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裴郎智破淮王计5(1/2)
“陛下,此事不妥!”工部尚书万德邦突然出列,他捋着山羊胡,语气看似缓和,眼底却藏着冷意:“裴文筠虽有失德之举,但念其治水有功,不如从轻发落,令其回乡继续丁忧,待守孝期满再作论处?”
这话听着是求情,实则是坐实了“失德”的罪名。枢密使梁文焕听得冷笑一声,出列反驳:“万大人这话可笑!裴大人治水救人,带人挖渠修圩田,如今却因莫须有的流言就要被逐回乡?丁忧期守的是孝道,不是要断人生路!李大人说的‘私接同住’,可有真凭实据?”
“梁大人这是要偏袒裴文筠?”万德邦立刻转头,声音陡然拔高,“臣所言句句为朝廷着想!裴文筠初入京城便深得太子信任,如今又与溶月坊女子牵扯不清,若不严惩,恐难服众!”
梁文焕刚要再辩,皇帝却抬手止住了他,沉声道:“朕看李卿的证词,倒像是有几分道理。裴文筠,你可有话要说?”
裴文筠刚要出列,阶下却突然响起一道清越的声音:“陛下,臣有话要讲。”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参知政事苏煜青。他素来寡言,朝堂上鲜少主动开口,更别提为谁辩解。此刻他身着绯色官袍,手持象牙笏板,缓步出列,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李大人时,竟无半分波澜。
“苏卿有何高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倒要看看,这个帮自己扳倒宰相势力的年轻人,今日要做什么。
苏煜青转向李大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李大人说裴大人私接梨溶月入住上林庄园,敢问李大人,可知这上林庄园的真正主人是谁?”
李大人一愣,随即硬声道:“自然是裴文筠!臣的证人亲眼看到他带梨溶月入园!”
“错。”苏煜青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递向内侍,“此乃一年前裴大人状告家宅被占的卷宗。当时京兆府公职人员渎职,没有核实房契编号,就将裴家上林庄园买卖落成,买家就是海棠坊坊主,后经现在的月溶坊坊主梨溶月出面赎回,海棠坊坊主亲笔立下赠书,将庄园赠予梨溶月。臣已核对笔迹,更传召了当时京兆府办事吏员与海棠坊坊主,此刻就在殿外候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李大人,继续道:“梨溶月回自己的宅子居住,何谈‘私接’?裴大人与梨姑娘在安州时便有情意,本欲成婚,奈何裴大人父亲过世,需守孝三年,这才暂缓婚事。户部司早有记录,梨姑娘是孤女,与裴大人乃是天作之合,裴大人在丁忧期护着未婚妻,何错之有?”
“你胡说!”李大人急得额角冒汗,“臣的证人说他们举止亲密,绝非普通未婚夫妻!”
“是吗?”苏煜青又取出一叠证词,“臣已传讯月溶坊、海棠坊的舞姬与坊主,她们均作证,裴大人每次去月溶坊,皆是与梨姑娘商议杂剧编排,或是谈论治水见闻,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前几日淮王错认王妃,害得二人无辜受牵连,裴大人如今多加照拂,不过是弥补昔日亏欠,何来‘私德败坏’?”
殿内瞬间炸了锅,群臣交头接耳,看向李大人的目光满是质疑。万德邦见状,心头一慌,连忙出列道:“陛下!裴文筠入京城不过三月,竟有如此多人为他说话,连苏参政都出面为他辩解,此事恐有蹊跷!臣怀疑他们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这话直指太子——谁都知道裴文筠入京治水是太子举荐的人,苏煜青虽不属东宫,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太后的娘家人,而太子是太后一手养大的。这在说他们一干人都有关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