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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孤帝凭栏叹九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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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阙,凌霄宝殿之巅。

此处本该是诸天万界灵气最盛、法则最明之地,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也无法仰望的仙家圣地。然而,此刻笼罩着这片琼楼玉宇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寂。

凌玄斜倚在盘龙绕柱的汉白玉栏杆上,玄底金纹的帝袍下摆随意垂落,拂过冰凉无尘的地面。他手中捻着一枚通体剔透、内蕴星河的玉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簪身细腻的纹路。这簪子曾是故人之物,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这漫长仙途的无尽孤寒。

仙界三千载岁月,弹指一挥间。他坐拥至高权柄,统御万仙,一念可决星辰生灭,一语可断万族兴衰。可这至高的权柄,带来的并非快意,而是难以言喻的空洞。仙,本该超脱,本该无情。可当岁月漫长得只剩下俯瞰,当周遭只剩下敬畏与算计,当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亘古不变的清冷仙气时,凌玄只觉得,这九天之上,比凡尘最幽暗的深渊还要冷。

“陛下,”一个恭敬却毫无波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侍立在侧的星璇仙君,“下界‘沧澜域’有奏报呈上。”

凌玄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指间的玉簪上,那簪子在他指尖微微转动,折射出清冷的光,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念。”他的声音很淡,如同穿过亘古冰川的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星璇仙君展开一卷流转着淡淡灵光的玉简,声音平稳无波:“沧澜域,绝情谷。本季宗门大比已毕,内门弟子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参与‘证道仪式’,成功斩断尘缘、证得‘绝情道心’者,一百一十五人。”

“证道仪式……”凌玄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

星璇仙君的声音继续:“其中,以杀妻证道者,八十九人;杀夫证道者,二十六人。谷主秦无涯奏称,此风兴盛,弟子道心愈坚,修为精进神速,更有三名弟子于证道之时顿悟,一举突破瓶颈,踏入元婴之境。绝情谷声威日隆,已隐有统御沧澜域东南之势。奏请陛下,赐下‘戮情丹’百枚,以励后进。”

“戮情丹……”凌玄终于抬起了眼。他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轨迹,平静无波,却又带着能洞穿万物的力量。那目光落在玉简上,仿佛穿透了冰冷的文字,看到了奏报之后血淋淋的现实。杀妻?杀夫?以至亲至爱之血,浇灌所谓的道心?以最彻底的背叛与毁灭,换取修为的晋升?

何等……荒谬!

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凌玄的心头。并非怜悯,也非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对这套扭曲逻辑的生理性排斥。这仙界,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变得死气沉沉,充斥着虚伪的恭维、冰冷的算计和固化的等级。而这下界所谓的“杀妻证道”,更像是将这仙界的腐朽与冷漠,以一种更赤裸、更野蛮的方式,演绎到了极致。

他厌倦了。厌倦了这九霄之上的孤寒,厌倦了这亘古不变的死水,厌倦了这些……披着仙风道骨外衣的……怪物。

一丝异样的涟漪,在他万年沉寂的心湖中泛起。

“杀妻证道……”凌玄低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玉簪上收紧,那枚坚硬的仙玉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倒是有趣。”

有趣?

星璇仙君万年不变的表情似乎凝滞了一瞬。他侍奉这位仙帝已久,深知其心性如万载玄冰,深不可测。能让陛下说出“有趣”二字,且带着如此明显……冷意的事情,实属罕见。那绝情谷的奏报,究竟是哪里触动了帝心?

“陛下?”星璇仙君试探地开口。

凌玄却已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一丝涟漪从未出现过。他松开手指,任由那枚带着裂痕的玉簪滑入袖中。目光投向下方翻涌的云海,透过那无垠的云霭,似乎穿透了仙凡壁垒,落在了那名为“沧澜域”的遥远下界。

“星璇,”凌玄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本帝欲微服下界,体察仙凡,感悟天道。”

星璇仙君心头剧震!微服下界?仙帝至尊,万劫不灭,早已超脱凡尘因果。下界于他而言,不过是蝼蚁争食的尘埃之地,有何可察?有何可悟?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必定与那绝情谷的奏报脱不了干系!

“陛下!万万不可!”星璇仙君急道,素来平稳的声音带上了真切的焦虑,“仙凡有别,法则迥异。陛下仙躯降临下界,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天道反噬,界域动荡!且下界污浊,恐污圣体!若有闪失,仙界……”

“仙界如何?”凌玄淡淡地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云海之下,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本帝在,仙界便在。本帝不在,这仙界……也不过是另一座大点的囚笼罢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已决。对外,便称本帝闭关参悟混元道果。宫中一切事务,由你与雷炎代掌。”

星璇仙君知道再劝也是徒劳,这位帝尊一旦决定的事情,从无更改。他只能深深躬身:“臣……遵旨!只是陛下万金之躯,还请务必……”

“不必多言。”凌玄摆了摆手,身影已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要融入这仙界的灵雾之中,“本帝自有分寸。这仙界的雪,看了三千年,也该去看看下界的雨了。”

话音未落,那玄金帝袍的身影已彻底消散在凌霄殿顶的氤氲仙气之中,只留下星璇仙君一人独立于空旷的殿顶,望着下方翻腾不息的云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隐隐预感到,陛下此行,恐怕并非简单的“体察仙凡”。那绝情谷……怕是要迎来一场搅动整个沧澜域,甚至可能震动仙界的……风暴!

下界·沧澜域·绝情谷外

空间一阵细微的扭曲,如同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下一秒,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一处荒凉的山坳之中。

玄底金纹的帝袍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衫,脚上蹬着一双半旧的麻鞋。那足以让万仙俯首的绝世容颜,此刻也变得平凡无奇,皮肤带着一丝营养不良的蜡黄,眉眼间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怯懦和局促不安。唯有那双眼睛,在偶尔抬起的瞬间,会闪过一丝与这平凡外表绝不相称的深邃与淡漠,如同无垠星海,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种属于底层小人物的惶恐。

这便是凌玄选择的伪装——林轩。一个父母双亡、资质平平、勉强踏入炼气期三层,为了寻求一丝渺茫仙缘,跋山涉水前来绝情谷拜师的落魄散修。

他微微佝偻着背,环顾四周。山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并非浓烈,却如同附骨之蛆,丝丝缕缕地钻入鼻端,挥之不去。远处,一座巍峨却透着森然寒气的巨大山谷入口,如同蛰伏的巨兽张开的大口,黑沉沉地矗立着。谷口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寸草不生,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了千万年。一面巨大的黑色石碑立在谷口,上面以凌厉如刀的笔锋刻着三个猩红大字——绝情谷!

仅仅是看着那三个字,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煞气便扑面而来,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扼杀一切温情。石碑周围的地面,土壤是深褐色的,隐隐能看到一些无法彻底洗净的深色斑块。

凌玄,或者说此刻的林轩,眼中那丝淡漠更深了。他收敛了所有属于仙帝的气息,甚至连身体的本源力量都自我封印了九成九,只留下炼气期三层的微弱灵力波动,混杂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风尘仆仆的痕迹。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血腥味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让他微微蹙眉。随即,他脸上迅速堆叠起一种混合着极度渴望、巨大敬畏和深深畏惧的神情,肩膀微微缩着,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谷口走去。

谷口并非无人把守。两名身穿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弟子像两尊石雕般伫立在那里,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冰冷。他们的修为都在炼气后期(七八层左右),放在下界也算好手,此刻却只是看门弟子。他们胸前绣着一个狰狞的滴血匕首图案,正是绝情谷的标志。

林轩在离他们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似乎被对方身上的煞气所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本能”的颤抖,脸上挤出近乎谄媚的、谦卑到极点的笑容,小跑几步上前,深深作揖,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讨好:

“两……两位仙师在上!小……小人林轩,是……是慕名前来拜师的散修!听闻绝情谷乃沧澜域第一大宗,功法通玄,特……特来求取仙缘!还……还请仙师通禀!”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几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年份普通的草药,双手高高捧起,如同献上最珍贵的宝物,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和恐惧。

那两名守门弟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林轩只是一团微不足道的空气。其中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只是用鼻孔哼了一声,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般在林轩身上扫过,尤其在那些寒酸的灵石和草药上停留了一瞬,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

“炼气三层?哼。”刀疤脸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绝情谷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这点破烂,打发叫花子?”

林轩身体又是一抖,捧着的灵石草药差点掉在地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惶恐的苍白,腰弯得更低了:“仙……仙师息怒!小人……小人自知资质驽钝,家底微薄,但……但对仙道一片赤诚!求仙师开恩!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愿做牛做马,报答仙师大恩!”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底层人物面对强权时的无助和乞怜。

另一名守门弟子,一个三角眼的瘦高个,目光则像毒蛇一样在林轩身上逡巡,似乎在评估这具身体还能榨出多少油水,或者作为最低等的苦力是否合格。他冷冷开口,声音尖细:“赤诚?值几个钱?绝情谷,只认实力和贡献!要么,拿出足够打动管事师兄的‘诚意’;要么,证明你有值得培养的‘价值’!否则,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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