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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未来挑战的持续准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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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凉了,我收回脚,慢慢站起来。晨风吹过来,带着湿气和烧焦的味道。我的鞋很旧,皮面裂了几道口子,但底很结实,踩在碎石上不会打滑。我低头系鞋带,动作很慢,好像在等人,又像想多待一会儿,把昨天的情绪留在这里。

天已经亮了。不是刚升起时的橙红色,而是清冷的光穿过云层,照在这片被烧过的土地上。黑掉的树桩、干涸的河床、断开的石阶——全都泛着发白的光,像是颜色一点点褪掉了。这里以前叫青溪谷,十年前有桃林,春天开花,溪水清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鸟都不来。

我沿着河边往回走,脚踩在硬泥地上,发出咯吱声。远处有一块石碑,孤零零地立着,像一根刺向天空的骨头。风一吹,旁边的铃铛就响,一声,又一声,不快也不慢。那是铜做的铃铛,挂在铁钩上,听说是用来镇魂的。但现在它只是响,没人知道为什么。

我没去碰铃铛,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昨天那个画画的小女孩没再来。她大概十一二岁,穿粗布衣服,鞋子打着补丁,手里拿着半截炭笔,在地上画一些奇怪的线。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谁。但她画的东西有点特别。不像正统道士的手法,也不像邪修那样,倒像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有一点点灵性波动。

她画完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地上的线还在,被人踩过几回,变成一条浅浅的印子,横在石碑前。我蹲下,用手摸了一下。粗糙,断断续续,但能感觉到一丝气息——很弱,像婴儿第一次呼吸,微小却存在。

我没有多想,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朝议事帐走去。

议事帐在山谷西边的一块平地上,原来是祭坛,后来改成指挥所。帐子是厚兽皮缝的,接缝密实,防风又防雨。掀开门帘进去,闻到墨香、旧羊皮和木炭的味道。地图摊在桌上,用重物压着边角。这是七张拼起来的大图,标着两界交界处的地形、灵脉、村落和关口。

我在桌前坐下,拿炭笔在三个偏僻的位置点了点。这些地方人少,平时没人去,可一旦出事,消息传不出来。去年北岭失守,就是因为太晚发现黑雾——等警报传来时,三个村子已经被吞了。那时我才明白,真正的防线不在打仗的地方,而在能不能及时知道危险来了。

我把这三个点圈起来,写上:“设传讯哨,配共鸣石,两人轮班。”然后翻开本子,写下第一条命令:

开始轮训。每月一次,两界各派十个人来学习,内容包括识别邪气、布置简单阵法。来的不一定是战士,村里的年轻人、药童、送信的人都可以。谁愿意学都行。

写完我停了一下。我知道有人会反对。长老们会觉得浪费资源,这些人练了也不能上战场。但我不这么想。一个能在黑雾来之前察觉异常的孩子,可能比十个猛冲的壮汉更能救人。

我合上本子,放进怀里,走出议事帐。

下午我去北边的训场。那里原来是荒坡,现在平整出来,搭了棚子遮阳挡雨。地面夯得结实,四周插了木桩当边界,中间划出几个训练区。第一批孩子到了,一共五个,最小六岁,最大十二岁。他们蹲在地上,双手放在胸口,闭眼练习呼吸。

这是我教的“护心法”第一课——调息凝神,感受体内灵气流动。不是让他们马上变强,而是教会他们在危险来临时稳住心跳,不至于慌乱崩溃。

我站在旁边看。大多数孩子认真,虽然动作笨拙,但态度好。只有一个男孩,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大,明显在用力憋气,不是自然引导。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不是用力,”我说,“是感受。”

他睁开眼,眼神慌张,额头出汗。“我……我想做好一点。”

“做好,不是喘得大声。”我轻声说,“把手放在这里,感觉你的心跳。它是你的朋友,不是敌人。你要听它说话。”

他重新闭眼,把手按回胸口。我教他慢慢吸气,数到四;再缓缓吐气,数到六。重复三次后,肩膀放松了,呼吸平稳下来。

“对了,就是这样。”我说,“你们不用上战场。但如果哪天黑雾再来,你们要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他点点头,继续练。

我没再多说,坐在边上陪他们练了半个时辰。太阳偏西了,影子拉长,我才离开。

傍晚前,我去第七号传讯点。

这在山谷东北角的高地上。第一块共鸣石已经埋下,深入地下三尺,连着地底主灵脉的一条支流。这种石头很少见,要由懂地脉的匠人雕刻纹路,再用咒文激活,才能实现远距离感应。一旦某处出事,相邻节点就会立刻收到震动提醒。

我蹲在坑边检查刻痕是否完整。手指顺着沟槽滑过,确认每一段都没断裂或堵塞。没问题,能量流动正常。我松口气,拿出随身带的玉简。上面刻着一段话,是当年白泽教我的测异常口诀。

字不多,像儿歌:

“月藏影,星坠空,

心觉寒,耳闻风。

三更静,念一遍,

灵不动,祸自散。”

这段话看起来简单,其实符合天地规律。有灵觉的人夜里默念一遍,就能在潜意识里捕捉环境变化——比如邪气渗透、空间扭曲、灵脉紊乱。不能完全预警,但能在灾难爆发前争取几秒反应时间。

我把玉简交给守值的人。他叫陈原,三十多岁,在边境巡逻队待过五年,经验丰富。

“每人一份。”我说,“每晚必须读,记下感觉。头痛、耳鸣、心跳快,都要报告。”

他接过玉简看了看,皱眉:“要是都没事呢?”

“那就继续读。”我看着他,“没事最好。但我们不能靠运气活着。”

他沉默片刻,点头:“明白了。”

我转身离开传讯点。太阳正在落山,天边一片橘红,照得焦土也有点暖意。风大了些,吹得衣服翻动。我走上盟誓台的残基,站在最高处。

脚下是裂开的镇魂岩。这块石头曾是两界结盟的见证,传说只要它不碎,盟约就不灭。十年前那一战,它从中裂成两半,至今没修好。旁边斜插着石碑,上面刻着几百个名字——都是这些年抵抗黑雾牺牲的人。

我从怀里取出另一枚玉简,轻轻塞进碑缝里。上面写着今天的安排:轮训名单、传讯部署、巡查路线、物资调配……所有细节都在。明天会有人来抄录,整理后发下去执行。

做完这些,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放出灵识。

这是一种高级的精神探查术,来自古书《归墟志》,很少人会。我的灵识像一张无形的网,延伸出去,越过焦土、山谷、断崖,一直探到两界的七个关隘。每一处灵脉的跳动、每块共鸣石的能量、每个值守人的心跳……都在我感知中。

一切安静。

灵脉稳定,没有异常;各节点信号通畅,无人失联;巡逻按时换岗,秩序正常。

但我知道,安静不代表安全。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越平静,越要小心。十年了,我们重建家园,设立防线,培训新人,完善体系。可十年前那场毁灭性的袭击,始终像一把刀悬在头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下。

风忽然停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我的灵识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波动——来自东南方向,靠近旧云门关的位置。不是能量爆发,也不是邪气泄露,而是一种空间的“褶皱”。就像布被人轻轻捏起一角,又迅速放下,短暂到几乎抓不住。

我猛地睁眼。

远处山口的天际线上,一道光闪了半秒,像云裂开又合上。

我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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