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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平安抵达与“远程经济战略部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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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宝贝,你睡着了没?”碧华用最温柔的语气开场——这是她多年斗争总结出的经验:先礼后兵。

“还没呢,怎么了妈?”安安很警惕。知母莫若女,这个点打电话,还叫“宝贝”,准没好事。

碧华单刀直入:“妈就是问问你,处生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穿个秋衣在客厅看动画片,造型挺别致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安安冷静的声音:“他答应我八点回来,结果弄到十二点。中间我打了七个电话,他一个没接。妈,这是原则问题。”

“该!”碧华毫不犹豫站在女儿这边,“男人不管,上房揭瓦。该教训就得教训!”

安安没想到妈妈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但是——”碧华话锋一转,进入“健康经济学”分析模式,“宝贝啊,教训归教训,咱也得注意方式方法。这么冷的天,他就穿个秋衣,万一感冒了怎么办?他感冒了,是不是得你伺候?端茶倒水,喂药量体温,万一严重了还得去医院,花钱不说,你还得陪护。这且不说,要是他传染给你和孝超,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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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着手指头给女儿算账:

“你看啊,他感冒,你受累,这是劳动力损失。医药费,这是经济损失。传染给你和孝超,这是健康损失。要是孝超被传染,这么小的孩子,去医院一趟,没个千儿八百下不来,这是重大经济损失。万一留下后遗症,那是终身损失。这账,划算吗?”

安安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弱弱地说:“妈……您这账算得,比我们会计还细。”

“那必须的!”碧华得意,“你妈我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生活这本账,门儿清!所以啊,听妈的,差不多就行了。冻也冻了,罚也罚了,让他长个记性就行。真冻出病来,最后受累的还是你。”

安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一会儿就让他进屋?”

“进!必须进!”碧华拍板,“但进门之前,得让他写个保证书,以后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超时一次,睡客厅一周。不,一个月!”

安安“扑哧”笑了:“妈,您这招狠。”

“对付男人,不狠点不行。”碧华传授心得,“不过写保证书这招是你爸当年用剩下的,现在可能不流行了。你可以让他发毒誓,或者……上交工资卡。”

“他工资卡本来就在我这儿。”安安小声说。

“那更好办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钱在谁手里,谁就硬气!”碧华很满意,“行了,去给他开门吧。记得让他喝点热水,别真感冒了。”

“嗯,知道了妈。”安安乖乖答应,但又补充一句,“不过妈,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他再犯,您的面子我也不给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颇有碧华当年的风范。碧华听得心里一酸,又有点骄傲。酸的是女儿长大了,要独自面对风雨了;骄傲的是,女儿终于学会保护自己,设立界限了。

“好,妈支持你。”碧华轻声说,“早点休息吧,晚安。”

“妈,晚安,好梦,么么哒!”安安在电话那头“ua”了一声,挂了。

碧华握着手机,在黑暗里发了会儿呆。直到王强的声音幽幽响起:

“碧华,你就不能操心操心我啊?”

碧华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床上还有个人。她打开床头灯,看见王强侧躺着,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抽泣?

“强子,你咋了?”碧华推他。

“我吃醋了。”王强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哄不好的那种!”

碧华愣了三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你……你笑什么!”王强转过身,眼睛还真有点红,不知道是困的还是气的,“我很认真地在吃醋!”

“好好好,你吃醋,你吃醋。”碧华笑得肚子疼,“王强同志,您今年贵庚啊?五十八了吧?还吃醋,吃哪门子醋?跟谁吃醋?跟你闺女?跟你外孙?还是跟你女婿?”

“跟所有人!”王强坐起来,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你心里就只有安安,只有孝超,只有那个不争气的女婿!我呢?我在你心里排第几?恐怕连咱家那只老母鸡都不如!”

碧华忍住笑,也坐起来,认真地看着老伴:“王强同志,请问您需要什么关怀?是端茶倒水,还是揉肩捶背?是嘘寒问暖,还是甜言蜜语?您说,我尽量满足。”

“我……”王强被她这么一问,反倒卡壳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关怀,就是觉得,最近这段时间,老伴的心思全在女儿一家身上,他像个透明人。

“我就是觉得,”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对他们说话那么温柔,对我说话就凶巴巴的。我也想要那种……那种被人关怀的感觉。咱们好久好久都没有了。”

这话说得有点心酸。碧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伸手,摸了摸老伴的脸。灯光下,王强的皱纹更深了,白发也更多了。这个陪了她大半辈子的男人,这个曾经也是家里顶梁柱的男人,这个现在被她呼来喝去、偶尔还吃醋闹别扭的老男人。

“强子,”她轻声说,“咱们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孩子们较真,也不知道脸红。”

“五十多岁怎么了?五十多岁就不能撒娇了?”王强理直气壮,“法律规定了?”

“法律倒没规定,”碧华笑了,“但我规定了——关灯,睡觉!”

她“啪”一声关掉床头灯,屋里陷入黑暗。但她的手没放开,而是摸索着,握住了王强的手。

那只手,粗糙,温暖,有老茧,也有力量。

“强子,”黑暗中,碧华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对他们好,是因为他们需要。安安刚当妈,手忙脚乱;处生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孝超那么小,离不了人。可你不一样。”

她顿了顿,握紧那只手:

“你是我老伴,是能跟我并肩走完下半辈子的人。我不跟你温柔,不跟你撒娇,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不会走。就像你知道,无论我怎么凶你,我心里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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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所以啊,”碧华最后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别吃醋了,老陈醋喝多了对胃不好。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早起给安安寄排骨呢。”

“又寄排骨……”王强嘟囔,但声音里的委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懒洋洋的调子,“你就惯着她吧。”

“我乐意。”碧华说,然后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得操心呢。”

“操心什么?”

“操心你闺女会不会真让女婿写保证书,操心排骨寄过去会不会坏,操心孝超晚上睡得好不好,操心……”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王强在黑暗里笑了笑,轻轻给碧华掖了掖被角。

这个嘴硬心软的老太婆,心里装着全家,唯独忘了她自己。不过没关系,他记得就行。记得她爱吃鱼但不爱挑刺,记得她怕黑但不说,记得她腰不好,阴天下雨会疼。

日子还长,操心的事还多。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一个操心,一个陪着,就够了。

窗外,月色很好。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静。

而徐州那个小家里,甄处生终于被“特赦”进屋。他搓着冻僵的手,对坐在床上、抱着手臂的安安赔笑:

“老婆,我错了,真错了。我保证,以后十点前一定回家,不,九点!八点!你让我几点我就几点!”

安安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头,心里一软,但还是板着脸:“去洗个热水澡,把姜汤喝了。明天写份保证书,签字画押。”

“写!我写!”甄处生点头如捣蒜,“别说保证书,血书我都写!”

“谁要你血书,”安安终于绷不住,笑了,“快去洗澡,一身寒气,别传染给孩子。”

“哎!”甄处生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去了。

卧室里,孝超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小嘴一嘬一嘬的,像在做着吃奶的美梦。

安安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想起今晚妈妈那通电话,想起爸爸那些“吃醋”的话(她隐约听到了),突然觉得,生活虽然一地鸡毛,但总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用他们的方式,笨拙地爱着你。

她翻了个身,抱住身边的枕头,沉沉睡去。

而几百公里外,河南那个小村庄里,碧华在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

“排骨……得顺丰……加冰袋……”

王强在睡梦中“嗯”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夜还长,梦还多。但明天太阳升起时,该操心的还得操心,该吃的醋还得吃,该寄的排骨……还得寄。

这就是生活,琐碎,麻烦,但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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