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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折磨”始作担山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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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被戏耍、被羞辱的怒火,混合着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冲垮了苏晚晴的理智!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冰锥般射向那个“昏迷”的凌玄,再也忍不住,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凌玄!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她的质问在寂静的茅屋内回荡,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

然而,凌玄毫无反应,依旧“昏迷”。

反倒是那凝固如雕塑的李师兄,眼珠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角度,瞳孔深处爆发出无比的惊骇!

凌玄?!是那个废物?!这…这怎么可能?!!

那道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在苏晚晴识海,毫无波澜,仿佛未曾听到她的质问:

“开始。”

两个字,如同最终判决。

紧接着,苏晚晴感觉到,一股无形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柔地推了她一下。

她身不由己地、踉跄着向屋后走去。

而那股禁锢李师兄的恐怖力量,也悄然发生了变化。李师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极其细微的行动能力,但所有的灵力依旧被死死封锁,同时,一股无形的意志强行驱赶着他,让他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一步一步地,也跟着苏晚晴走向屋后。

他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荒谬感!他想要挣扎,却发现那意志如同天道,根本不容违逆!

茅屋后,一小片空地上。

一堆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木材,整齐地堆放在那里。每一根都只有手臂粗细,尺许长短,但其密度极高,沉重异常。正是低阶灵材——玄铁木。

旁边,放着一把看起来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铁斧。

苏晚晴看着那堆玄铁木,感受着其散发的沉重气息,又看了看那把破斧子,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这根本不是劈柴,这是酷刑!

李师兄也被那股无形力量驱使着,僵硬地站到了空地一旁,如同一个被迫观看的囚徒。他现在终于确定,这一切的幕后主宰,就是那个被他视为废物的凌玄!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他现在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心不足,惹上这种恐怖的存在!

“拿起斧头。”冰冷的意念再次下达指令。

苏晚晴咬紧牙关,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

让她像个最低等的杂役一样,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苦役?她宁愿死!

“或者,你想看他代你受罚?”冰冷的意念毫无情绪地补充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旁的李师兄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却极其压抑的惨叫!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法想象的痛苦!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珠暴突,额头青筋虬结,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却连倒地打滚都做不到!

苏晚晴骇然变色!

她瞬间明白了凌玄的意思!

如果她不从,那么折磨就会降临在李师兄身上!而且是以一种她无法想象的酷烈方式!

虽然她恨极了李师兄,但…用这种方式…

更重要的是,她毫不怀疑,如果她继续违逆,凌玄绝对做得出来!而且下一步,可能就不止是“代受罚”那么简单了!

这个魔鬼!

苏晚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完全拿捏的无力!

她死死地盯着那堆玄铁木,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最终,所有的倔强和骄傲,都在那无形的、恐怖的压迫下,寸寸碎裂。

她极其缓慢地、如同奔赴刑场般,一步一步,走到那堆玄铁木前,弯下腰,颤抖着,握住了那把冰冷、粗糙、锈迹斑斑的斧柄。

斧柄冰冷刺骨,粗糙的木刺扎入她娇嫩的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

但她仿佛毫无所觉。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试图举起那把看似普通的铁斧。

好重!

这斧头远比看起来沉重!至少有两三百斤!不用灵力,仅凭她如今被禁锢后、比普通凡俗女子强不了多少的气力,举起已是勉强,更何况还要挥动劈砍?

她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极其艰难地将斧头举过头顶,对准了地上一根玄铁木。

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下!

铛——!!!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之力如同狂暴的凶兽,顺着斧柄猛地反馈回来!

“唔!”苏晚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右臂都被震得酸麻剧痛,几乎失去知觉!那把沉重的铁斧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而地上那根玄铁木,只是被劈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树皮都未能完全破开!

千斤…每日劈够千斤…

看着那一道白痕,感受着虎口撕裂的剧痛和手臂的酸麻,一股绝望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苏晚晴彻底淹没。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师兄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同时也更加恐惧。他现在完全相信,凌玄绝对是一个隐藏极深、手段通天的老怪物!这种折磨人的方式,简直闻所未闻!

“继续。”

冰冷的意念,如同催命符,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怜悯。

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低下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庞,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滴落的鲜血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显露出她内心的崩溃与挣扎。

良久。

她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伸出颤抖的、滴着血的左手,再次握住了那冰冷沉重的斧柄。

鲜血,染红了粗糙的木柄。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艰难地举起铁斧。

对准那道白痕。

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

狠狠劈下!

铛——!!!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

火星溅在她苍白的脸上。

虎口再次撕裂,剧痛钻心。

左臂同样被震得失去知觉。

玄铁木上,只是多了一道并排的、稍微深了一点点白痕。

徒劳。彻底的徒劳。

但她没有停下。

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她麻木地、一次又一次地,捡起斧头,举起,劈落。

铛!铛!铛!

单调而刺耳的劈砍声,开始在茅屋后这片空地上回荡。

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飞溅的火星和她的闷哼。

每一次举起,都显得更加艰难,更加迟缓。

她的双手早已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斧柄,滴落在漆黑的玄铁木上,滴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手臂肿胀酸痛得仿佛不属于自己,每一次挥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汗水浸透了她的麻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而脆弱的曲线。发丝黏在额角和脸颊,混合着汗水与血水。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那不断重复的、机械般的劈砍动作,以及那偶尔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痛苦喘息,证明着她还在坚持。

李师兄僵硬地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近乎自虐般的场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哪里是劈柴?这分明是一种酷刑!一种摧毁意志、碾碎尊严的折磨!

他对凌玄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这个魔鬼!

而茅屋内。

剑痕以南。

凌玄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他依旧靠坐在土墙边,脸色苍白,眼神看似空洞地望着屋顶,对屋后传来的、一声声刺耳的劈砍声和压抑的喘息声,仿佛充耳不闻。

只有在他眼底最深处,才有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如同天道般漠然的微光,缓缓流转。

他的神识,清晰地“看”着屋后空地上,那个女子一次次徒劳地举起染血的斧头,一次次被反震之力创伤,一次次耗尽气力又挣扎着爬起…

看着她手上的伤口裂了又合,合了又裂(一丝微不可查的玄阴之气,在她每次力竭时,都会悄然溢出,极细微地修复着最致命的损伤,吊着她的性命,却不减轻她丝毫痛苦)。

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和愤怒,如何在一次次无望的劈砍中,逐渐被麻木、绝望和深深的疲惫所取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折磨?

不。

这只是…担山役的开始。

欲承其重,必先磨其筋骨,裂其肤发,锻其意志,于无尽绝望之灰烬中…

…窥见那一丝…

…真正力量的曙光。

而她,别无选择。

他亦如是。

铛——!

又是一声沉重的、带着血沫气息的劈砍声,回荡在寂静的山林中。

仿佛命运的锤音,冷酷而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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