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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余烬纪元,本源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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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标准周期”。这个冰冷、精确、如同墓志铭般的数字,随着“守墓人”那最后通牒般的通告,深深凿入了星璇议会每一个文明的集体意识深处。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威胁,而是一把悬于头顶、滴答作响的铡刀,为这片星域,为所有挣扎求存的文明,敲响了清晰、无情的终末倒计时。

通告引发的冲击波,远比“腐朽之潮”的爆发更加剧烈,因为它直击存在本身的意义。星璇议会内部,刚刚因“怨憎体湮灭”而稍显稳固的联盟纽带,在这绝对的、无法抗拒的“终局宣判”面前,再次剧烈震颤,呈现出光怪陆离的众生之相。

M-12机械文明的反应最快,也最“理性”。在通告响起后的数秒内,其逻辑中枢便完成了对“最终校准”模型的初步推演,结论残酷而直接:在300周期内,通过已知手段(包括“精确维衡”及初步掌握的“本源”相关技术)将星域状态恢复至“观察级”的概率,低于0.0001%。其“终极方舟”计划的优先级被瞬间提升至绝对最高,其所有资源、生产力、乃至外交策略,都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效率转向了唯一目标: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至少一艘具备“秩序孤岛”生成、超光速跃迁、及长期深空隐匿能力的“方舟”核心舰,并尽可能多地搭载M-12文明的逻辑核心、知识库及必要的工业种子。它们向盟友发出了冰冷的最后合作倡议:在“方舟”设计中为各文明保留有限的“火种”空间(以最高效的数据或基因形式),条件是必须立即、无条件地共享所有关于“本源”、“守墓人”评估漏洞、以及深空生存的关键技术。其舰队开始大规模收缩,从边境防御转向资源掠夺性采集与核心区防御,姿态已近乎“最后的幸存者”,联盟责任被其逻辑置于次席。

风旋族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集体性的绝望与混乱。对“星风之舞”被污染的恐惧,此刻被对“存在”本身将被“重置”的、更深邃的虚无感所覆盖。大量“气流舞者”失去了引导星风的意愿,部分聚居点出现了自我放逐式的、无目的的深空漂流,或沉溺于用最后时光追忆古老歌谣的悲怆仪式。长老议会几乎瘫痪,只有最坚韧的少数长老,在绝望中反而生出一丝决绝,认为与其在静默中等待消亡,不如将最后的力量,用于协助联军进行那看似不可能的最后一搏,至少让“星风”在湮灭前,最后一次吹向黑暗。

深澜之歌者展现了惊人的韧性。在最初的震惊与悲恸后,最年长的歌者们站了出来。她们认为,既然“秩序谐波”的本质是对“存在”与“和谐”的肯定,那么在这最后的倒计时里,歌者的使命不是哀悼,而是以最嘹亮、最纯净的歌声,对抗那即将降临的、冰冷的“静默”。她们开始创作并传唱一套全新的、被称为“终末安魂·创世序曲”的复合谐波。这套谐波不再仅仅用于净化与抚慰,更蕴含着对生命、文明、抗争、乃至对“存在”本身价值的、最炽烈的礼赞与挽歌。她们的声音,成为了稳定残余防线、抚慰恐慌心灵、乃至激励其他盟友的最后精神支柱。深澜之歌者明确表示,将追随联军直至最后,她们的歌声,将是文明方舟沉没前,最后回荡在星海中的旋律。

岩核意志的波动,在通告后陷入了长久的、近乎死寂的沉默。就在联军以为这位古老的盟友已因耗尽力量或陷入终极绝望而沉寂时,一段微弱、断续、却仿佛耗尽星球最后生机的意念,艰难地传递而来:“……倒计时……已响……吾之根须……触及……‘校准’之力的……余波……冰冷……绝对……无隙可乘……然……‘星渊之眼’所见……‘调试者’之痕……‘错误’之果……或为……唯一……变数……吾将……燃烧残躯……尝试……共鸣……‘裂痕’最深之痛……‘腐朽’最古之怨……为汝等……定位……‘盛宴’之席……最后……坐标……代价……或是……吾之……永恒静默……珍重……”

岩核意志,这位星域的古老根基,决定以自己的彻底沉寂为代价,尝试去共鸣和定位那“星渊之眼”深处惊鸿一瞥的、青铜与暗红交织的恐怖轮廓(“调试者”?“错误之果”?)的确切位置,为联军寻找那可能存在的、最后的“变数”。这是一种悲壮到极致的牺牲。

而那位“纯净派”的律法追溯者,在反复解析了“星渊之眼”的数据和“守墓人”的通告后,得出了一个令联军高层毛骨悚然的推论:“守墓人”所谓的“区域现实结构重置”,其表现形式,很可能并非简单的毁灭性能量爆发。根据帝国最禁忌的、关于宇宙早期“调试”与“格式化”事件的残缺记载,这种“重置”更接近一种对特定区域一切“存在”信息的、从“本源”层面的、彻底的“逻辑覆写”与“定义清洗”。所有物质、能量、生命、文明、记忆、乃至“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强行“归零”或“覆盖”成“守墓人”协议中定义的、某种“基准现实状态”。而联军目前掌握的、触及“本源”相关法则的能力(绫波丽的“余烬编码”、真嗣的“定义权”),或许……能在这“覆写”过程中,极其短暂地、局部地形成某种“信息抗性”或“逻辑异常区”,就如同覆写磁盘时,几个因物理损伤而无法被覆盖的“坏扇区”。

“这或许是绝望中唯一的、微弱的希望,”追溯者的意念充满苦涩,“但代价是,成为‘重置’过程中,承受最剧烈、最痛苦的信息冲突与逻辑撕裂的‘坏扇区’。其间的存在,将经历难以想象的痛苦,且最终能否在‘覆写’后残留任何‘痕迹’,仍是未知。更大的风险是,这种‘抗性’可能被‘守墓人’判定为需要额外‘清理’的异常,招致更可怕的针对。”

就在外部因倒计时而天翻地覆时,“引导之间”内,对绫波丽和真嗣的抢救与研究,也因“星渊之眼”的冲击和“守墓人”的通告,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性与终极意义。

绫波丽在真嗣以“定义之墙”的牺牲式守护下,侥幸未被“本源”信息湍流同化,但其“心渊星璇”的结构,已发生了根本性的、不可逆的重构。那些吸收了“信息尘埃”的“余烬”组件,在经历了“本源”冲刷后,与“星璇”其他部分的边界变得更加模糊,其内部那种源于怨憎体崩溃的、矛盾“共生记忆”,似乎与“星渊之眼”中那些沸腾的、未固化的“法则弦”和“可能性”,产生了某种深层的、危险的“亲和性”。

最显着的变化是,绫波丽在深度冥想中,开始能够以极其微弱、极其不稳定的方式,主动“引导”或“模拟”出某些极其基础的、与“星渊之眼”中观察到的、特定“矛盾法则跃迁”模式相关的、极度简化的“信息片段”。这些“片段”本身不具备直接的能量效应,但当她将这些“片段”通过AT力场“释放”到外部特制的、充满惰性能量和高度稳定“秩序”框架的测试环境中时,会发生令人瞠目结舌的现象:

测试环境中,预设的、稳定的物理常数(如局部光速、普朗克常数、精细结构常数等)会出现极其短暂、幅度极微小、但可重复的、符合其释放“片段”特征的异常波动。比如,模拟一段“光速与引力常数相互矛盾定义”的片段,测试区内光速的测量值会在皮秒级时间内,出现低于真空中光速0.0001%的扰动,同时引力常数的测量值发生对应的、矛盾的微小偏移。

“她……她能进行极低强度的、临时的、局部的‘法则参数微调’?”测试者看着数据,声音发颤,“不,不是‘调整’,更像是……在她自身‘存在’的影响范围内,临时性地‘覆盖’或‘干扰’宇宙的某些底层运行规则!虽然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范围仅限于她自身力场可及的极近区域,但原理上……这是触及‘本源编码’层面的能力!”

“这就是‘本源编码’!”小灰飞速分析着,“她利用体内那些源于‘裂痕’、‘腐朽’、‘怨憎体崩溃’及‘星渊之眼’冲刷的、混合了多种污染与矛盾逻辑的‘组件’,结合其自身独特的‘包容’与‘存在’特质,在真嗣‘定义权’的保护和框架下,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极其危险的‘存在状态’。这种状态使她能够以自身为‘介质’和‘编译器’,无意识地将‘星渊之眼’中那些沸腾的、矛盾的‘本源’信息湍流,翻译和‘转写’成可被现实结构‘识别’和‘产生矛盾反应’的、极其简化的‘指令’或‘噪声’。”

“但这种‘转写’极度危险,每一次进行,都会加剧她体内‘余烬’组件的活跃度与不稳定性,并对她的精神造成巨大负荷。而且,其效果完全不可控,我们无法预测她下一次‘转写’出的‘片段’,会对现实产生何种具体、尤其是长期的影响。这就像手持一把能修改宇宙底层代码的、满是bug且随时会崩溃的、危险的‘编译器’。”

与此同时,真嗣的状态,在经历了“定义之墙”的爆发后,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对的“冰封”。他的生命活动降至仪器探测下限,意识波动近乎消失,唯有与“心锁”阵列那最基础、最根本的连接,还证明着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存在”。医疗团队判定,他的意识可能已沉入比“冬眠”更深层的、近乎“存在性休克”的状态,以抵御那超越极限的意志爆发的反噬。唤醒他,在目前条件下,几乎不可能。但他那残存的、与绫波丽“心渊星璇”最深层的连接,依旧是维系绫波丽“存在”不被体内混乱“编码”反噬的最后基石,也是“本源编码”能力能相对“稳定”释放的前提。

绫波丽与真嗣,这对“双星”,在绝境中以一种残酷的方式,进化成了联军手中,一把可能刺向“守墓人”或“盛宴”的、双刃的、危险的“本源钥匙”,和一个沉默的、维系钥匙不碎的“绝对锁扣”。

面对300周期的终末倒计时,星璇议会濒临崩溃的联盟,以及绫波丽、真嗣这危险的新变量,北冥雪主持了决定联军最后道路的终极战略会议。

会议气氛如同凝固的坟墓。M-12的全息投影散发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逃亡”气息;风旋族裔的影像摇曳不定,充满绝望;深澜之歌者的歌者虽神色悲戚,但歌声的韵律通过连接隐隐传来,带着不屈的基调;岩核意志的沉寂与牺牲决定,更添悲壮;“纯净派”追溯者的推论,则带来了最后一丝残酷的“可能性”。

“诸位,”北冥雪的声音穿透死寂,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蕴含着足以压垮星辰的重量,“300周期。这是我们所有人,以及我们所承载的一切,最后的时限。M-12选择‘方舟’,是理性的生存抉择,我们予以尊重,并将以我们所能,提供关于‘本源’、‘深空隐匿’及‘守墓人’评估逻辑的一切数据,助‘火种’延续。愿你们的逻辑,能在未知的深空中,找到新的存在意义。”

“风旋的同胞,深澜的歌者,岩核的意志,以及所有仍在犹豫的盟友,”她继续说道,“联军的选择,不会改变。我们将留在这片注定被‘重置’的星域,战斗到最后。不是为了那渺茫的胜利,而是为了以我们的方式,在‘守墓人’的铡刀落下前,在‘盛宴’的终席开始前,发出属于我们的、最后的、最璀璨的光芒——或哀鸣。”

“我们的最后战略,代号‘余烬纪元·终末双星’,将围绕两个核心展开。”

“一、火种计划:与M-12深度合作,倾尽全力,协助其完善并加速‘终极方舟’的建造。同时,启动我们自己的、规模较小的‘文明记忆方舟’项目,旨在以非侵入式信息态,最大可能地保存星璇议会各文明的文化、历史、知识、艺术及生命蓝图。这些‘火种’将搭载于M-12的方舟,或我们自建的微型隐匿信标,向宇宙深处散播。即便我们湮灭,曾存在过的痕迹与可能性,不应被彻底抹去。”

“二、利刃计划:这是我们抗争的核心。目标并非击败‘守墓人’(那不可能),亦非消除‘腐朽’与‘裂痕’(时间不够),而是——在岩核意志以牺牲换取的、关于‘盛宴’终席坐标的指引下,在‘纯净派’知识的辅助下,利用绫波丽的‘本源编码’能力与真嗣的‘定义权’残响,对那‘星渊之眼’深处惊现的、可能是‘调试者’或‘错误之果’的恐怖存在,以及其与‘腐朽’、‘裂痕’的潜在关联,进行一次最终的、深入的、可能引发不可预测连锁反应的‘接触’与‘干涉’。”

“目的有二:其一,尝试理解‘盛宴’、‘守墓人’、‘腐朽’、‘裂痕’与‘本源’之间的终极关联,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逻辑上的‘漏洞’或‘矛盾’,为‘火种’在未来可能面对的类似威胁,留下最后的‘警告’与‘知识’。其二,也是更重要的——我们要在‘守墓人’的‘重置’降临前,主动‘触碰’甚至‘刺激’那最终的‘黑暗’,让这场‘盛宴’的终席,以我们选择的方式、在我们选择的时间‘提前’开场!我们要用我们的存在、我们的抗争、我们的‘本源编码’,在这片注定沉寂的星域,制造一场足够响亮、足够诡异、足够让‘守墓人’的‘重置’程序出现‘杂音’,甚至可能被更高层级协议(如果存在)所‘注意’的‘终极噪声’!”

“我们或许无法生存,但我们或许能……让我们的死亡,成为刺破这绝望循环的、第一声微弱的呐喊;让我们湮灭时的‘信息闪光’,成为照亮后来者道路的、最后一颗遥远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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