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裴郎智破淮王计2（2/2）

“裴文筠确实可恶，这梨溶月的事，也实在可惜。”万贵妃顺着他的话叹道，“说起来，她的身份本就不配做你的正妃，当个侧妃已是抬举。可玉夫人宝贝女儿得紧，我只能用正妃之位哄着她，哪知道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那梨溶月到底是不是玉夫人的女儿？这世上真有长得如此一模一样的人？”

“是不是都无关紧要了。”淮王眼神一沉，“关键是玉夫人是我姨母，玉梨堂新发现的磁铁矿，绝不能让太子抢了去——那可是能充盈军饷的好东西！”

“可你这姨母，早跟咱们万家生分了，她又只有这一个女儿。”万贵妃皱起眉，“想用梨溶月牵住她，难啊。”

“这事先放放，眼下最重要的是裴文筠！”淮王语气急切，“母妃，你让舅舅这次务必下狠手，好好收拾他！”

万贵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声道：“放心，已经有人给你递消息了。你父皇那边，已经答应让御史台查裴文筠——这年头，只要真心想查一个人，就没有查不出‘问题’的。”

裴文筠指尖捻着泛黄的典籍纸页，昭文馆内静得只余窗外槐叶簌簌作响。他正逐字核对《河渠志》中关于无定河疏浚的记载，忽闻馆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便见枢密使梁文焕的贴身侍从李忠立在阶前，神色凝重地躬身行礼。

“裴编修，”李忠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焦灼，“我家大人命小的即刻来报，圣上已准了御史台的奏请，要查您让梨溶月姑娘住进上林庄园一事。台官们说您丁忧期未满，又未成婚便与女子同住，属私德败坏，还请您务必做好应对言官弹劾的准备。”

裴文筠握着书卷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丁忧守孝刚到一年，按制需满二十七个月方能除服，此前因担忧梨溶月住进庄园，会授人以柄，他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但现在是淮王有心置他于死地，还是得要谨慎应对。他深吸一口气，将书卷轻轻放回书架，沉声道：“多谢梁大人告知，烦请李侍从回去复命，说我晓得了。”

待李忠离去，裴文筠无心查阅典籍，快步走出昭文馆。他知道此事仅凭自己一人之力难以应对那么多言官的唇舌，眼下他得要去找姐夫梅敬晖——若能通过梅敬晖请太子出面，引荐太子恩师、宰相赵静庵从中斡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都水监衙署设在城南，裴文筠策马疾行，不到半个时辰便抵达。值守的小吏见是他来，忙引着往梅敬晖的公事房去。推开门时，梅敬晖正埋首于一堆河工图纸中，见他进来，不由愣了愣：“文筠？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裴文筠反手带上门，快步走到案前，语气急切：“姐夫，我有事求助于你。方才枢密使梁大人派人来报，圣上已准御史台查我让溶月住进上林庄园的事，以我丁忧期未满、私德有亏说事。我此来是想求姐夫帮个忙，能否请太子殿下出面，引荐赵相爷为我周全一二？”

梅敬晖闻言，手中的笔“啪”地落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大片。他抬头看着裴文筠，眉头拧得紧紧的：“这应当还是淮王不甘心错认王妃的事情，文筠，此事找赵相…怕是难啊。”

裴文筠心一沉：“姐夫何出此言？赵相爷是太子恩师，若有太子引荐，他怎会不愿相助？”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梅敬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道来，“赵相爷虽是太子恩师，可你知道吗？他还是太子的岳父——太子妃便是赵相爷的嫡女。更巧的是，赵相爷也是我的姑父，论亲缘，我与太子、赵相爷都沾着亲。可就是这份亲缘，反倒让我们这些人处处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