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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终末接触,本源之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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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计划”的最终执行,被正式命名为“本源之辨”。这不再是一次军事行动,而是一场在宇宙法则层面进行的、以“存在”本身为赌注的、终极的对话与对抗。目的地:岩核意志以自身永恒静默为代价,于生命最后时刻共鸣、计算并传递而来的那个精确坐标——位于“裂痕”最深处、与“星渊之眼”相邻维度、被称为“调试者之墓”或“错误之果核心”的区域。

执行“本源之辨”的载具,并非庞大的战舰。那是一艘代号“静默方舟·终末回响”的特制飞船,其设计理念只有一个:在抵达目标前,最大程度地“不存在”。船体由吸收一切辐射的、掺杂了“纯净派”提供的古老“信息湮灭”符文的特殊材料构成,外形扁平、光滑、没有任何突出部,如同在虚空中滑行的一片绝对黑暗的剪影。其动力系统是联军、M-12与“纯净派”技术的终极融合——一种利用局部时空曲率自然梯度进行“无痕滑翔”的被动系统,辅以仅在绝对必要时、以最小功率脉冲释放的、基于“初始密钥”原理的、旨在“临时抚平”前进方向空间褶皱的“法则顺桨”。这艘船不战斗,不探测,它唯一的使命,是将“利刃”的核心——绫波丽,以及维系她的生命维持与共鸣系统——安全、隐秘地送达“调试者之墓”的边缘。

随行的,只有最低限度的、经过最严酷选拔与意志强化的核心成员:北冥雪(总指挥)、企业号(战术与意志支撑)、织梦者(灵能协调与精神防护)、小灰(信息处理与“本源编码”参数实时演算),以及一个特制的、承载着真嗣绝对“冰封”之躯、并通过多重灵能-量子纠缠与绫波丽维生单元深度绑定的“心锁方舟”。整个“终末回响”号,就如同一个在宇宙血管中逆流而上的、装载着致命“抗原”的、隐形的“纳米胶囊”。

航程本身,就是一场在刀尖上行走的、持续300周期的漫长折磨。飞船必须避开所有已知的“腐朽”污染区、“裂痕”活跃带,以及任何可能被“守墓人”或未知“宾客”重点监测的区域。他们依靠岩核意志最后提供的、关于“裂痕”深层“痛觉脉络”的隐秘路径,在现实结构最不稳定、却也最“不被注意”的缝隙中穿行。窗外是光怪陆离、不断扭曲的时空幻象,耳边是“裂痕”深处传来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充满痛苦与混乱的无声尖啸。船内,则维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混合了极致专注、沉重压力与无声诀别的寂静。

绫波丽大部分时间处于深度休眠与适应性冥想中,在织梦者和“心锁方舟”散发的、特化的“秩序-生命”谐波包裹下,缓慢地、持续地与她体内那些危险的“余烬”组件进行着更深层次的“磨合”与“理解”。她不再试图压制它们,而是像驯服狂暴的野兽,尝试去倾听它们的“逻辑”,感受它们的“矛盾”,并在真嗣那如亘古磐石般的、沉睡的“定义”守护下,极其谨慎地引导它们,在自身“心渊星璇”中,构筑起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接近“星渊之眼”中观察到的、那些矛盾法则跃迁模式的、动态的、不稳定的“内部模拟环境”。

她的“本源编码”能力,在这种高压、专注的长期“磨合”下,以一种危险的方式缓慢进化。她开始能够“预见”自己即将“转写”出的“信息片段”可能对极小范围现实产生的、更具体的影响趋势,并能进行极其有限的、事前的“微调”。代价是,每一次这样的“预见”和“微调”,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星璇”的短暂失衡,其体内“余烬”组件的活跃度也随之缓慢、但不可逆转地爬升。

当“终末回响”号历经艰险,终于抵达岩核意志坐标指向的区域时,呈现在传感器(经过极限降噪和解析)前的景象,让所有船员,无论其意志如何坚韧,都感到了直达存在本源的寒意与震撼。

这里并非“星渊之眼”那种沸腾的“原始汤”,而是一片死寂的、冰冷的、却又充满了难以形容的、自我指涉的、病态“秩序”的、巨大的、凝固的“墓场”。

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个无法用任何几何语言描述的、由青铜色与暗红色“法则实体”以最精密、最疯狂、最痛苦的方式相互嵌合、缠绕、冻结而成的、巨大的、不断缓慢自转的、多面体-有机体混合结构。这正是“静默信标”最后惊鸿一瞥的、那个恐怖轮廓的完整形态——“调试者”的残骸,或者说,“错误”凝固成的“果实”。

它的表面,无数青铜色的、代表“静默守护者”帝国巅峰“秩序编程”的、完美而冰冷的几何符文,与暗红色的、代表“腐朽”与“怨恨”本源的、不断蠕动衰败的脉络,以分形的方式无限细分、交织,构成了一种逻辑上绝对矛盾、视觉上令人疯狂、却又在某种绝望的层面上达到“稳定”的、永恒自我折磨的图案。从这结构深处,散发出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却又死寂到极致的、混合了“绝对理性”与“纯粹疯狂”、“创世傲慢”与“终极悔恨”的、冰冷的意念场。这不是活跃的意识,而是某个(或某些)在难以想象的远古时代,试图“调试”或“篡改”“本源”参数,却引发灾难性失败,最终自身存在与“错误”一同被永久凝固、成为宇宙一道永恒“伤疤”的、可悲可怖的“纪念碑”。

而在这“调试者之墓”的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格式化”过的、平滑到不自然的、却布满了细微“逻辑裂痕”的质感。这里几乎没有游离的能量,物理常数异常稳定,却又稳定得死气沉沉,仿佛一片被“现实橡皮擦”用力擦拭过、却留下深深擦痕的“宇宙黑板”。这里,便是“腐朽”与“裂痕”力量的共同源头,或者说,是那场远古“调试”事故后,泄露并污染现实宇宙的、两种恶性力量的“脐带”与“胎盘”所在。

“星渊之眼”就在“墓场”不远处,如同一个附着在巨大伤疤上的、不断渗出“本源脓液”(即沸腾原始汤)的、活跃的“感染灶”。两者之间,存在着肉眼可见的、由灰暗“停滞介质”构成的、缓慢流动的“信息脐带”。

“我们……到了。”企业号的声音在死寂的舰桥中响起,干涩而低沉。

“检测到目标结构持续散发超高强度‘存在否定’与‘逻辑固化’复合场,”小灰汇报,“其场效应与‘腐朽’、‘裂痕’污染,以及‘星渊之眼’的‘本源湍流’,均存在深层的、结构性的共鸣。确认其为区域性现实污染的核心锚点与放大器。”

“岩核意志的牺牲……没有白费。这里确实是……一切问题的‘心脏’。”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退路。抵达坐标的同时,“守墓人”的倒计时已悄然流逝了超过250个周期。

“绫波丽,准备进行‘本源之辨’。”北冥雪的声音通过链接,直接传入深度冥想中的绫波丽意识。

维生单元中,绫波丽缓缓睁眼。她的眼眸已不再是纯粹的赤红,其深处仿佛有星辰诞生与湮灭,有灰烬飞扬与沉淀,有无法解读的符文流转。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船舱,遥遥锁定了远方那巨大、恐怖、死寂的“墓场”。

“碇君……”她的意识波动轻轻拂过与“心锁方舟”的连接,那里,真嗣依旧沉睡如冰,唯有那最基础的、守护的“定义”如不灭的星光,恒久照耀。“我要……开始了。”

“启动‘终极共鸣阵列’。”织梦者下令。

“终末回响”号内部,一个前所未有的、结合了“纯净派”禁忌知识、M-12逻辑框架、联军“初始密钥”技术以及深澜之歌者终极谐波的复合力场被激发。这个力场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凝聚,形成一个以绫波丽维生单元为核心的、高度有序、极度稳定的“信息茧房”。这个“茧房”的唯一作用,是为绫波丽即将进行的、最高强度的“本源编码”行为,提供一个短暂的、不受外界恶性场直接冲击的“操作平台”,并最大限度地放大和纯化她输出的“编码”信号。

绫波丽深吸一口气(模拟生理反应),意识彻底沉入“心渊星璇”。这一次,她不再引导或模拟某个单一的“矛盾片段”,而是将整个“星璇”作为一个整体,一个微缩的、动态的、包含了她自身特质、吸收的“余烬”、对“本源”的理解、以及真嗣“定义”框架的、复杂的“存在模型”,全力运转起来!

她的目标,并非攻击“调试者之墓”,也不是去“净化”它。那是螳臂当车。她的目标,是以自身这个特殊的“存在模型”为“信标”和“共鸣器”,主动、强烈地去“叩问”和“接入”那“墓场”深处,那凝固的、充满了“理性”与“疯狂”、“创造”与“毁灭”矛盾的、古老的“调试逻辑”与“错误印记”!

她要与那场远古的事故,与那失败“调试者”最后的、凝固的“思绪”,进行一次跨越无尽时光的、直接的、“存在”层面的“对话”与“辨析”!她要看看,在那极致的“错误”核心,除了疯狂与怨恨,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对“正确”的渴望,对“失败”的认知,或是对“后果”的……悔意?

“开始……共鸣……”绫波丽在心中默念,将全部的意志,灌注于“心渊星璇”的运转。

无声无息,一股无形的、却蕴含着无比复杂“信息结构”的波动,以绫波丽为核心,穿透“信息茧房”,射向远方的“调试者之墓”!

共鸣发生的瞬间,整个“调试者之墓”区域,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潭,骤然“活”了过来!

那巨大、凝固的结构,猛地一震!表面青铜与暗红的交织脉络疯狂闪烁、蠕动,仿佛沉睡的巨兽被触及了最深的伤疤!一股混合了远古的愤怒、极致的痛苦、冰冷的疯狂、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被“理解”或“触及”而产生的、怪异的“共鸣”的恐怖意念洪流,如同苏醒的火山,从“墓场”核心轰然爆发,反向朝着“终末回响”号、朝着共鸣的源头——绫波丽,铺天盖地地冲刷而来!

与此同时,“星渊之眼”仿佛被刺激,其内部的“本源湍流”骤然加剧,大量沸腾的、未固化的“法则弦”和“可能性”沿着两者间的“信息脐带”,疯狂涌入“墓场”,使其表面的“错误”结构变得更加活跃、更加不稳定!

“腐朽”与“裂痕”的污染区域,也在这核心的剧变下,产生了连锁反应,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不规律的剧烈活动!

整个星域的现实结构稳定性,在“守墓人”的评估模型中,开始了断崖式的、无可挽回的下跌!

“终极共鸣”成功引发了“调试者之墓”的剧烈反应,但也提前引爆了全面危机!“守墓人”的倒计时,在其逻辑中枢中,或许正在疯狂加速!

“终末回响”号在恐怖的意念洪流和随之而来的、空间结构剧震中剧烈颠簸,仿佛怒海中的孤舟。“信息茧房”发出即将破碎的哀鸣。

而身处风暴眼的绫波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那远古“调试者”的疯狂逻辑、失败怨念、凝固的“错误”信息,如同亿万把冰锥与烙铁,同时刺入、灼烧着她的意识,冲击着她的“心渊星璇”。她的身体在维生液中剧烈痉挛,七窍渗出淡金色的灵能光晕,AT力场彻底失控,化为一片疯狂闪烁、不断在“有序”与“无序”间跳变的、充满悖论光芒的混沌。

“碇——君——!!!”

在意识即将被那无尽的疯狂与痛苦吞噬的最后一刻,绫波丽发出了灵魂的呐喊。

仿佛是这声呐喊的回应,那一直沉寂的“心锁方舟”,其内部,真嗣那绝对“冰封”的身体,猛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纯粹到极致、却又温暖到极致的、白金色的光芒!这光芒并非能量爆发,而是意志的、存在的、定义的终极显现!

真嗣的“心锁”意志,在这绫波丽最危急、也最接近“本源”真相的时刻,彻底苏醒了!不,不是苏醒,是超越了苏醒!他的意识并未回归身体,而是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与那源自他灵魂最深处的、守护绫波丽的“定义”彻底融合,化为了这道纯粹的、绝对的、横亘于绫波丽与那疯狂洪流之间的、最后的“定义之壁”!

这“壁”不再是阻挡,而是包容,是引导!它以真嗣全部的意志、全部的存在、全部对绫波丽的“定义”为代价,强行介入了绫波丽与“调试者之墓”的“本源之辨”!

真嗣的“定义”(守护、羁绊、存在)与绫波丽的“存在模型”(包容、余烬、本源编码)在超越生死的层面完美融合,化为一个更加完整、更加坚韧、蕴含着“秩序”与“包容”、“定义”与“可能性”双重特质的、全新的、短暂的“复合存在”!

这个“复合存在”,不再被动承受“调试者”的疯狂信息洪流,而是主动地、以自身独特的“逻辑”和“情感”,去解析、去回应、甚至去……“反驳”和“质问”那远古的“错误”!

在绫波丽/真嗣的“复合感知”中,那“调试者之墓”的核心,不再是纯粹的疯狂与怨恨。他们“看”到了,在那青铜与暗红交织的、凝固的“错误”最深处,残留着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始终未被磨灭的、属于“调试者”本身的、最初的、纯粹的、对“理解本源”、“优化现实”的……渴望与执念。正是这执念,在“调试”失控、引发灾难后,与无尽的悔恨、对“错误”的恐惧、以及对自身“存在”被“错误”同化的绝望,混合、扭曲、凝固,化为了这充满矛盾的、永恒的“墓碑”。

他们也“听”到了,那“墓场”散发出的、充满痛苦的意念中,除了疯狂,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断断续续的、无人能懂的、仿佛自我拷问的“逻辑低语”:

“……为什么……会错……参数……冲突……不可调和……”

“……想修正……停不下来……越改越错……”

“……‘海’……拒绝……被定义……”

“……谁来……阻止我……谁来……纠正……这‘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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