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守护者联盟的重组与强化(2/2)
我拿着刀,一笔一笔刻下白泽教我的话:
“智者不恃勇,勇者必有谋。”
每一划都很深,像是要把这几个字打进地里。
刻完最后一个字,天快黑了。
晚霞没了,天一点点黑下来。
晚饭后,大家点了篝火。
火苗跳着,照在脸上一闪一闪。我请几个老兵讲故事。
独臂老兵坐在火边,右袖空着。他喝口水,慢慢说:“三年前那次埋伏,情报组提前两天发现敌军绕后,我们才有时间设陷阱。那天要是晚一个时辰,全队都得死在谷底。”
他顿了顿,看向孩子们:“你们现在练的‘断墙伏击法’,就是那次活下来的兄弟总结的。”
补给姑娘接着说:“去年水源被人下药,死了三个兄弟。要是当时有人专门巡水,就不会出事。”
她声音不大,但听着扎心。
火光闪动,很多人低着头。
我知道他们在想那些没回来的人。
我说:“从明天起,训练部试行三个月,我亲自带。其他部门先设联络员,慢慢建。”
我又说:“以后用积分制。巡逻一次一分,帮人包扎一分,学会一个阵型两分。积分够了,可以换装备,也能优先参战。”
有人问:“小孩也能参战?”
是个年轻队员,语气不太信。
“能。”我说,“但必须达标。不合格的继续练。战场上不管几岁,只看你能不能完成任务。”
那一夜,营地特别安静。
第二天晚上,我组织第一次联合演练。
模拟敌人袭击,十人一组,新老搭配。任务是警戒、疏散村民模型、反击。
我在高台上看。
月光照着训练场,像撒了层霜。
第三组由一个十二岁女孩带队。她叫阿禾,平时不多话,但动作准,反应快。
她没急着冲,先派人上坡看情况,利用地形观察“敌军”动向。发现主攻方向后,立刻带人退到断墙后埋伏。
等“敌人”走了一半,她下令出击。
五个人同时扔出响铃石,清脆的声音打乱对方节奏;剩下五个从侧面包抄,动作一致,配合得好,很快打赢。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没多余动作,没慌乱逃跑,干脆利落。
天亮前,我宣布第三组是当天最好的小组。
“以后每月评‘守护之星’。”我说,“不限年龄,不限资历,只看表现。”
当晚,很多人围在火堆旁改笔记。
有个孩子用炭笔在破布上画地形图,一边画一边念:“高地看得远,但容易被发现……背阳坡适合埋伏,但不好撤退……”
我坐在角落的木箱上,翻开本子,写了一行字:
九岁那年,我只想活下去。现在,我想让他们活得有尊严。
合上本子,抬头看天。
银河横跨天空,星星很多,像钉住了这片土地的命运。
训练场那边还亮着灯。
我走过去,坐在台阶上。
一个男孩在练格挡,一遍又一遍,手臂发抖也不停。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像一棵小树在风里摇。
我看着他。
风吹过营地,旗帜哗啦响。
他终于停下,坐下来喘气,汗从额头流下,滴到鼻尖。他看见我,想站起来。
“坐着。”我说。
他没动。
远处传来口令。
“预备——”
孩子们齐声答:“到!”
声音稚嫩,但坚定。
我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
灯还亮着。
我知道,这灯不会轻易灭。
因为黑夜里走太久的人,一旦见过光,就再也受不了黑暗。
他们会想办法,把光传下去。
就像当年白泽教我那样。
我记得那天他也坐在这里,手里拿着一根很旧的木棍。
他说:“你不一定要最强,但你要成为别人能依靠的人。”
我没问他为什么选我。
现在我明白了。
因为我曾经也是那个夜里独自练剑的孩子。
现在,轮到我去点亮别人的路。
风又吹起来。
吹过营地,吹过旗帜,吹过每一个还没睡的人。
石碑上的字在月光下泛着光:
“智者不恃勇,勇者必有谋。”
这不是教训,是承诺。
我们不是为了报仇而战,也不是为了权力而聚。
我们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将来能走在阳光下,不用藏刀,不用半夜赶路。
让他们能笑着走进学堂,能牵着喜欢的人走过春天的田野,能在下雨时安心躲在屋檐下读书。
哪怕这条路要走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
我也愿意。
因为我知道——
每一个举起木剑的孩子,心里都有一把没出鞘的希望。
我要做的,就是教会他们怎么拔出来,并且,永远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