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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孤帝凭栏叹九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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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意……价值……”林轩喃喃着,脸上绝望之色更浓,捧着布包的双手无力地垂下,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呆立在原地,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森然冰冷的谷口,如同一个即将被宣判死刑的囚徒。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几乎要将林轩彻底吞噬时,谷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沉重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同样黑色劲装、但气息明显比守门弟子强悍许多的内门弟子,正押解着几个人从谷内走出。被押解的是三男两女,皆披头散发,衣衫破烂,身上带着鞭痕和血迹,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只有身体因镣铐的拖曳而本能地移动着。

为首的一个内门弟子,面容冷峻,手中提着一把寒气森森的长剑,剑尖犹在滴血。他走到谷口,对那两名守门弟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随意地扫过呆立一旁的林轩,如同看一只路边的蝼蚁。

“赵师兄,这是……”刀疤脸守门弟子看着被押解的人,问道。

那姓赵的内门弟子面无表情,声音冷硬:“都是些不守谷规、道心不坚的废物。男的,送去‘血矿’挖矿,至死方休。女的……”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送去‘侍奉堂’,物尽其用。”

那五个被押解的男女听到“血矿”和“侍奉堂”几个字,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嘶鸣,却被旁边的弟子粗暴地用破布堵住。

赵姓弟子不再多言,挥了挥手,押解队伍便沉默地走出谷口,朝着旁边一条布满荆棘、通往更幽深黑暗山谷的小路走去。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绝望气息,浓得令人窒息。

林轩(凌玄)依旧保持着那副被吓傻了的呆滞模样,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色惨白如纸。但他的眼底深处,那抹极致的淡漠却如同万载寒冰。他清晰地“看”到,那五个被押解者,尤其是两个女子,神魂深处早已被种下恶毒的禁制,彻底剥夺了反抗的意志,如同待宰的牲畜。所谓的“血矿”,必定是榨干每一滴生命精气的绝地;“侍奉堂”,更是难以想象的污秽之所。

这就是绝情谷。弱肉强食,冰冷无情。所谓的道,不过是披在赤裸裸掠夺和毁灭之上的一块遮羞布。

刀疤脸守门弟子似乎被刚才的景象刺激了一下,或者觉得林轩这副吓破胆的样子颇为有趣,消解了几分看守的无聊。他再次看向林轩,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直接的驱赶:“废物,吓傻了?哼,想入谷,也不是完全没有门路。”

林轩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之光,急切地问道:“请……请仙师指点!小人……小人万死不辞!”

“看到那边的‘试心阶’没有?”刀疤脸用下巴指了指谷口内侧,一条陡峭无比、直通云雾深处、仿佛没有尽头的巨大石阶。石阶材质漆黑,上面布满了暗褐色的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清晰的、干涸的指痕和拖曳的血迹。“爬上去!三天之内,能活着爬到外门执事殿广场,就算你过了第一关,有资格做个杂役。爬不上去,或者中途死了,就扔到后山喂‘噬魂鸦’!”

三角眼守门弟子也阴恻恻地补充道:“提醒你一句,这试心阶,又叫‘剔骨阶’。每一阶都蕴含煞气,侵蚀肉身神魂。爬上去的人,十个里面能活一个就不错了。现在滚,还来得及。”

林轩的目光落在那条蜿蜒向上、如同地狱通道般的漆黑石阶上,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牙齿都在打颤。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看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石阶,又看看两名守门弟子冰冷戏谑的眼神,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猛地一咬牙,声音嘶哑地喊道:“小……小人爬!谢……谢仙师给机会!”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名守门弟子,仿佛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后悔。他低着头,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踉踉跄跄地冲向那漆黑冰冷的石阶,双手死死抓住第一阶粗糙冰冷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攀爬。他的动作笨拙而艰难,每一次抬腿都显得无比沉重,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混合着恐惧的泪水,顺着蜡黄的脸颊流下。那瘦弱的背影在巨大的、仿佛吞噬一切的黑色石阶映衬下,渺小得如同扑火的飞蛾。

刀疤脸和三角眼看着他那狼狈挣扎的样子,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残忍的笑意。又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去给这试心阶增添一抹微不足道的血痕罢了。这样的戏码,他们看得太多,早已麻木。

凌玄(林轩)艰难地攀爬着。粗糙冰冷的石面摩擦着他伪装的皮肤,带来真实的刺痛感。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试图刺入他的经脉,侵蚀他的意志。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炼气三层小修士的极限挣扎——呼吸粗重如风箱,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次向上挪动都伴随着痛苦的闷哼。

然而,在那层痛苦、恐惧的表象之下,他的内心却如同古井无波。这所谓的“剔骨阶”,其蕴含的煞气和精神冲击,在他眼中幼稚得可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石阶深处那些怨毒的残念,听到无数失败者临死前绝望的哀嚎。这些对他而言,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他只是在观察,在感受。感受着这绝情谷从入口处就弥漫开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残酷。这并非简单的弱肉强食,而是一种被规则化、被制度化的毁灭。它摧毁的不仅是肉体,更是人性中最后一丝温情与希望。

他“笨拙”地向上挪动,故意在一些煞气节点表现得痛苦不堪,身体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去。他甚至“不小心”被一块凸起的尖石划破了手臂,鲜血渗出,染红了青衫,更显得他凄惨无比。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从正午偏斜到黄昏。林轩还在“挣扎”着向上攀爬,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距离那云雾缭绕的顶端广场,似乎还有遥不可及的距离。他的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干裂出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声,眼神涣散,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终于,在夕阳即将沉入远山的最后一刻,他几乎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摔”上了最后一级台阶,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黑色广场地面上。他剧烈地咳嗽着,蜷缩成一团,身体不住地颤抖,看起来只剩下一口气。

外门执事殿前的广场,同样空旷而冰冷。几名穿着黑色执事服饰的人影站在殿门口,冷漠地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林轩,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例行公事的审视。

一个身材微胖、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执事,皱着眉头走上前,用脚踢了踢林轩:“喂,死了没?没死就爬起来!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林轩(凌玄)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无光,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撑起上半身,跪伏在地,声音微弱而嘶哑:“小……小人林轩……散修……爬……爬上来了……求……求仙师收录……”说完,他头一歪,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再次“晕厥”过去,只是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那鼠须执事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瞥了一眼那漫长的、血迹斑斑的试心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这种资质差、根骨弱、意志力看起来也平平无奇的废物,就算熬过了试心阶,在谷里也活不了多久,顶多是个消耗品。

“哼,算你命大。”鼠须执事冷哼一声,对旁边一个记录模样的弟子挥挥手,“记下来,林轩,炼气三层,通过试心阶,暂入杂役院。带下去,扔到‘灰石院’丙字房,等他醒了,告诉他谷里的规矩!生死自负!”

“是,王执事。”那记录弟子面无表情地应下,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拽起“昏迷”的林轩的一条胳膊,毫不怜惜地拖着他,朝着广场边缘一片更为低矮、破旧、散发着霉味的建筑群走去。

灰石院,如其名,所有的房屋都是用粗糙的灰色石头垒砌而成,低矮压抑,毫无美感。丙字房更是其中条件最差的一排,位于院落的西北角,紧挨着一片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垃圾堆。房门破旧,吱呀作响。

记录弟子粗暴地将林轩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醒了就去执事房领杂役牌和身份腰牌,规矩刻在房后的黑石壁上。记住,在绝情谷,废物没有资格活着浪费资源。”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被关上,狭小、阴暗、冰冷的石屋里只剩下林轩一人。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变的气味。

地上“昏迷”的林轩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恐惧、绝望和涣散?只剩下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平静与深邃。他慢慢地坐起身,动作没有丝毫虚弱,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

他环顾这间简陋到极致的囚笼。一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薄草席,一张三条腿的破木桌(第四条腿用石头垫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碗,再无他物。墙壁是粗糙的灰石,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他走到窗边(如果那巴掌大、没有窗纸的孔洞能称之为窗的话),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下,整个杂役院死气沉沉,如同巨大的墓场。偶尔有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匆匆走过,皆是低着头,行色匆匆,脸上带着麻木和深深的疲惫,眼神空洞,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仿佛行走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会移动的躯壳。压抑、冰冷、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这里,比谷口的煞气更让人窒息。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又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整个谷内,似乎只有风声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凌玄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这绝情谷最底层的缩影。他脸上的伪装依旧,但那平凡面容下的眼神,却仿佛穿透了这灰暗的石屋,穿透了这压抑的杂役院,穿透了整座森然的山谷,看到了其背后那庞大而扭曲的“道”。

“杀妻证道……”他无声地低语,指尖在粗糙冰冷的窗沿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淡漠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本帝倒要看看,你们这‘道’,能‘绝’到什么地步。”

冰冷的夜风从破窗灌入,吹动他额前几缕枯黄的碎发。在这绝情谷的最底层,一个名为林轩的“蝼蚁”悄然蛰伏。而风暴的种子,已然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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