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岳母的“锁门令”(1/2)
甄处生朋友那个电话打来时,碧华正在研究“婴儿夜啼的一百种可能性”。
小孝超同志自从回姥姥家,别的都挺好,就是夜里喜欢开“个人演唱会”。时间不固定,曲目不固定,但音量固定——必须是全屋都能惊醒的穿透性男高音。
碧华为此熟读《育儿百科》《婴幼儿睡眠圣经》甚至《黄帝内经》,试图从科学、玄学、文学等各个角度破解“孝超夜啼之谜”。她现在的知识水平,去考个月嫂证绰绰有余。
就在她对比“肠胀气”和“猛长期”症状差异时,甄处生的手机响了。铃声是那种抖音热门歌曲,吵得碧华眉头一皱。
“喂?老四啊!”甄处生声音里透着惊喜,像地下党接头成功,“回来了回来了,前天回来的……啥?晚上聚聚?这……”
他捂住话筒,看向碧华,眼神里写满“妈,批不批假”的请示。
碧华放下手里的《婴儿哭闹是语言:读懂宝宝的100种哭声》,推了推老花镜,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处生啊,不是妈说你。现在孩子太小,夜里闹人,安安一个人搞不定。你们朋友聚会,能不能改中午?吃个午饭,喝点小酒,下午回来还能帮忙带带孩子。”
她说的在情在理,还给了替代方案,充分展现了资深家庭妇女的谈判智慧。
甄处生对着电话那头复述:“我妈说……不是,我岳母说,孩子小,晚上我得在家。要不咱改中午?我请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起哄声,隐约听见“妻管严”“有儿子了不起啊”之类的调侃。甄处生脸有点红,但还是坚持:“就这么定了,中午老地方,我十二点到。”
挂了电话,他像完成重大任务般汇报:“妈,改中午了!”
碧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研究“黄昏闹与维生素D的关联性”。王强在一边看报纸,小声嘀咕:“这小子,还算识相。”
安安抱着孝超在屋里溜达,闻言笑了笑:“他那些朋友,就爱晚上闹腾。中午好,中午聚完还能回来睡个午觉。”
一切看起来都很和谐。直到中午十一点半,甄处生打扮得人模狗样(碧华原话是“穿得跟要去相亲似的”)准备出门。
“早点回来,别喝多。”碧华叮嘱。
“放心吧妈,我就喝两杯啤酒,绝对保持清醒,回来给您搭把手!”甄处生拍胸脯保证的样子,像极了入党宣誓。
然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酒桌上的男人。
中午的聚会,从十二点持续到下午三点。甄处生回来时,脸有点红,但神志清醒,还知道换鞋、洗手、小声说话——因为孝超在睡午觉。
碧华没说什么,反而给他泡了杯蜂蜜水:“解解酒。”
甄处生受宠若惊,一口气喝完,主动去洗了碗,还陪王强下了盘象棋——虽然输得一塌糊涂。
晚饭时,他甚至给安安夹了菜,虽然夹的是安安最不爱吃的肥肉,但心意可嘉。
碧华看着,心里稍微舒坦了点。心想:这小子,当爹了,总算有点长进。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晚上八点,孝超开始了今晚第一场“个人演唱会”。这次曲目是《饿狼传说》+《忐忑》混合版,声嘶力竭,涕泪横流。安安抱着哄,碧华抱着摇,王强在一边做鬼脸——无效。
就在全家围着这个“人形小喇叭”团团转时,甄处生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慌张地按掉。
碧华耳朵多尖啊,一边拍着孝超的背,一边问:“谁啊?”
“没……没谁,推销的。”甄处生眼神闪烁。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这次是微信视频邀请的铃声,在婴儿哭声中格外刺耳。
孝超被铃声一惊,哭得更响了,简直要掀翻屋顶。
碧华的脸沉下来了:“接。”
“妈,真是推销的……”
“我让你接!”
甄处生硬着头皮接通,手机里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哄笑声:
“生哥!嘛呢!出来嗨啊!”
“就是,中午没喝尽兴,晚上续摊!”
“老地方,速来!不来不是兄弟!”
甄处生手忙脚乱地调小音量,但已经晚了。碧华的脸,在孝超的哭声中,在电话那头的喧哗中,彻底黑了。
“处生,”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我中午怎么说的?”
“妈,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孩子这么闹,安安一个人弄得了?你当爹的,不说搭把手,还想着往外跑?”
甄处生还想挣扎:“妈,我就去一会儿,十点,不,九点半之前一定回来!”
“你出了这个门,今晚就别回来了。”碧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连孝超都像感应到气氛不对,哭声小了点,改成小声抽噎。
甄处生看看碧华铁青的脸,看看安安疲惫的神情,再看看哭得小脸通红的儿子,最终,颓然地坐回沙发。
“不去了,我……我告诉他们不去了。”他垂头丧气地发语音:“兄弟们,真去不了,孩子闹得厉害,我得在家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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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发出去,立刻引来一片“嘘”声和“妻管严”的调侃。甄处生没回,把手机扔在一边,像扔烫手山芋。
碧华脸色稍霁,但还没完全放晴:“这还差不多。去,给你儿子冲奶粉,水温试好,别烫着。”
“哎!”甄处生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去了。
那一晚,甄处生表现极佳。冲奶、拍嗝、换尿不湿(虽然又穿反了)、抱着溜达,一直忙活到十一点,孝超终于睡踏实了。
碧华临睡前,特意去小两口屋门口听了听——没动静,看来是真睡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回屋对王强说:“孺子可教。”
王强从报纸后露出半张脸:“你也别太严了,年轻人,爱玩正常。”
“玩也得分时候。”碧华躺下,“当爹了,就得有个当爹的样。”
这是第一回合,碧华胜。但她不知道,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就不是生活了。
三天后的晚上,七点半。孝超刚吃完奶,在安安怀里打盹。碧华在厨房收拾碗筷,王强在院子里抽烟——这是他被允许的每天唯一一支“放风烟”。
甄处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一看,眉头跳了跳。
“生哥,救命!我失恋了,陪我喝酒!”发信人是“老五”,甄处生的铁哥们之一,据说恋爱史比《红楼梦》还曲折。
甄处生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回:“我在老丈人家,出不去。”
“就一个小时!不,半小时!老地方,你不来我就从桥上跳下去!”后面跟了个哭泣的表情包。
甄处生坐立不安。去吧,怕碧华发火;不去吧,又怕老五真做傻事。他看看安安,安安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孝超,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安安……”他凑过去,小声说,“老五失恋了,闹着要跳河,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安安抬起头,眼睛里有疲惫,也有理解:“妈那边……”
“我不告诉她,就说下楼买包烟。”甄处生早就想好了借口,“真的,我半小时,不,二十分钟就回来!”
安安犹豫了一下。她理解丈夫的难处,但又怕妈妈生气。最终,看着甄处生哀求的眼神,她心软了。
“那你快点,别喝酒,妈问起来我就说你买烟去了。”
“保证!”甄处生竖起三根手指,轻手轻脚地溜出门,演技之自然,堪比专业特务。
然而,他低估了岳母大人的侦察能力。
碧华在厨房,耳朵却支棱着。她听见关门声,擦干手走出来:“处生呢?”
安安心里一紧:“出门买烟了。”
“买烟?”碧华走到窗边,正好看见甄处生骑着电动车,一溜烟消失在巷子口。那方向,根本不是小卖部。
碧华没说话,转身回了厨房。但安安看见,妈妈擦碗的力道,大了三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孝超醒了,开始哼唧。八点半,孝超的哼唧升级为哭泣。九点,哭泣升级为嚎啕大哭。
碧华抱着孩子来回走,脸色越来越沉。安安不停看手机,给甄处生发了十几条微信:
“到哪了?”
“妈好像发现了。”
“孩子一直哭,你快回来。”
“你到底在哪?!”
最后一条是:“甄处生,你再不回来,妈要杀人了!”
没有回复。
九点半,门响了。甄处生带着一身酒气——虽然不重,但在碧华敏锐的嗅觉下,无所遁形——溜了进来。
“妈,我回来了……”他讪笑着,想往屋里钻。
碧华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孝超,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门神。
“买烟买到酒馆去了?”
“不是,妈,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把生病的老婆和哭闹的儿子扔在家里,去陪一个失恋的大老爷们喝酒?”
甄处生语塞。他想说老五真的差点跳河,他想说他只喝了半杯啤酒,他想说他一直惦记着家里……但在岳母冰冷的注视下,在儿子震耳欲聋的哭声中,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安安为了孩子,整夜整夜睡不好。”碧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是她丈夫,是孩子爹,不说分担,还添乱。甄处生,我跟你说了几遍了?晚上别出去,别晚归,你当耳旁风?”
“妈,我错了,我真错了……”甄处生低头认错,态度诚恳。
碧华看了他一会儿,把哭累了的孝超轻轻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然后转身,看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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