膝坐在那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周身缭绕的玄阴煞气正缓缓收敛入体。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如同被寒泉洗过的星辰,锐利而冰冷。

在她身前不远处,地面残留着一小撮灰烬,以及一个失去了光泽、表面甚至出现细微裂痕的漆黑葫芦。那是影牙留下的最后痕迹,连同他那件能操控煞气的秘宝“聚煞葫”,都在方才那恐怖的煞气反噬中彻底崩毁。

凌玄的神念如同最轻柔的微风,拂过她的周身,仔细检查着她体内的情况。

“煞气入体三分,已初步与你的玄阴灵根产生共鸣,虽加剧了经脉负荷,但也淬炼了灵力,算是因祸得福。”凌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方才引爆他聚煞葫,引导煞气反噬的手法,记住那种感觉。对付此类倚仗外物操控能量者,釜底抽薪往往比正面硬撼更有效。”

苏晚晴微微颔首,神识传音回道:“晚辈明白。只是……如此一来,秦绝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很清楚,杀了秦绝一名筑基心腹,等于彻底撕破了那层虚伪的遮羞布。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反扑。

“他何时善罢甘休过?”凌玄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畏首畏尾,只会让他觉得你好欺。唯有打痛他,让他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他才会有所顾忌,哪怕这顾忌只会催生更深的恨意与更毒辣的计谋。眼下,争取到的时间与洞内环境,便是我们的筹码。”

就在这时,凌玄的神念微微一动。

“来了。五人,最高筑基初期,应是外围监视的刑堂弟子。秦绝……这是图穷匕见了。”

苏晚晴眼中寒光一闪,并未起身,只是缓缓调整着呼吸,将体内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有些激荡的灵力慢慢平复。她伸手,将地上那枚布满裂痕的聚煞葫碎片摄入手中,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材质,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弱煞气与一丝不甘的怨念。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警惕和迟疑,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

王莽手持长剑,剑尖微颤,映照着他紧张的面容。他身后的四名弟子更是如临大敌,几乎是背靠背,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洞内浓郁的煞气让他们极为不适,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更别提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冻结神魂的阴寒。

当他们终于穿过一段狭窄的通道,看到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似乎与整个玄煞洞融为一体的苏晚晴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没事!

她不仅没事,而且看上去……状态似乎比被送进来时还要好上一些?至少,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沉寂死水,而是一种内敛的、冰冷的锋芒。

那声惨叫是谁发出的?影牙大人呢?

王莽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除了苏晚晴和她面前地面上那点不起眼的灰烬以及她手中把玩的黑色碎片,再无他物。一股巨大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脏。

“苏……苏师妹?”王莽强自镇定,开口喊道,声音在洞内显得有些干涩发飘,“你没事吧?我们接到密报,有外来奸细潜入此洞意图对你不利,特来保护!”

苏晚晴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王莽脸上,那目光太过平静,反而让王莽感到一阵心悸。

“奸细?”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煞气侵蚀后的沙哑,却清晰无比,“王师兄说的是他吗?”

她抬手,将掌心那枚聚煞葫的碎片亮了出来,同时,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那撮灰烬。

“此人潜入洞中,欲借煞气操控之法加害于我。”苏晚晴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可惜,学艺不精,遭了煞气反噬,已然……尸骨无存了。”

尸骨无存!

简单的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王莽五人耳边炸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苏晚晴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影牙的结局,那种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冲击,依旧让他们遍体生寒,头皮发麻!

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持有秘宝,擅长暗杀,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连尸体都没留下,只剩下一撮灰?!

这苏晚晴……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真的只是炼气期吗?!

恐惧,如同洞内无孔不入的煞气,瞬间侵蚀了他们的意志。

王莽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身后的弟子更是有人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格杀勿论”,可面对这样一个谈笑间让筑基中期修士灰飞烟灭的“炼气期”,他们真的能“格杀”吗?会不会……自己也变成地上的一撮灰?

“你……你胡说!”王莽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分明是你与奸细勾结,害死了影……害死了同门!还敢狡辩!苏晚晴,你若束手就擒,随我等回去向大师兄请罪,或可……”

“王师兄。”苏晚晴打断了他,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丝重伤未愈的虚弱感,但随着她起身,周围原本缓缓流淌的灰黑色煞气,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以她为中心,微微加速旋转起来,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这一幕,让王莽的话语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她能影响这里的煞气?!

“你说有奸细,我帮你找到了,他已经伏诛。”苏晚晴一步步向前,脚步落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却仿佛踩在王莽等人的心跳节拍上,“你说要保护我,现在我很安全。那么……”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面前如临大敌的五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诸位师兄,是打算留下来,陪我一起在此地‘静修’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煞气呜咽声陡然放大,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冰冷的寒意如同潮水般涌向王莽五人!那不仅是物理上的低温,更是直透神魂的阴冷,让他们体内的灵力几乎冻结!

“不……不敢!”一名炼气后期的弟子最先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和环境的双重压迫,尖叫一声,丢下手中的兵器,连滚爬爬地向后跑去。

有一就有二,另外三名炼气弟子也彻底崩溃,紧随其后,仓惶逃向洞外。

转眼间,就只剩下王莽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苏晚晴面前,面对着那越来越浓、仿佛随时可能扑上来的恐怖煞气。

他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握着剑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筛糠。他知道,自己完了。任务彻底失败,手下溃散,而他自己,连向苏晚晴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滚。”

苏晚晴轻轻吐出一个字。

王莽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任务,几乎是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转身狂奔,那速度比他进来时快了何止一倍,仿佛身后有洪荒巨兽在追赶。

看着几人消失在通道尽头,苏晚晴周身缭绕的煞气才缓缓平复下来。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掩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同时引爆煞气反噬影牙,又强行调动周围煞气营造威势吓退王莽等人,对她目前的负担极大,经脉传来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做得不错。”凌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虚张声势,有时比真刀真枪更省力。经此一吓,秦绝短期内,不敢再派筑基中期以下的人进来送死了。”

苏晚晴微微点头,重新盘膝坐下,抓紧时间调息。她知道,洞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刑堂大殿。

秦绝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殿内破碎的案几木屑散落一地,昭示着不久前的狂暴。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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