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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暖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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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黑暗中压抑的啜泣和那个孤单吞咽的背影,像一根细而韧的刺,深深扎进我心里,再也拔不出来。

那晚之后,有些事情开始悄然改变。

我不再只是“观察”和“分析”这个家庭。那些夜里听到的叹息,白天看到的强颜欢笑,流言蜚语带来的无形压力,二叔眼中越来越多的血丝,爷爷抽旱烟时更加紧锁的眉头,父亲匆匆回家又匆匆离去的疲惫身影……所有这些,不再仅仅是需要“理解”和“适应”的环境信息。它们开始让我胸口发闷,喉咙发紧,生出一种陌生的、酸涩的疼痛。

原来,这就是羁绊。不是血缘契约那么简单,而是你的情绪被另一群人的命运紧紧捆绑,他们的喜乐悲欢,直接牵动着你呼吸的节奏。

我更安静了,不是之前那种“不想引人注目”的安静,而是一种沉重的、带着忧思的安静。我开始真正像一个婴儿那样,需要大量的睡眠,但睡眠不再是为了伪装,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和逃避。清醒时,我会长时间地看着母亲,看她眼下的青黑,看她偶尔走神时茫然的眼神。

奶奶最先察觉我的“不对劲”。

“秀兰,你觉不觉得念念这几天……太乖了?”这天喂我喝米汤时,奶奶皱着眉头说,“不哭不闹是好事,可这孩子,眼神怎么……有点没神?也不怎么笑了。”

母亲连忙凑过来看,眼里满是担忧:“是有点……是不是上次病还没好利索?还是吓着了?”

“许是那天公社来人,惊着了。”奶奶叹气,“那么凶神恶煞地盘问,别说孩子,大人都心惊。”

她们把我当成被吓坏了的普通婴儿,用她们的方式安抚——更轻柔的怀抱,更多在我耳边哼唱那些古老的、音调平缓的摇篮曲。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吓着了。我是被那种无力感和沉重的爱,压得透不过气。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似乎要下雨。母亲抱着我在屋里踱步,哼着歌。我没什么精神,蔫蔫地靠在她肩头。胸口有些发闷,或许是天气原因,也或许是情绪堆积。

“念念是不是饿了?”母亲看了眼时间,距离上次喂米汤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她把我放在炕上,转身去灶房温米汤。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几秒钟,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饥饿感攫住了我。那不是成人那种可以忍耐、可以选择的饿,而是婴儿身体最原始、最狂暴的需求,像一团火从胃里烧起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我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我张开嘴,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响亮、最不加掩饰的一声啼哭。

“哇——!”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抗拒和计算的假哭,而是真真正正、属于婴儿的、充满生理需求的嚎啕大哭。

母亲几乎是跌撞着跑进来的,手里还端着刚温好的米汤碗:“怎么了念念?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她放下碗,急切地把我抱起来。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小手无意识地在她胸前乱抓,嘴巴本能地寻找着可以吮吸的东西。

那一瞬间,什么成年人的羞耻心,什么心理障碍,什么“下不去口”,全都被这具身体最基础、最强烈的生存需求冲得七零八落。前世的所有记忆和认知,在原始的饥饿本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只是一个饿极了的婴儿。我需要食物,需要活下去。

当我的嘴唇碰到母亲衣襟下温热的皮肤时,那股熟悉的、微甜的奶香钻进鼻腔。身体记忆似乎被激活了,一种更深的、刻在基因里的渴望喷涌而出。我没有再犹豫,也没有能力思考,遵循着亿万年来哺乳动物幼崽的本能,含住,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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