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打破虚无(1/2)
虚无之主的声音落下,四周凝固的灰白“液体”仿佛也随之屏息。
那平淡话语中蕴含的意志,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威压都要冰冷彻骨,直抵存在的根本。
推翻鸿蒙神树?让一切化作虚无?再打破虚无?
盘古脑子嗡地一声,别的他没太听懂,但“推翻鸿蒙神树”和“化作虚无”他听懂了!
那棵支撑混沌和万界的巨树倒了,洪荒和玄黄世界还能有好?
那不就是要毁了他亲手开辟、大哥大嫂守护、无数生灵栖居的家园吗?!
“放你娘的屁!”盘古双眼瞬间赤红,胸腔里一股暴怒的火焰轰然炸开,压过了对那深不可测气息的本能忌惮!
他狂吼一声,手中洪荒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那混沌色的斧刃上,鸿蒙紫气与开天之力交织。
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恐怖刃芒,带着他全部的力之大道神力与滔天怒火,不管不顾地朝着依旧平静站立的虚无之主当头劈去!
“给俺死!”
这一斧,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斧光所过之处,连这片凝滞的、能侵蚀神皇的灰白空间,都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漆黑的、久久无法弥合的裂痕!
狂暴的力量乱流从中喷涌,仿佛要在这片绝对的“无”中,强行开辟出一个“有”的伤口!
鸿蒙没有动,甚至没有回头看盘古这惊天动地的一斧。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虚无之主那双旋转的虚无眼眸上。
就在盘古的斧光即将触及虚无之主额前发丝的那一刹那。
虚无之主,只是轻轻抬了一下眼帘。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显化,甚至没有一丝风。他只是“看”了那斧光一眼。
霎时间,那道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寻常神皇的恐怖斧光,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轰然停滞在虚无之主身前三尺之处!
紧接着,那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斧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向内“褪色”。
并非消散,也非被抵消,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抹除”。
构成斧光的狂暴神力、大道法则、乃至其中蕴含的盘古那炽烈的怒意与杀意,都如同沙堡遭遇潮水。
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原始的、毫无意义的“空”,最终彻底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在这片灰白中留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盘古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怒容未消,却已尽数被难以置信的骇然取代。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然……就这样被对方一个眼神“看”没了?
他甚至没感觉到任何力量碰撞的反馈,仿佛自己劈出的不是足以开天辟地的神斧一击,而是一道虚无的幻影。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的问题,而是……位格和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对方似乎真的能……言出法随,定义这片虚无中的“有”与“无”!
“盘古。”鸿蒙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退下。”
盘古喉咙滚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看了一眼大哥沉静的侧脸,又瞪向那深不可测的虚无之主,最终咬了咬牙,不甘地低吼一声,收斧后退两步,重新站到鸿蒙侧后方,但全身肌肉依旧紧绷,死死盯着对方,如同被激怒的雄狮。
鸿蒙这才重新将目光完全投向虚无之主,方才盘古那石破天惊的一斧,似乎并未在他心中引起太多波澜。
他只是看着对方,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重若千钧:
“为何要如此?”
为何要摧毁那支撑混沌万界的巨树?
为何要让一切存在,包括洪荒、玄黄,乃至无穷混沌,都归于你口中的“虚无”?
这并非简单的毁灭,更像是一种……对现有“存在”体系的彻底否定与重启。
虚无之主似乎对盘古的攻击毫不在意,仿佛那只是拂过身畔的一缕无关轻重的微风。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鸿蒙身上,那虚无眼眸中的旋转似乎放缓了一些,流露出一种……近乎疲惫的漠然。
“为何?”
他重复了一遍鸿蒙的问题,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些许可以称之为“情绪”的底色,那是一种浸透了无尽时光、看遍了潮起潮落后的……空洞与厌倦。
“鸿蒙,你行走虚无、混沌、世界,可见过世界生灭?可看过星辰燃尽?
可感知过文明从蛮荒到鼎盛,再于辉煌中走向无声的湮灭?”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画面,周围的灰白空间隐隐波动,映照出模糊的幻影。
鸿蒙世界开辟,破碎,混沌初开,世界诞生,生灵繁衍,文明璀璨,而后战火、灾难、或是简单的时光流逝,一切归于沉寂,重新化作混沌的养料,或是直接坠入虚无的怀抱。
一幕幕,循环往复,如同一个巨大而无情的磨盘。
“鸿蒙神树,撑起了这一轮‘存在’的格局。
树上的每一片‘叶’,每一个‘果’,都是一个或明或暗的混沌世界。
它们诞生,成长,争斗,衰亡……周而复始。
从最初的鸿蒙,混沌,到繁荣的世界,再到破碎的残骸,最终重归虚无,成为下一轮循环的基石。”
虚无之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听者的心神上。
“意义何在?”他看向鸿蒙,那双虚无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视本质,“存在本身,有何意义?
繁荣与毁灭,创造与破坏,爱与恨,执着与超脱……这一切轰轰烈烈的‘过程’,最终指向的,不过是‘虚无’这一永恒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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