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深入敌后的智谋(2/2)
我开始引导灵力,从自己体内抽出一丝,顺着掌心送入石头。那过程极为痛苦,像是抽走一根神经末梢,伴随着剧烈的刺痛与眩晕。但我知道,必须坚持。引灵石微热,表面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那光慢慢扩散,裹住我们的手,再往上爬,直到把整个人都罩进去。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在变,心跳频率一点点靠近。就像调琴弦,一根一根拧到同一个音高。起初还有些参差,后来逐渐趋同,最终形成一种奇异的共振。
当最后一人的呼吸和我同步时,我睁眼,轻声说:“换气。”
我们同时吐出一口气,又同时吸进下一口气。那一瞬间,四周的雾好像晃了一下,光点集体熄灭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过了。”我说。
我们穿过裂谷,没触发警报。结界认的是“源流”,而我们现在散发的气息,和里面巡逻的影卫几乎一样——同样的压抑、同样的冷漠、同样的……空洞。
据点入口是一道嵌在山体里的石门,表面刻满螺旋纹路,中间有个凹槽,形状像眼睛。门没关死,留了条缝,往外透着暗红的光,像是某种生物器官在搏动。
我示意两人停下,自己往前走了几步。从怀里拿出一小片烧焦的纸——是上次归墟镜炸裂后残留的符灰。这种灰含有微量“逆相物质”,能在短时间内干扰封印机制。我把它塞进凹槽边缘,轻轻一推。
门动了,无声地滑开半尺。
里面是个狭长通道,墙是黑的,像是某种冷却的岩浆凝固而成,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偶尔闪过一道幽红光芒,如同血管搏动。墙上每隔一段就嵌着一块晶石,发出微弱的红光。地面有细缝,底下传来低频震动,像是机器在运转,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我先进去,他们跟上。脚步放得很轻,踩在缝隙之间,避开那些可能连接感应系统的节点。
通道尽头是个大厅,圆形,穹顶很高,至少三十米以上,顶部镶嵌着无数颗发光晶体,排列成复杂的星图。中央立着一块竖立的晶碑,高达五米,通体透明,表面布满裂痕,但仍有文字在流动,像水银在管子里游走。那是记录库,存着这里的过往信息——包括最初的封印协议、历次异常事件、以及所有失踪者的档案。
我绕到侧面,避开正门的巡逻路线。从包里取出一个小陶罐,倒出一点银粉在指尖。这是“听尘粉”,由月华露与陨铁屑提炼而成,能感应灵力流向。我弹了一点在空中,粉末飘了几寸,突然拐弯,贴着墙根往右移。
有陷阱。
右侧通道设有“记忆回溯阵”,一旦踏入,就会被迫重温最痛苦的记忆片段,直至精神崩溃。我改走左边,靠近晶碑底座。
伸手触碰碑面,一股刺麻感窜上来,像是电流直击大脑。我咬牙忍住,开始默念《守心咒》。白泽说过,读别人的记忆,就像把手伸进别人的梦,乱碰会疯。必须守住本心,只问一句最关键的问题。
我集中意念,只问一句:“你是谁?”
晶碑震了一下。
裂痕中浮出几行字:
“昔有逆灵,囚于归墟,今裂封痕,誓覆两界。”
字迹古老,带着青铜铭文的质感,每一个笔画都在微微颤抖,仿佛书写者正承受巨大痛苦。我盯着那句话,心脏猛地收紧。
这不是新势力。
是旧恨。
它们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修正者”,而是很久以前就被关进去的东西。因为封印松动,才一点点爬出来,改规则,删记忆,就是为了报复。
我想再读下去,手指刚碰到碑面,体内忽然一阵抽搐。像是有什么在拉我的脑子,往某个方向拽。耳边响起一声低语,不是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你来了。”
那声音没有性别,没有情绪,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它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我的记忆,可偏偏如此熟悉,仿佛曾在梦中听过千万遍。
我猛地缩手,后退两步。
晶碑上的字开始扭曲,像被风吹散的沙。与此同时,头顶的星图突然暗了几颗,地面震动加剧。我知道不能再留。
“撤。”我对身后的两人打手势,“快。”
我们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快一倍。左翼在前探路,右翼断后,中枢始终居中策应。刚冲出裂谷,身后轰的一声,那道石门自动合拢,灰雾翻涌,结界全面激活,光点疯狂闪烁,形成密集的红色警戒网。
影引已经被撕碎了,碎片落在地上,化成黑灰,随风飘散。
回到安全营地,已是凌晨三点。营地设在一处废弃矿洞内,入口用幻象符遮掩,内部配有基础供氧与净水系统。我把刚才看到的内容用铅笔抄在本子上,一笔一划,不敢有丝毫差错。又把引灵石贴在晶碑位置录下的震动曲线画下来,标注频率峰值与异常波动区间。
做完这些,我把所有信息封进一个铁盒,盒子内层镀银,外层刻有反侦测符文。然后带着它走到营地北侧的石堆下,挖了一个深坑,将盒子埋入,再用碎石覆盖,最后撒上一层“忘尘草”粉末——这种植物能干扰灵能探测,使物品在一段时间内无法被定位。
天边紫云仍在,但我知道,它们现在看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那个被动逃的人。
我是第一个看清它们脸的人。
我站在山崖上,望着据点方向。远处,一道黑烟从谷底升起,笔直向上,像一根柱子,穿透云层,久久不散。那不是火灾,也不是爆炸,而是某种仪式正在进行的征兆。
忽然,我口袋里的引灵石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警告。
是回应。
我怔住,缓缓将手伸进口袋,握住那块温热的石头。它的跳动很有规律,像是在接收某种信号,又像是……在呼唤什么。
我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白泽的话:
“当你听见沉默的声音,看见不该存在的影子,那就是边界开始崩塌的时刻。”
而现在,我不仅听见了,还触碰到了真相的一角。
夜风终于吹起,带着一丝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战斗还没开始,但战争,早已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