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证据终完备,胜诉在眼前(1/2)
苏知微走进西库时,天刚亮过不久。她没带篮子,也没穿宫女服,就一身才人该有的青灰衫子,脚步稳稳地穿过偏门。守库的瘸腿老赵看见她,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低头行了个礼。她点点头,径直走到夹墙第三格前,蹲下身,伸手探进砖缝——空的。她要找的东西三天前就被取走了,现在那里只落了一层薄灰。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老赵没说话,只是把扫帚重新摆正,朝东边挪了半步,遮住了墙根一处新划的记号。她看在眼里,没停步。
回到冷院,春桃正在灶台边煮粥。锅盖一掀,白气往上冒,她抬手抹了把脸,回头问:“去了?”
“去了。”苏知微坐到桌边,从袖袋里取出一块布巾,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页纸、一小瓶黑色药渣、还有一枚铁牌,“都还在。”
春桃放下勺子,走过来,眼睛盯着那瓶药渣:“他们没动?”
“没人碰。”她把东西一一摆开,按顺序排在桌上,“西库的事传开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两个人关在内务府,还没审,但牌子丢了的消息压不下去。贵妃那边现在自顾不暇,余党只能缩着。”
春桃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安:“可咱们就这么放着,万一……”
“不会。”苏知微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七月旧册未焚,调拨印鉴残片存,军粮毒检三处吻合,贵妃亲卫夜闯西库,药录篡改与安神汤成分不符**。她写完,轻轻吹了吹纸面,“证据都在这儿了。不是猜的,不是听来的,每一条都能对上人、对上物、对上时间。”
春桃挨着她坐下,低声说:“那……要不要递上去?”
“还不行。”她收起笔,把纸折好,放进木箱底层,“现在递,只会被截下来,或者说是伪造。得等到御前,当着所有人面拿出来。那时候,他们想拦也拦不住。”
她拉开抽屉,取出三个小布包,分别打开。第一个是陈砚给的印鉴残片拓本,第二个是赵崇私下抄录的军粮出仓记录,第三个是裴远从边关旧部带回的运粮路线图。她把这三样和自己手里的药渣、铁牌并排放在一起,又从枕头底下抽出昨夜写的总结纸条,逐条核对。
“七月十四,我拿到匿名信,说户部旧册没烧。”她一边翻看,一边念,“十五号夜里,见陈砚。十六、十七,连着见了赵崇、周衡、裴远。十八号开始改联络方式,用老赵传话。二十号设伏西库,抓到两个杂役,得了铁牌,烧了假档。今天是二十二号,所有东西都齐了。”
春桃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掐住裙角:“小姐,真的……全了?”
“全了。”她点头,“以前缺的是人证,现在有了。缺的是物证关联,现在也连上了。军粮被换,用的是同一批药材做的毒引,而这个药方,只有贵妃院里用过。她的人半夜去西库翻墙,是为了毁档案,结果撞上我们设的局。药录被人改了名字,可真正的药渣在我手里,只要当场验一次,就知道是谁在撒谎。”
她说得很慢,像在说给别人听,也像在说服自己。
春桃忽然抬头:“那……老爷的事,也能翻过来?”
苏知微的手停了一下。她没立刻答,而是起身走到床边,从箱底摸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封皮已经磨得起毛,边角卷曲,是她父亲留下的手记。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字:“你看这里,写着‘三月十七,兵部急报,粮车滞于潼关,押官称病不起’。当时没人管,可后来查到,那天押官根本不在驿站,而在贵妃叔父的别院喝酒。这事儿当年没人敢提,现在,有人愿意说了。”
她合上册子,放回原处:“一个人不敢说,十个人也不敢。但现在有四个武将肯站出来,还有太医署的老太医,他记得当年验尸时,那些士兵吐出的东西颜色不对劲。这些加起来,够了。”
春桃眼圈有点红,但她没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午后,阳光照进院子,井台边那堆柴草已经被搬走,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苏知微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枚铜钱,反反复复地摩挲。那是她娘留下的,一直贴身带着。她把它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塞进春桃手里。
“要是哪天我没回来,你拿着它去找尚药局的张婆子。她是我爹救过的人,会帮你把东西递出去。”
春桃攥紧铜钱,声音有点抖:“你要去哪儿?”
“我不知道。”她看着井水,“但我知道,有些话不能再等。有些账,必须当面算清楚。我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可只要证据在,事情就不会再烂在土里。”
春桃咬着嘴唇,忽然说:“我也去。”
“不行。”她摇头,“你得留下。万一我出事,得有人接着往下走。我不怕死,我怕没人记得真相。”
两人不再说话。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一点晒干的药香。屋檐下的布帘轻轻晃动,像是有人走过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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