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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暖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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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液体滑入喉咙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安宁感瞬间抚平了那团饥饿的火焰。不仅仅是胃被填充,更像是一种断裂的链接被重新接上,一种漂泊无依的孤寂被温暖的源头接纳。

我停止了哭泣,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吮吸着。一下,又一下。

母亲整个人僵住了。她保持着抱着我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听到她骤然变得急促又极力压抑的呼吸。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不是幻觉,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泣音的抽气。她慢慢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头顶,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我的襁褓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我的后背。那抚摸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如释重负的酸楚,也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深沉的感激。

我就这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吃了母乳。不是被迫,不是妥协,而是在身体本能的驱动下,在情感羁绊的催化下,自然而然地完成了这个仪式。

过程并不长,我很快吃饱了,松开口,迷迷糊糊地陷入了一种饱足后的慵懒和困倦。但那个味道,那种被充盈、被连接的感觉,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身体记忆里。

母亲没有立刻放下我,她就那样抱着我,在逐渐昏暗下来的屋子里,静静地坐着,坐了许久。直到奶奶轻手轻脚地进来点灯,看到这一幕,惊得捂住了嘴。

“秀兰,念念她……?”

母亲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被希望重新点燃的光亮。她朝奶奶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巨大而明亮的、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嗯。”她只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奶奶瞬间明白了,眼眶也立刻红了,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嘴里喃喃念着:“老天爷保佑……祖宗保佑……好了,这下可好了……”

这个晚上,家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王桂花之死带来的阴霾并未散去,流言和调查的压力依然存在,但一种新的、坚实的暖流,悄然在这个家庭内部流淌起来。

母亲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失落和自责,终于消散了。她抱着我时,动作更加自然从容,哼唱的歌谣也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轻快。夜里,她不再背对着我偷偷哭泣,而是安心地、踏实地睡着,呼吸均匀绵长。

而我自己,似乎也完成了一次无声的蜕变。那道横亘在“前世成人灵魂”与“今生婴儿躯体”之间的无形壁垒,在这次本能的哺乳中被打破了。我不再是一个困在婴儿身体里的、冷眼旁观的异乡客。我开始真正“住”进这具身体里,接纳它的需求,感受它的脆弱,也依赖它所带来的、最直接的温暖和联结。

喝母乳不再是一个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碍,它变成了一件自然平常,甚至带着某种安心意味的事情。母亲的怀抱和乳汁,成了这个充满不确定性和潜在危险的世界里,我最坚实、最温暖的锚点。

窗外的秋雨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纸。屋里,油灯如豆,映着一炕的暖意。

风暴或许还在远处酝酿,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我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份失而复得的、最原始的亲密。

我依偎在母亲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和窗外的雨声,沉沉地睡去。

这一次的梦,不再是前世的碎片或对未来的忧思,而是一片混沌的、温暖的、属于婴儿的安宁黑暗。

我,张念念,正在真正地、安心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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