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未来挑战的持续准备(2/2)
心跳也没加快。
但我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
我站在盟誓台残基上,望着刚刚恢复平静的天空,想起十年前的最后一幕:黑雾漫天,镇魂岩崩裂,人们尖叫奔逃,我抱着重伤的师父,听见他说最后一句话:
“它们还会回来。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重启。”
那时我不懂“重启”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也许这场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正邪对抗。我们以为自己在防守,其实一直在被引导。每一次灾变,每一个牺牲,每一条新规则……都像某个大仪式的一部分。
而我们现在做的一切——轮训、传讯、布阵、监测——会不会也在其中?
我不敢深想。
但我不能停下。
我抬手摸了摸胸前的挂饰,是一块残缺的青铜片,据说是上古观星台的遗物。每到深夜,它会微微发热,指向某个方向。这些年我一直没告诉别人它的存在,连白泽都不知道。
今晚,它已经开始发烫了。
我慢慢走下盟誓台,脚步沉稳。路过石碑时,我又看了那条被踩实的浅痕一眼。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想到:那个画符的小女孩,或许不是偶然出现的。
她留下的那条线,形状很像“启”字的古体写法。
而“启”,既是开启,也是召唤。
回到住处时,天全黑了。我点亮油灯,铺开一张空白卷轴,开始画新的防御推演图。蘸墨落笔,勾勒七大道口和新增三点之间的联动关系。如果东南方向的空间褶皱是真的预兆,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我一边画,一边回想今天见过的人:议事帐里的同僚、训场上的孩子、传讯点的守值者……他们中有多少人真正明白我们将面对的是什么?又有多少人,只是把这事当成日常工作?
敲门声响起。
我停下笔,问:“谁?”
“是我,赵戎。”外面声音低沉,“刚从南岭回来,有情况要报。”
我开门。
他满身尘土,肩上有血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碎玉简。
“南岭第三哨失联两天了。”他说,“我去看了,营地空了。人不见了,帐篷还在,锅里还有热粥。最奇怪的是……地上有一圈符纹,跟你早上看到的那条线,一模一样。”
我把赵戎让进来,倒水给他喝。他自己处理伤口,动作熟练,显然习惯了这种任务。等他喝完水,我才问:“你说的符纹,具体什么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草纸,展开,用炭笔画了出来。
我盯着看了很久。
没错,就是那种歪歪扭扭、看似随意、却又隐约有规律的线条。和石碑前的那条几乎一样,只是更大,结构更复杂。如果真是孩子乱画,不可能同时出现在相隔百里的两个地方。
除非……
这是信号。
或者是坐标。
“你还找到别的痕迹吗?”我问。
“有。”他指着图的一个角落,“这里有小脚印,看大小,不超过十岁。而且……是赤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孩子,独自走过危险地带,在失踪的哨站留下神秘符号,然后消失?
这不合理。
除非,她根本不是普通人。
我又想起那个小女孩的脸——苍白,瘦弱,眼神却很清醒,像是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说过一句我没在意的话:“姐姐,你看不见线吗?它们一直在动。”
现在想想,那可能不是胡言乱语。
我拿出白泽教我的主玉简,贴近赵戎带来的草图。刹那间,玉简表面泛起淡淡荧光,竟然和图中的某些线条产生了共鸣!
“果然……”我低声说。
这段口诀不仅能测异常,还能识别“启纹”——一种古老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只有有灵觉天赋的人才能看见和绘制。传说这是上古先民用来看天机的秘密方法,后来失传了。
而现在,一个孩子,正在用这种方式给我们发警告。
“立刻通知所有节点加强戒备。”我对赵戎说,“特别是新增的三个点,派人仔细查周围有没有类似痕迹。另外,发寻人令:找一个十一二岁、穿粗布衣、左袖有补丁、可能赤脚的女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戎点头,起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别声张。这件事,暂时只让核心层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应了一声,悄悄离开。
我坐回灯下,手里握着那块青铜挂饰。它现在烫得像炭,指针牢牢指向东南方。
窗外,风刮得厉害,铃铛又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
不像风吹的。
倒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