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新成员的加入与培训(2/2)
她笑了,嘴角微微翘起。
下午战术演练,我用石子摆三角阵模型,讲谁在前,谁断后。
青年组有人问:“为什么最强的不站中间?”
“因为中间要藏弱点。”我说,“前锋吸引注意,侧翼切断退路,后卫补漏。每个人都要知道自己的位置。最强的人不一定当前锋,最稳的人才能做后卫。”
我指着模型:“比如这场模拟战,敌人主力在东边,你们怎么办?”
阿禾举手:“先派斥候探路,确认敌情后再决定是否伏击。”
我点头:“很好。那你来指挥。”
她走上前,声音清楚:“二组三人上坡观察,发现敌军后立即退回断墙埋伏。等他们走过一半,扔响铃石扰乱节奏,正面迎击,侧翼包抄。”
我看她安排得当,心里有点触动。
第七天,综合对抗演练。
模拟敌人袭击村庄,十人混编小组执行任务。我站在高台,手里拿着沙漏计时。风很大,旗帜哗啦响。
第二组由阿禾带队。她很冷静,先派两个小个子上坡观察,发现“敌军”主力在东边,立刻带人退到断墙后埋伏。等对方走一半,下令扔响铃石,五人正面迎击,三人背后包抄。
不到一刻钟,完成警戒、疏散、反击三项任务。
第三组更稳。面对假想敌突袭,他们自动组成三角阵,前两人挡,侧一人绕,后两人护村民模型撤离。配合好,没大错。
演练结束,我叫所有人集合。
“今天,第二组和第三组通过考核。”我说,“从现在起,佩戴守护徽章。”
苏葵拿出铜盾徽章,背面刻着手拉手的图案,正面是鹰头和剑交叉的纹样。这是新一届守护者的象征。
我一个个叫名字,亲手挂上。
“从此,你是别人的依靠。”每发一个,都说一句。
轮到“阿禾”时,她走上来,背挺直。我给她戴上徽章,她眼里有光,没笑,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训练场灯还亮着。
我站在角落,看见那个曾发抖的男孩正在教一个小女孩练握剑姿势。他叫陈默,原来是村外孤儿,刚来时不敢说话,一碰木剑就抖。现在他手把手教她,一遍遍重复动作,语气平和,像在教弟弟妹妹。
她累了,手垂下,喘气。
他说:“再来一次。”
她又举起木剑,摇晃着摆出格挡姿势。
我转身往帐篷走,路上听见孩子们在背口令。
“预备——”
“到!”
声音比前几天整齐,有了力量。
我打开本子写:
培训第一周结束
体系运行正常,合作意识初步形成。
分组教学缓解了能力差距的问题。
蒙眼行军提升了信任。
阿禾表现出色,建议重点培养。
陈默状态稳定,从被动变主动,进步明显。
明天进入进阶课程:夜间行动、地形识别、简易陷阱设置。
放下笔,我看向外面。
灯还亮着。
男孩还在教小女孩练剑。
他的手臂在抖,肌肉抽搐,可他没停。他一边纠正动作,一边轻声说:“再来一次。这次,脚跟别离地。”
风还在吹,灯没灭。
我知道,这一夜不会结束。
因为有些光,一旦点燃,就不会熄。
而这些人,正在变成光。
几天后,暴雨来了。
乌云压顶,雷声滚滚,训练场成了泥潭。雨砸在棚子上,像打鼓。原定课程取消,孩子们躲在帐篷里,有人咳嗽,有人发抖。
我披蓑衣巡查一圈,确认大家都好,正要回去,发现陈默不在。
我心里一紧,冒雨冲向训练场。
他在。
一个人,在雨里练剑。
雨水顺着脸流下,衣服全湿,脚下全是泥。他一遍遍做格挡动作,木剑挥出水花。手在抖,牙咬着,眼神却很坚定。
我走近,没说话。
他停下,喘气,低头看自己泥泞的鞋。
“为什么不去避雨?”我问。
“我不想落后。”他说,“别人能做的,我也能。”
我沉默一会儿,脱下蓑衣给他披上。
“你知道最可怕的不是什么吗?”我说,“不是敌人,不是失败,不是受伤。是最先放弃自己。”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泪光。
“你还记得第一天你不敢碰剑的样子吗?”我问。
他点头。
“可你现在站在这里,风雨不动。”我说,“这不是奇迹,是你一次次说‘再来一次’的结果。”
他喉咙动了动,没哭。
我拍拍他肩膀:“回去换衣服,别生病。明天还要练。”
他点头,转身离开,脚步慢,但很稳。
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加了一句:
真正的成长,不在晴天,而在风雨中不肯低头的那一刻。
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越来越顺。
孩子们学会了黑夜辨方向,用星星定位;学会了用树枝藤蔓做陷阱;学会了无声传递消息。他们不怕彼此了,也不怕未知了。
有一次夜间巡逻,小的孩子误入旧矿道,信号断了。我去搜救,发现他们用炭笔在墙上留记号,一路指引方向。最小的女孩抱着布娃娃,一直没哭。
我问她怕不怕。
她摇头:“阿禾说,只要跟着记号走,就能回家。”
那一刻,我知道,他们真的变了。
第十天晚上,我又开战例会。
这次讲“断桥之战”——五个守护者为掩护村民撤退,死守断桥三天三夜,全部牺牲,换来三百人生还。
讲到最后,没人说话。
很久,阿禾站起来,声音清楚:“如果我们也会死,那为什么还要做?”
我看她,一字一句说:
“因为我们不死,别人就会死。因为总得有人站在前面。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有人愿意为‘看不见的明天’去拼命。”
她很久没说话,最后坐下,紧紧握住胸前的徽章。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旗杆下多了三根新削的木棍。
没有名字。
但我认得那手法——是陈默削的。
新的指挥棍仗,静静立在那里,等着下一个敢承担责任的人。
风还在吹,灯没灭。
我合上本子,走向训练场。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