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深入敌后的智谋(1/2)
第67章:深入敌后的智谋
风没再起,可空气里那股压着胸口的感觉还在。不是那种暴雨将至的闷,也不是高原缺氧的虚浮,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隐秘的压迫——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屏息,等待某个不可逆的转折降临。
我坐在山崖边的石台上,背靠着一块斜出的岩壁,身子微微向右倾,借着岩石的弧度稳住重心。脚下是百丈深渊,雾气如潮水般在谷底翻涌,偶尔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嶙峋的黑色石柱,像是远古巨兽埋葬千年的脊骨。这地方叫“断魂岭”,地图上没有标记,连飞鸟都不曾盘旋其上。可我知道,这里离“虚渊之眼”最近,也最危险。
手里攥着引灵石。它不再发烫,只是温着,像一块埋在灰烬里的炭。指尖能感受到它内部缓慢流动的能量脉冲,一下,又一下,如同沉睡中的心跳。这块石头是我从归墟废墟里带出来的唯一完整物件,据说是白泽当年封印“逆灵”时所用的核心媒介之一。如今它成了我的信标,也是唯一的活口证。
计划B写在本子上,字迹干了,但心还没静。
我低头看了眼膝头摊开的硬皮笔记本,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纸页被反复翻动过太多次,有些地方甚至起了毛边。上面用碳素笔写着几行简短指令:
一、启动影引术,制造假目标诱敌。二、三人组同步呼吸,混入识心结界。三、接触晶碑,读取原始记录。四、若感知意识入侵,立即撤离。五、信息加密封存,不得口头传递。
每一个步骤都经过推演七轮以上,每一次模拟都有人死。有的是在触碰晶碑时精神崩解,有的是在穿越裂谷时触发警报,被影卫拖进黑暗深处……但我不能退。躲不行。等也不行。
它们能看我们,能改我们——删去一段记忆,替换一个念头,让你以为昨天吃的是面条,其实你根本没吃过饭;让你坚信某个人从未存在,可他的照片还夹在你的旧书里。这些都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过的篡改。
但我们也能反查,能动。
只要找到源头,就能逆转规则。
我翻出录音机,一台老式的磁带播放器,金属外壳布满划痕,电池仓盖松动,需要用橡皮筋固定。这是林姐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她没能活着走出归墟,但在最后一刻,她把自己的血涂进了机器电路板的接点之间。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直到那天夜里,我在营地试播时,听见了那段话。
按下播放键,那段话又响起来:“勿近‘虚渊之眼’……否则万灵皆忘……”声音平稳,没有杂音,语调冷静得近乎冷漠,正是林姐一贯的风格。可奇怪的是,她的声线里似乎藏着某种频率波动,像是在说话的同时,还在传递另一种信息。
机器像是活了过来。
不只是播放功能恢复了,而是……有了反应。每当我说出特定词汇,比如“归墟”、“逆灵”、“三叉纹”,它的指示灯会无端闪烁一次;如果我把引灵石靠近扬声器,磁带会自动倒带三秒,然后重复那句话。
科学解释不了,但我相信这不是巧合。
我把耳机线缠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用力一拉,确认没松。金属插头冰凉地贴着皮肤,像一道微型枷锁。然后把引灵石贴在额角,闭眼。
额头传来一阵轻微刺痛,随即是温热扩散感,仿佛有细流顺着太阳穴渗入脑海。熟悉的画面浮现出来——雪原上的小屋,火塘边坐着一位披着灰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双眼却亮如星辰。他是白泽,传说中最早发现“逆灵”存在的守界人。
他的声音浮上来,不是真听见,是记在脑子里的:“欲入敌境,先藏其形;形不可藏,便伪其踪。”
这句话他曾讲过三次。第一次是在训练营的课堂上,作为基础潜行原则;第二次是在我失败后,低声提醒;第三次,则是在他消失前的最后一夜,用血写在我的手心。
我睁开眼。藏不了全身,那就造个假影子。
我从包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铺在地上。那是特制的“虚影纸”,由千年桑皮与冥河藻混合制成,遇湿则显,遇灵则动。指尖蘸了点水,在纸上轻轻一抹。符纸吸了湿气,颜色变深,边缘微微卷起,像一片枯叶苏醒。
我对着它吹了口气,低声念起《匿形诀》里的句子。每一个音都拖得长,落得稳,像往井里投石子,一声接一声沉下去。
“影非无形,因念而成;
形非真形,由心而生;
借我一息,化尔为身;
行我之路,承我之名。”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符纸颤了一下。
不是燃烧,也不是发光,而是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波纹。接着,它慢慢浮起来,悬在半空,开始扭曲、拉长,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和我差不多高,站姿也像。肩线微塌,左腿略比右腿低半寸,这是我常年负重行走的习惯性姿态。甚至连呼吸节奏都被模仿了出来,胸膛微微起伏。
我再一挥手,引灵石微震,那影子就朝东边飘去,动作迟缓,像是在走神。
这是“影引术”,白泽教的障眼法。不靠隐身,不靠遮蔽,靠的是欺骗认知系统。影卫依赖的是“源流识别”——每个人的灵魂频率独一无二,就像指纹。但影引术的本质,是制造一个虚假的“记忆投影”,让敌人误以为那是真正的目标个体。只要对方产生“这就是他”的判断,哪怕只持续十秒,我们也赢了时间。
我收起石头,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远处紫云还在翻滚,但节奏变了,有一处明显滞了一瞬——影子被注意到了。
时机正好。
我吹了声短哨,短促而低频,几乎融入风声。三个人从岩缝里走出来,低着头,脚步轻得像猫踏雪。我没介绍他们名字,也没必要。这次行动只认代号:左翼、右翼、中枢。
左翼是个瘦高的女人,穿一身暗灰色战术服,脸上覆着半张金属面具,据说是为了防止面部特征被扫描复制。她擅长地形伪装与陷阱规避,曾在一次任务中连续七十二小时未被任何监控捕捉到影像。
右翼则是名年轻男子,眼神锐利,手指修长,腰间挂着一组信号铃,每只铃铛对应不同危机等级。他精通电子干扰与反追踪技术,能用最原始的工具破解高级灵能防护网。
中枢站在我身后半步,手里握着一面小铜镜,镜面蒙着布。他是团队中最神秘的一位,来历不明,但从不失误。据说他曾独自深入过两次“虚渊边缘区”,并安全返回。他负责维持我们的精神同步,一旦有人出现认知偏差,他会立刻干预。
“按计划。”我说,“我带队主攻,你们两个跟着影引走偏道,制造波动。一旦发现巡逻,立刻散开,别回头。”
左翼点头,动作极小,几乎只是睫毛眨了一下。右翼检查了腰间的信号铃,确认所有装置处于待命状态。中枢站在原地,将铜镜轻轻转了个方向,布巾滑落一角,露出
“准备好了。”他说,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摸了摸胸口的引灵石,又看了眼东边那个越走越远的影子。它已经走到扭曲空间带的边缘,地面开始轻微隆起,像是有东西在实褶皱”正在形成——说明影卫已经开始调动。
“走。”
我们贴着山脚前行,脚下是碎石和干裂的土块,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越靠近据点,空气越粘,呼吸像吸进湿棉花,肺部有种被浸湿的沉重感。这不是生理现象,而是“识心场”的影响——一种由高阶灵能构筑的心理压制场域,长期暴露会导致思维迟缓、记忆错乱。
前方出现一道裂谷,宽约二十米,深不见底。谷口挂着灰雾,浓稠如浆,随风缓缓流动。雾里有光点游动,忽明忽暗,像萤火虫,但我知道那是“识心结界”的感应源——每一粒光点都是一个微型探测单元,能捕捉生命体的情绪波动、脑电频率乃至潜意识活动。
不能硬闯。
我蹲下,让三人围成一圈。掏出引灵石放在中央,掌心压住。石头表面立刻泛起一丝微弱的青光,像是回应我的体温。然后让他们把手叠上来,一只压一只,叠成塔状。
“闭眼,想同一个地方。”我说,“小时候待过最安静的屋子里,木头桌,窗纸破了个角,风吹进来时哗啦响。”
他们照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