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无有对峙（1/2）
虚无之主的怒吼，如同亿万道冰封的雷霆在混沌的基底炸裂。
裹挟着被愚弄的狂怒与凛冽刺骨的杀意，震荡着鸿蒙神树周边的每一寸虚空。
一些离得较近、本就摇摇欲坠的混沌世界“果实”，在这饱含虚无权柄的怒意冲刷下，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黯淡、崩解，化为更稀薄的气流，被那无形的怒涛卷走、吞噬。
盘古只觉得神魂像是被无形的冰锥反复穿刺，握住洪荒斧的指节捏得发白，雄壮的身躯微微弓起，如同面对天敌的凶兽，死死盯着那怒吼传来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无可逃避的碰撞，即将到来。大哥……真的能挡住那个恐怖的家伙吗？
然而，就在这怒意狂潮席卷而来、盘古心神紧绷到极致的刹那。
异变，并非只来自虚无深处。
那棵被斩断一根枝桠、却依旧巍峨浩瀚、仿佛支撑着万古时空的鸿蒙神树，忽然……动了！
不是被虚无之主的怒吼所撼动，而是一种源自它自身最深处的、仿佛沉睡了无数纪元后终于被某种特定“钥匙”唤醒的……自发律动！
整棵神树，那由无穷混沌精华、时空脉络、本源法则交织而成的、庞大到超越认知的躯体，毫无征兆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不，或许不能用“收缩”来形容。那更像是一种“归流”，一种“返璞”，一种跨越了物质与概念界限的“逆生长”！
粗壮如星河汇聚的主干在变“细”，繁茂到覆盖无尽维度的枝桠体系在“收拢”。
上面悬挂着的、那如同恒河沙数般难以计量的、或明或暗的混沌世界“果实”，也随之同步缩小！
它们并未脱离枝头，而是随着神树整体的“变小”，等比例地、和谐地一同缩小！
这景象荒谬绝伦，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必然。
仿佛这棵撑起万界格局的神树，本质上并非固定不变的实体，而是一种……可聚可散的“态”！
鸿蒙的瞳孔，在这一刻，终于微微收缩。
连他，也未曾预料到这般变化！他方才斩断枝桠、吸纳三百世界，是基于自身《鸿蒙心经》的推演与对虚无之主计划的将计就计，意在快速圆满自身，获取对抗的资本。
但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感知到，这鸿蒙神树本身，竟会对他……或者说，对他此刻“圆满”的状态，产生如此剧烈的、主动的回应！
神树缩小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原本庞大到占据整个“背景”、仿佛无边无际的宏伟巨树，已然缩小到……如同一株生长在鸿蒙面前、触手可及的“树苗”！
虽然依旧道韵磅礴，流转着开天辟地般的古老气息，但体型已与先前判若云泥！
而树上那无穷无尽的混沌世界“果实”，也随着神树一同缩小，化作亿万点或明亮或晦暗的微光，如同夏夜繁星，镶嵌在这株“树苗”的枝枝叶叶之间。
下一刻，这株浓缩了万界格局的“神树苗裔”，轻轻一颤。
它脱离了原本所处的、那片无法定义位置的“虚空”，化作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描述的、汇聚了所有混沌本源意蕴的流光，主动地、毫不犹豫地……投向了鸿蒙！
不是攻击，不是依附，更像是一种……认主？或者说，回归？
鸿蒙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事实上，在这超越了他当前理解范畴的“自发行为”面前，任何基于常理的反应都显得迟缓。
那道流光便已触及他的身躯，然后，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毫无阻碍地、彻底地……没入了他的体内！
轰——！！！
这一次的冲击，比方才吸纳三百世界本源要强烈亿万倍！
那不是能量的灌注，也不是法则的补全，而是……一整个“格局”，一整套支撑无穷世界存在与演化的“底层框架”，直接、完整地“入驻”了他的内世界！
鸿蒙只觉得自己的“内世界”，不，此刻或许应该称之为“内宇宙”，发生了开天辟地以来最根本的剧变！
原本刚刚因三百世界本源融入而稳固、拓展的“内宇宙树形结构”，在与这株“神树苗裔”融合的瞬间，发生了质的飞跃！
“树苗”在他内宇宙的“中心”扎根，根须瞬间蔓延至内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法则的缝隙、每一缕鸿蒙紫气的深处！
它的枝干与他内宇宙的“主脉经络”完全重合、交融。
那些枝桠上携带的、代表亿万混沌世界的“微光”，如同找到了最契合的土壤，纷纷脱离枝头，却并未消散，而是自行演化、膨胀、稳定下来！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难以计数的、全新的、完整的混沌世界，以那株融合后的“内宇宙神树”为核心，在其枝杈脉络所及的广袤“虚空”中，自发地、有序地诞生、成型、开始运转！
每一个世界都内蕴完整的大道法则体系，有清浊分化，有阴阳运转，有的生机勃勃初开，有的尚在鸿蒙混沌之中……
它们围绕着中央的神树，如同众星拱月，又如同巨树滋养的无数果实，缓缓旋转，自成体系，却又通过神树的脉络，与鸿蒙的意志、与整个内宇宙的本源，紧密相连！
洪荒世界在其中，玄黄世界也在其中，它们如同两颗最为明亮成熟的“果实”，镶嵌在神树某两条粗壮的枝桠上，依旧按照原有的轨迹运行，却已彻底成为这宏大内宇宙格局的一部分。
鸿蒙感觉自己“看”到了内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感知”到了每一个新生世界的每一次脉动，“理解”了维系这无穷世界平衡与演化的每一道最细微的法则链条。
他的意志，就是这内宇宙的大道，他的念头，便可定义世界的生灭与走向。
一种前所未有的、“全知全能”般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神。
并非傲慢的力量感，而是一种澄澈明了的、对自身所承载的这方“无限宇宙”的绝对掌控与深刻洞悉。
神话大道的境界，在此刻彻底升华，踏入了连他自己都难以命名的、真正“圆满无上”的层次。
他仿佛举手投足，便可再造乾坤，亦可让万界归墟。
这一切的演变，同样发生在瞬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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