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御前终决战,真相大揭露(1/2)
苏知微走出冷院时,天刚亮透。她手里还是那个空篮子,脚步也和往常一样稳。东夹道静得很,槐树底下没人,连风都轻。她照旧往前走,经过尚药局门口,却没停下,也没把篮子放在矮凳上。身后跟着的小太监迟疑了一下,低声问:“才人不去领药?”
她没回头,只说:“不去了。”
小太监不敢多问,赶紧快走几步引路。转过三道宫墙,路径变了,青石地换成了朱漆长廊,檐角高翘,脚下声响也重了。她知道到了地方——金銮殿外。
她站定,把篮子交给小太监。对方接过去时手抖了一下,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才人进殿议事还要带个空筐。她没解释。那筐是幌子,从冷院出来这一路,得让人以为她只是去取药,不是赴御前陈情。
她整了整衣袖,抬手抚平裙摆上的褶子。七品才人的服色是青灰,布料薄,穿在身上压不住气场。可她没低头,也没缩肩。双手交叠在身前,掌心贴着木匣的边角。那里面装着所有东西:药渣、拓本、残页、记录,一层油纸包一层粗布,扎得严实。她昨晚亲手封的,今早又检查了一遍。
殿门缓缓推开。
里面比她想的还要空阔。高顶,深殿,尽头设着龙椅。皇帝坐在上面,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明黄衣角垂在扶手上。两旁站满大臣,文左武右,鸦雀无声。她迈步进去,鞋底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动。有人侧目,有人低眉,也有人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她走到殿中,跪下,行礼。
“臣女苏氏,叩见陛下。”
声音不高,也不低。她说完,起身,双手捧起木匣,打开。
“臣女今日冒死上呈,为父申冤,也为边关将士讨一个公道。”她顿了顿,“所持非传言,非猜测,皆为实物证据,可当场查验。”
她先取出一份纸页,展开。是太医署旧档的抄录本,标着时间、批次、药材名称。“这是三年前七月十四日,户部调拨军粮所用辅药清单。其中‘安神散’一项,注明添加‘白附子、远志、茯神’。但实际入粮的,是另一种配方。”
她放下这张,拿起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褐色粉末在掌心。“这是从西库夹墙第三格取出的药渣残样,经辨认,含‘钩吻、藜芦、蛇床子’,三种毒性强物。与当年边关病亡士兵呕吐物残留成分一致。”
有太医站在班列中,忍不住往前半步,眯眼细看。她注意到那人动作,便将瓷瓶朝他方向略托了托。“若陛下允许,可命太医署即刻比对。我手中另有当年验尸记录抄件,编号三七九,存于太医院档案房。”
她收回手,继续说:“第二件,是调拨印鉴残片拓本。原物出自贵妃叔父府中一名家仆之手,此人已逃,但拓本由兵部郎中赵崇亲笔核对无误。印文残缺处显示,最后一次盖章时间为三年前六月二十九,地点为潼关转运司。而官方登记为七月五日,晚了六天。”
她拿出一张薄纸,铺在匣面上。纸上墨迹清晰,边角还有指痕。“这六天里,粮车滞留未动,押官上报称病。但据驿站登记簿记载,押官当晚出现在贵妃叔父别院,并与多名官员饮酒至深夜。此条由潼关驿丞亲笔作证,附印押。”
她说得平稳,一条接一条,像在念案卷。没有激动,也没有停顿。每说一项,就取出对应物件,摆在木匣两侧。到最后,她拿出一枚铁牌。
“这是内务府查缴所得,发现于西库外墙根下。持有者为尚膳监杂役,供述系受人指使,前往夹墙取物。牌面刻字为‘贵妃亲卫·夜巡丙队’,属私制腰牌,不在朝廷编制之内。”
她抬起头,看向龙椅。“以上三项,互为关联:毒药来源、运输漏洞、销毁证据之人。时间、地点、人物皆可对质。若有一处虚假,臣女愿以欺君之罪论处。”
大殿里静了一瞬。
接着,有人低声说话。是站在左侧的一位老臣,胡子花白,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听见:“一介女流,妄议军政,成何体统?此事应交有司审理,岂能当庭喧哗。”
她没动,也没反驳。只看着皇帝。
皇帝仍坐着,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用力。他没发怒,也没开口喝止,只是轻轻抬了下手。
那老臣闭了嘴。
她等了几息,继续说:“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该擅入朝堂。但此案牵连太广,层层阻拦,文书递不上去,证人不敢出面。我父亲当年被定为贪墨军饷,斩首示众,家中女眷没入掖庭。可真正吞没军粮、以毒换药的,是掌管户部的贵妃家族。”
她声音稍稍压低了些,却更清楚了:“他们用劣药掺粮,致三百二十七名边军中毒身亡。事后封锁消息,改写账册,逼太医篡改验尸结果。我手中有三十七份证词副本,来自当时随军医官、押运兵卒、驿站吏员。只要陛下下令核查,一人一句,真相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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