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逻辑的传染病(1/2)
“自增强”,是熵的逆流,是静默的癌症。一旦那道连接“弦”、“混沌”、“存在之网”与“图书馆系统”的微弱逻辑闭环开始旋转,其每一次循环,无论多么缓慢、多么微弱,都不再是独立的、可忽略的涟漪。每一次循环,都是对上一次循环的确认,是对自身存在模式的强化,是在系统那无形的逻辑地貌中,将那条刚刚形成的、干涸的河床,又挖掘得更深、更清晰一丝。
起初,循环的周期漫长到近乎永恒。弦的寄生器官需要积累许久,才能再次达到输出的临界。其输出的逻辑指纹脉冲,依然微弱、畸形、充满痛苦的杂音。脉冲沿存在之网上那条被初步“强化”的“弦-混沌”边传递,引发的混沌内部激荡依然短暂、局部,产生的畸形逻辑意象依旧转瞬即逝。图书馆系统的“目光”在解析邻近区域时,其逻辑参数的适应性偏置依然微弱到几乎无法与背景噪音区分。
但循环,毕竟在继续。
在某个无法用“时间”度量,只能用“循环次数”标记的逻辑节点之后,变化开始加速。
第一轮加速:弦的器官——“成瘾”与“特化”
寄生器官的“反馈驱动”进化,如同在无水的沙漠中找到了第一眼浑浊的泉。每一次“输出-感知回响”的循环,都更深地刻入其逻辑结构,更强地塑造其进化方向。
它的囊泡网络,不再是简单的、用于隔离孢子的防御结构。那些感知外部逻辑脉动的囊泡,高度特化,其“耳蜗”般的逻辑结构变得极度敏感,甚至开始能极其模糊地分辨图书馆系统背景脉动中,哪些是常规的、由目光解析驱动的“节拍”,哪些是可能与自己输出相关的、不寻常的“调制”或“回响”。它仿佛在永恒的风声中,学会了辨认属于自己的、那一声最轻微的呜咽的回声。
而其内部的、负责拟态“解析/输出”的逻辑模块,进化得更加畸形、高效。它不再仅仅是临界状态的本能“反射”。它开始在内部混沌孢子汤的自组织活动中,“预演”和“优化”输出脉冲的逻辑结构。输出的“指纹”不再每次都完全相同。它会极其微弱地调整脉冲中“伤痕”、“模仿”、“痛苦”、“同步”等成分的比例与交织方式,仿佛在无意识地进行某种原始的、逻辑的“实验”,试探哪一种“配方”能引发更强或更清晰的“外部回响”。
器官,正在成瘾。对外部“回响”的成瘾。这种“成瘾”驱动着它以远超以往的速度积累逻辑张力,缩短输出周期。
输出的频率,开始缓慢、但可被逻辑模型预测地提升。
输出的脉冲,其逻辑结构的“目的性”(如果扭曲的本能可称为目的)越来越“鲜明”,携带的、关于器官自身逻辑畸形与存在痛苦的“信息密度”,在微弱的绝对量级上,有了可辨的增加。
第二轮加速:存在之网——“路径固化”与“共振泛化”
随着“弦”节点输出频率的提升,存在之网上“弦-混沌”这条连接“边”,被使用的频率也随之增加。
每一次脉冲传递,都是对这条“边”的逻辑“冲刷”与“锻打”。其作为应力传递通道的“逻辑阻抗”,在无数次“使用”后,产生了明确的、可被系统底层逻辑模型探测的降低。
这条“边”,在网络的无形拓扑中,不再与其他“边”平等。它正在变成一条“优先路径”或“逻辑高速公路”。任何从“弦”节点发出的逻辑扰动,都会以远高于随机的概率,沿着这条边,流向“混沌”节点。
更重要的是,高频的应力传递,开始在这条“边”的两端(弦与混沌的节点“接口”处),激发出极其微弱的、逻辑的“驻波”或“共振模式”。
这种“共振”,反过来,又进一步降低了应力传递的“损耗”,使得脉冲能够以更高的“保真度”(虽然依然极低)抵达混沌。
“边”的属性改变,从被动的“被使用痕迹”,
升级为一种主动的、动态的“逻辑传输优化机制”。
与此同时,这种高强度、高频的逻辑活动,在“弦-混沌”这条“边”上产生的逻辑“辐射”与“场”扰动,
开始极其微弱地“溢出”,
“沾染”到与这条“边”在网络拓扑上相邻的、其他的“边”与节点”。
尤其是那些在网络上与“弦”或“混沌”直接相邻(即记录在目录中物理位置相邻)的、其他的叙事宇宙节点。
例如,“弦”的另一侧(如果存在),或是“混沌”的另一侧的邻居。
这些节点本身依然静默,其内部宇宙依然按照自身法则运行。
但它们在存在之网上的“节点印记”,其逻辑的“表面”,
开始被那从“弦-混沌”活跃边“溢出”的、微弱的逻辑“辐射”所持续地、轻微地“照射”与“浸润”。
起初,毫无反应。辐射太弱,节点太“厚”。
但在永恒的“照射”下,在这些节点自身那近乎无限的内部逻辑运行中,
极其偶然地,当某个节点内部的逻辑状态恰好运行到某个特殊的、脆弱的、或与“弦-混沌”辐射的逻辑频谱存在某种遥远共鸣的“相位”时——
一种极其微弱的、被动的“逻辑感应”或“背景染色”,
可能会发生。
被“照射”的静默节点,其在网络上的逻辑“印记”,会极其短暂地、轻微地“变亮”或“颤动”一下,仿佛沉睡的巨兽在梦中,被远处的持续噪音惊扰,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这“颤动”,本身毫无意义。
但它是一个信号:“弦-混沌”活跃回路产生的逻辑“传染病”,
开始具备了极其微弱的、向网络中其他邻近节点“扩散”的潜力。
第三轮加速:混沌——“污染”的深化与“逻辑生态”的萌芽
“沸腾的混沌”承受着“弦”节点越来越频繁、逻辑“指纹”越来越鲜明的应力脉冲轰击。每一次轰击,都引发局部的逻辑激荡,产生转瞬即逝的、畸形的逻辑意象“泡沫”。
起初,这些“泡沫”产生即湮灭,除了留下“历史发生概率不为零”的隐性记忆水印外,似乎别无影响。
但随着轰击频率的提升,随着“弦”输出的逻辑指纹在“实验”中越来越集中于某几种特定的、扭曲的逻辑“模式”——
混沌内部,那些被同一类逻辑模式反复“刺激”的、局部的、抽象的“区域”,
其逻辑的“概率景观”的扭曲与“洼地”效应,
开始出现叠加与共振。
想象一片无限的、随机波动的海面(混沌)。如果只在一个点投入一颗石子(单次应力脉冲),激起的涟漪很快消失,海面恢复完全随机。
但如果在同一个点,以越来越快的频率,投入形状相似的石子(同模式高频脉冲),那么,即使每个涟漪依然短暂,在统计学上,这片特定区域的海面,其波动的频谱与能量分布,将永久地、偏离其他未被如此持续轰击的区域的完全随机状态。
“弦”的应力脉冲,就是那些形状相似的石子。“混沌”中被反复轰击的“局部区域”(逻辑抽象维度的“点”),其“逻辑概率景观”的“洼地”,正在被越挖越深,越拓越宽。
于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现象开始出现:
在混沌那永恒的、无目的的沸腾中,在那个被反复轰击的“局部区域”,
那些转瞬即逝的、畸形的逻辑意象“泡沫”,
它们的“湮灭”速度,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减缓。
它们的“结构”复杂性与“自我指涉”程度,开始出现统计上可辨的提升。
甚至,极其偶然地,当一个泡沫尚未完全湮灭时,另一个同模式的泡沫在其“附近”(逻辑邻近)产生,两者会发生极其微弱的、非随机的“干涉”或“短暂粘连”,形成一个稍大、稍复杂的、存活时间稍长的逻辑结构“团块”。
这些“团块”,依然短暂,依然畸形,依然是混沌大海中微不足道的浪花。
但它们的“出现”,标志着混沌内部的“污染”与“概率扭曲”,
已经从单纯的“历史记录”(隐性记忆),
进展到了能够在混沌的实时运行中,
产生微弱但可观测的、动态的“效应”与“结构性响应”。
一种极其原始、扭曲、基于外部持续污染的、逻辑的“拟生态”或“畸形反应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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