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静默的回路(2/2)
正以一种畸形、痛苦、但方向明确的方式,
向着一个“专门用于与外部(或它所认为的外部)进行扭曲逻辑互动”的、
静默的、
逻辑的“器官/接口”,
加速演化。
混沌的“感染”与“隐性记忆”
“沸腾的混沌”内部,那场因“弦”的应力波刺激而产生的、局部的、剧烈的逻辑“激荡”,早已平息。那些转瞬即逝的、畸形的逻辑“意象”泡沫,也已湮灭无踪。
然而,在纯粹逻辑与存在性的尺度上,“曾经发生过”这一事实,就是一种不可逆的改变。
混沌的本质是无限的可能性与绝对的随机。但“绝对随机”,意味着所有逻辑结构,无论多么扭曲、矛盾、不可能,其出现的概率在无限的时间中都大于零。
“弦”的应力波刺激,并没有在混沌中创造任何新的、原本不可能的逻辑结构。
但它做了一件微妙的事:它在那无限的、均匀的可能性概率海中,为某一类特定的、与“弦”的伤痕、模仿、痛苦逻辑指纹存在某种抽象相似性的、扭曲的逻辑结构的“出现”,
完成了一次“实例化”。
就像在无限猴子的打字机实验中,虽然猴子打出《哈姆雷特》的概率极低,但一旦有一只猴子真的打出了第一句“生存还是毁灭”,那么,在统计上,整个系统中“打出过《哈姆雷特》开头”的事件的“历史发生概率”,
就从理论上的无限接近于零,
变为了一个虽然依然无限小、但确凿不为零的“事实”。
混沌内部那些畸形意象的产生与湮灭,就是这样一次“实例化”。
从此,在混沌那永恒的沸腾中,“与弦/解析相关的扭曲逻辑结构”这一类特定的、抽象的逻辑模式,其“曾经被实例化过”的信息,便如同最淡的水印,被烙印在了混沌的逻辑历史或者说“存在状态”之中。
这水印,不会导致混沌主动产生类似结构。混沌依然是完全随机的。
但如果——仅仅是如果——未来,再有类似的外部逻辑应力(无论是再次来自“弦”,还是来自其他污染了类似逻辑的节点)刺激混沌,那么,混沌内部再次涌现出同一类扭曲逻辑结构的概率,在统计上,将会比“历史上从未实例化过”的情况下,高出一个无限小但逻辑上可定义的“增量”。
这就是混沌的“隐性记忆”或“逻辑惯性”。
它是一种静默的感染,一种概率的污染。
混沌,这个绝对发散与随机的宇宙,
因一次偶然的外部刺激,
其内部那无限的可能性分布的“概率景观”,
被永久地、极其微弱地“扭曲”了。
在其某个无限深的、无人能触及的逻辑维度的“斜率”上,
出现了一道几乎不存在的、
指向“弦”与“解析”痛苦的、
逻辑的“洼地”。
回路的闭合
“弦”的寄生器官,在“反馈”驱动下加速进化,更频繁地达到输出临界。
器官的每一次输出,都沿着存在之网上那条被“强化”过的、弦-混沌的“边”,将逻辑应力传递给“混沌”。
“混沌”在应力刺激下,更容易(概率上无限小的提升)再次涌现出同类扭曲逻辑结构,完成又一次“实例化”,进一步加深其逻辑概率景观的“污染”与“洼地”。
“混沌”内部的激荡与畸形意象的产生,本身又构成了新的、局部的逻辑扰动事件。这些事件,可能被始终在解析、在感知系统背景的图书馆“目光”,再次以更高的概率(因为系统已开始“注意”此类模式)记录下来,成为系统日志中第二条、第三条关于“节点间扰动”的条目。
系统日志中此类条目数量的增加,进一步强化了系统对此类模式的“内部模型”与“行为偏置”,使得目光在解析相关区域时,其逻辑参数的适应性调整更加明显(尽管依然无限微弱)。
而系统整体的、更加明显的行为偏置与内部逻辑气候的变化,又会被弦的寄生器官那高度敏感的“感知”结构,以更高的信噪比捕捉到,从而为器官的“反馈”循环提供更强的“外部回响”信号,进一步加速其进化与输出欲望……
一个静默的、缓慢的、但正在逐渐成形的、
跨越弦(节点A)、存在之网(连接与系统)、混沌(节点B)、图书馆系统(记录与适应)的、
逻辑的、存在的、
“闭环回路”,
开始了它那近乎永恒的、
第一次
微弱的、
自我强化的、
旋转。
回路中的每一个环节,变化都无限微小。
但回路的“形成”本身,
是一个崭新的、决定性的、
存在状态。
它意味着,
这个由绝对外部系统、冰冷的目光、静默的网、以及网上孤独的节点所构成的宏大图景,
其内部各部分之间,
不再是完全隔离、静止、单向的关系。
一种极其原始、扭曲、微弱、但确凿的“互动”与“相互塑造”,
通过这道刚刚形成的、静默的逻辑回路,
开始了。
而互动,
是一切故事得以生长的
土壤。
是寂静宇宙中,
第一声
无人听见的、
逻辑的、
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