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裴郎智破淮王计3(1/2)
裴文筠怔住了,他从未听过这些内情,不由追问道:“这是为何?”
“早年圣上便疑心太子结党营私,觉得赵相爷身为宰相,又与太子有翁婿之亲,定会暗中扶持太子势力。”梅敬晖转过身,神色凝重,“圣上忌惮太子权势过大,便有意削弱赵相爷的权柄,这些年明里暗里打压太子一系的人。我便是最好的例子——五年前我本在吏部任职,就因被划入太子一派,先是被派往蜀地督运粮草,后又调回京一段时间,去年秋还上任了江宁转运使,辗转地方近五年,今年秋才调回京城,却也只得了个都水监六品都水史的差事。你以为这是巧合?不过是圣上有意打压罢了。”
裴文筠听得心头发凉,朝堂之上的纠葛远远比他想的要复杂。他定了定神,又问:“那赵相爷如今处境如何?即便被打压,他毕竟是宰相,若肯出面,总该有些分量吧?”
“分量?”梅敬晖苦笑着摇头,“赵相爷今年已六十九岁,本就年迈体衰,再加上圣上这些年处处分权,他早已是有心无力。你可知圣上为何要拔高三司使的地位?便是为了分宰相的权。以前三司归宰相辖制,如今三司使熊怀瑾直接对圣上负责,掌天下财赋、户籍、漕运,权力比从前大了不止一倍。赵相爷被分权后,朝中大事多由三司使与参知政事商议,他虽挂着宰相的头衔,却鲜少参与朝政,这半年来更是称病在家,连朝会都很少参加,哪里还有精力管你的事?”
裴文筠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三司使熊怀瑾,或是参知政事苏煜青如何?”
“熊怀瑾?”梅敬晖嗤笑一声,“此人最是洞悉人心,也最会明哲保身。他清楚得很,圣上重用他就是为了平衡赵相爷的势力,他若出面帮你,便是摆明了要掺和党争,这可不是他愿意见到的。熊怀瑾这些年之所以能稳坐三司使的位置,靠的就是不偏不倚、不出风头,只专心打理三司的事,绝不插手其他纷争。你求他帮忙,无异于缘木求鱼。”
“那苏煜青呢?”裴文筠问,“我听闻苏大人是状元出身,年纪轻轻便做到参知政事,不知他如何?
“没错!他的确厉害!且与太后有亲缘关系,在朝中是实打实的实力派。若能请他出面,或许……”
“不过苏煜青此人,恐怕指望不上。”梅敬晖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的确有才华,二十岁便中了状元,一路仕途顺遂,如今不过三十五岁就成了参知政事,背后又有太后撑腰,是圣上倚重的新贵。可他为人清高孤僻,最不喜与人结交,朝中官员想请他喝杯茶都难,更别说拉帮结派了。圣上重用他,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不结党、不营私,只对圣上忠心。你与他素无往来,又无任何交情,他怎会为了你一个编修,去得罪御史台,甚至触怒圣上?”
裴文筠笑笑,“就是此人了!”他对梅敬晖抱拳,“多谢姐夫告知,先告辞了!”
说罢,不待梅敬晖说话转身就开门出去了。
梅敬晖在身后急的直喊,“哎!文筠,我还没说完,或许赵相也可一见!”
而裴文筠却直奔月溶坊,梨溶月正在带队排练她新的歌舞,她看见裴文筠来了,便停了下来,招呼其他人继续。
“你今日下值挺早的啊?”
“溶月,我会请太子妃在太后跟前再提起你,明日你准备好进宫去见太后。”裴文筠把她拉到一边,“淮王让御史台的言官弹劾我,皇帝准了御史台查我丁忧期间私德之事。”
“啊?皇帝怎么又糊涂了?”梨溶月有些着急,“再说,我们并未成亲,你,我,我们也没有怎样,你们大虞,这管的也太宽了?”
裴文筠无奈笑笑,“言官就是做这个的,皇帝也不能随意阻止。”
“哼!真烦人,一天到晚事情真多!我家那里,结不结婚都能生孩子,就这样人都还不愿意呢,谁管你这个,我看还是你们人太多了,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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