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方净土（2/2）

种子！我需要种子！任何能发芽生长的种子！

我的目光立刻投向空间角落里那堆“藏品”。在那混杂着干菜叶、草籽、野果碎渣的小堆里，有几颗我前几天“捡”到的、光滑坚硬的黑色小种子，还有几粒混在泥土里的、干瘪的草籽。

就是它们了！

我强压下心中的狂涛骇浪，用意念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最小的黑色种子，还有两粒看起来相对饱满的草籽。然后，我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那片颜色略深、感觉有些不同的灰色区域，想象着将种子“放”进去，不是“摆”在地面，而是“嵌入”那略带“润”感的灰色之中。

意念落下。

一种奇异的、不同于以往存放物品的感觉传来。那几颗种子，没有像其他东西一样静静躺在地面，而是仿佛被那灰色的“地面”轻轻“吞没”了，消失在了那略深的颜色之下。

成功了？还是……被“消化”了？

我紧张地“观察”着那片区域。没有任何变化。种子消失了，地面依旧是灰色，只是那片区域的颜色，似乎又微不可察地深了那么一丝丝。

没有立刻发芽，没有奇迹般的长出幼苗。这让我激动的心情稍稍冷却了一些。看来，即便真的能种植，也绝不可能一蹴而就。可能需要时间，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也可能……我选错了种子，或者我的“种植”方式不对？

失望之余，我并没有完全气馁。至少，这验证了那片区域确实有些特殊。而且，种子“嵌入”时那种微妙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我退出空间，精神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太阳穴突突地疼，眼前阵阵发黑，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上来。看来，对空间进行这种更“精细”的操作，消耗的精神力远超简单的存取。

我靠在母亲怀里，虚弱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让我再也无法支撑。

“念念？困了？”母亲察觉到我异常安静，低头轻声问。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把头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母亲轻轻拍着我的背，哼起了那首她常哼的、调子平缓却带着淡淡忧伤的摇篮曲。她的声音很低，很柔，像夜晚的风拂过干枯的草叶。

在她的哼唱声中，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但在彻底沉入睡眠之前，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不灭的星火，牢牢烙印在我的心底：

那片颜色略深的灰色区域……还有那几颗消失的种子……

希望。

哪怕再渺茫，再不确定。

那也是希望。

是比食物本身，更能支撑人活下去的东西。

而我，必须找到办法，验证它，利用它。

为了母亲不再昏倒，为了奶奶腿上的浮肿能消下去，为了哥哥们眼中能重新有光，为了爷爷那日渐熄灭的希望之火，能重新燃烧起来。

也为了那个倒在风雨泥泞中、用最后一点窝头向我道谢的老人，能有一线生机。

我的空间，不再仅仅是“仓库”。

它可能……是一片等待开垦的、贫瘠却充满无限可能的“土地”。

一方属于我的，在绝境中悄然孕育的……小小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