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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认知障碍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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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薇一滞。这话无法反驳。

“你捡到的这个,”祁淮之指了指那片薄膜,“小宇说,这叫‘蜕’。是某些‘东西’消化猎物后留下的残骸。有人——或者说,有某种存在——制造了我死亡的假象,并用这个‘蜕’和我的名牌作为‘证据’,误导了你,可能也误导了赵成和林茜。”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陈明……”

“陈明!”吴薇像是被提醒了,猛地抬头,“对!陈明!我后来……后来想去找他!我觉得他可能还正常!因为他一开始是单独行动的!”

她的语速加快:“我按照记忆,想去五楼精神科区域找他。但我根本找不到正确的路!走廊、楼梯……全变了!有些地方明明应该是墙,却变成了走廊;有些该是门的地方,变成了死胡同!”

“然后……然后我听到了陈明的叫声。很近,但又好像隔着什么。很惊恐,在喊‘别过来’、‘滚开’之类的。”

“我拼命朝声音的方向跑,最后……我找到了一扇窗户。”吴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是一扇本来不应该在那个位置的窗户。窗外……窗外不是外面,是另一条医院的走廊!灯火通明,安静得可怕。”

“然后我就看到……陈明。在‘窗外’的那条走廊里。他在疯狂地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但他跑的那条走廊……是循环的!他每次跑到尽头,一拐弯,就又回到了起点!他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

祁淮之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

“他跑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最后他停下来了。”吴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忍。

“他站在那扇‘窗’前——从他的角度看,可能是一面镜子,或者也是一扇窗?他看到了我。他对着我……不对,是对着‘窗’里的倒影,露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表情。像是解脱,又像是绝望。”

“然后……”吴薇闭上眼睛,“然后他就拉开了那扇‘窗’——对他来说可能是窗户,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翻了出去。”

“他……掉下去了。我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很远,很闷。但‘窗外’的景象没有变,还是那条循环的走廊,空荡荡的。”

吴薇说完,大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头顶日光灯稳定的嗡鸣,和远处那些虚假的、循环的背景音。

祁淮之消化着这些信息。幻象、误导、鬼打墙、认知污染……这个副本的恶意,远不止物理层面的怪物和杀戮。它在玩弄人的心智,制造信任危机,引导自相残杀。

而那个“恢复正常”的切换,更像是一个嘲讽——看,你们拼死挣扎,不过是舞台上的丑角。幕布一换,血迹擦干,一切又可以重新开始。

“吴医生,”祁淮之再次开口,“你现在还认为,排班表是可信的吗?你的一楼急诊室,真的让你回到了‘正确’的地方吗?”

吴薇猛地抬头,看向他。

祁淮之指了指地上早已消失的血字原本的位置:“林茜在死前,用血写了‘不要相信排班表’。你刚才的描述也证实了,按照排班表行动,只会把你引向更深的陷阱。”

“那……我们该怎么办?”吴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茫然。这个一直表现得冷静干练的高级玩家在经历了连环的认知冲击和同伴惨死后,也显露出了脆弱。

“我们需要找到这个空间的‘真实规则’。”祁淮之说,“不是手册上那些似是而非的提示,而是它底层运行的逻辑。就像……”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宇,男孩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吴薇。

“就像外科手术室里的那个器械柜。”祁淮之继续道,“它的‘需求’是完成流程。满足它,就能暂时安全。违背它,或者无视它,就会触发清理。”

“你的意思是……整个医院,就是一个巨大的、未完成的‘流程’?”吴薇的思维跟得很快,立刻抓住了重点。

“或者,是无数个卡住的、错乱的‘流程’碎片,拼凑在一起。”祁淮之修正道,“我们需要找到这些‘碎片’,理解它们的‘需求’,然后……尝试‘修复’或者‘完成’它们。”

“这太疯狂了。”吴薇喃喃道,“我们只是实习生……怎么可能……”

“但我们没有选择。”祁淮之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要么被幻象和怪物逐个击破,要么尝试理解规则,寻找生路。你选哪个?”

吴薇沉默了。几秒钟后,她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她的腿还有些软,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起焦距。

“我需要武器。”她说,看了一眼地上的消防斧。

祁淮之走过去,捡起斧头,递给她:“可以。但我需要你承诺,在确认我的‘真实性’之前,不要再突然攻击。我们可以设定一个暗号,或者某种验证方式。”

吴薇接过斧头,握紧,点了点头:“可以。暗号……就用我们分开前,最后讨论的那个话题。你还记得吗?”

祁淮之的大脑飞速检索记忆——分开前,在大厅,吴薇在墙上记录广播关键词,他们交换排班信息……

“你问过我,对‘全球异常现象研究与应对基金会’的了解程度。”祁淮之缓缓道,“我说,我只知道它是个高度保密、资源雄厚的组织,细节不详。”

吴薇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对。看来你至少不是最拙劣的复制品……还会读取记忆。”

“我建议,接下来我们暂时一起行动。”祁淮之说,“先去一个相对‘安全’或者‘已知’的区域,整理信息,制定计划。”

“哪里?”吴薇问。

祁淮之的目光,投向了楼梯方向。

“三楼。外科手术室。”他说,“那里是我唯一‘处理’过异常,并且获得了某种‘环境认可’的地方。相对而言,可能比其他完全未知的区域更可控。”

他顿了顿,看向吴薇:“而且,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关于‘流程’,关于‘治疗’。”

吴薇没有立刻同意。她看着祁淮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安静得诡异的孩子,眼神复杂。

最终,求生的欲望和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好。”她说,“但你要保证,管好那个孩子。”

祁淮之点了点头,侧身对身后的小宇说:“小宇,这是吴薇医生。接下来我们一起行动。你要听话,不可以擅自离开,也不可以再像刚才那样……‘处理’东西。明白吗?”

小宇从祁淮之身后完全走了出来。他仰着小脸,看着吴薇,黑洞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我听母亲的。”

他又看向吴薇,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吴薇阿姨,你身上有‘脏东西’的味道。很淡,但最好洗掉。不然,它们可能会跟着味道找来。”

吴薇的脸色瞬间一变。她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破烂的白大褂,除了血腥和汗味,她闻不到任何异常。

“什么‘脏东西’?”她问,声音干涩。

“就是让你看到假东西的那个。”小宇说,歪了歪头,“它在你身上……留了记号。像小狗撒尿划地盘那样。”

这个粗俗又诡异的比喻,让吴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祁淮之看向小宇:“你能‘洗掉’吗?”

小宇想了想,点点头,但又摇摇头:“可以试试。但需要母亲帮忙。我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不够。而且,可能会有点疼。”

吴薇的嘴唇抿紧了。她看着这个诡异的孩子,又看看祁淮之。

“试试。”祁淮之做出了决定,“在去三楼之前。”

他不能让吴薇身上带着一个未知的“标记”或“污染源”同行。那太危险。

小宇走到吴薇面前,仰头看着她:“吴薇阿姨,你蹲下来一点。”

吴薇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单膝跪地,保持着可以随时后撤的姿势。

小宇伸出小手,没有去碰吴薇的身体,而是悬停在她左肩上方约十厘米的位置。他的小脸变得异常专注,黑洞般的眼睛仿佛变得更加深邃。

“母亲,”他头也不回地说,“请你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想着……‘干净’、‘清除’、‘恢复原状’这样的念头。越清晰越好。”

祁淮之照做。他将手轻轻搭在小宇瘦小的肩膀上。在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男孩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连接感”建立起来。像是有一道无形的桥梁,沟通了他们之间的某种……东西?

小宇悬在空中的手,开始缓缓移动,从吴薇的左肩,虚划到右肩,再到头顶,最后回到胸前。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擦拭一面看不见的玻璃。

随着他的动作,吴薇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她咬紧了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似乎在忍受某种痛苦。

祁淮之集中精神,脑海中反复勾勒着“清除污染”、“恢复洁净”的意象。他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不是力量,更像是一种“意愿”,一种“权限”,通过搭在小宇肩上的手,流淌过去,被放大,被聚焦。

几秒钟后,小宇的手停在了吴薇胸前正中。

他五指猛地收拢,像是抓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然后狠狠向外一扯!

“呃啊——!”吴薇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向后仰倒,被祁淮之及时扶住。

而在小宇收回的手掌前方,空气中,出现了一缕极其稀薄的、灰黑色的“烟”。那烟扭曲着,挣扎着,隐约能看出一个极其模糊的、痛苦的人脸轮廓。它发出无声的嘶鸣,随即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露水,迅速蒸发、消散了。

小宇放下手,微微喘息,小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他回头看向祁淮之,黑洞般的眼睛里却闪着光:“好了,母亲。记号清掉了。”

祁淮之点点头,收回手。刚才那种“连接感”也随即消失。他看向吴薇:“感觉怎么样?”

吴薇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色比刚才更白,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胸口,心有余悸:“好像……轻松了一些。之前一直有种……很轻微的、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现在没了。”

她看向小宇的眼神,更加复杂了。恐惧依旧在,但混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以及一丝微弱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这个孩子,比她想象得更危险,也更有用。

“休息一分钟,然后我们去三楼。”祁淮之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导诊台前,看了一眼那本翻开的登记簿。上面是空白的。他拿起笔,犹豫了一下,在第一页上,用清晰的笔迹写下:

“幸存者:祁淮之(07)、小宇(伴随)、吴薇(03)”

“已知死者:雷烈(疑似,02)、赵成(04)、林茜(05)、陈明(06)”

“当前位置:一楼大厅(状态:异常‘正常’)”

“下一步:三楼外科手术室,探查‘流程’本质。”

“警告:勿信排班表,勿信‘亲眼所见’。认知污染存在。”

写完,他将登记簿合上,放回原处。

这或许没什么用。但留下记录,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对抗虚无和遗忘的方式。

一分钟后,吴薇已经能勉强站稳。她捡起消防斧,紧紧握在手中。

小宇再次抓住了祁淮之的衣角。

三人走向楼梯间。

头顶明亮的、虚假的日光灯,稳定地照耀着这个干净得过分的大厅。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导诊台那本合上的登记簿,忽然自动翻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是它自己,一页一页地,缓缓翻动。

最终,停在了祁淮之写下字迹的那一页。

墨迹开始变化。不是消失,而是扭曲、重组,如同有生命的蠕虫在纸面上爬行。

几秒钟后,祁淮之留下的字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崭新的、工整的、仿佛印刷体般的红色小字:

“患者名录更新:”

“祁淮之(07):初步诊断——重度认知解离伴现实扭曲倾向。建议:密切观察,必要时进行强制流程矫正。”

“小宇(特殊):诊断维持——概念级寄生性依恋障碍。宿主绑定:祁淮之。危险等级:高(可控?)。”

“吴薇(03):诊断更新——轻度认知污染已清除。建议:纳入观察组,评估其对‘治疗’的适应性。”

“备注:‘外科流程’测试结果超出预期。启动第二阶段:深化绑定,诱发‘母体’本能。目标:引导其主动完成‘全院大查房’及‘终末诊断’。”

字迹停留了约十秒,然后渐渐淡去,最终消失。

登记簿恢复空白。

大厅里,日光灯依旧明亮,远处虚假的脚步声和推车声依旧规律地循环。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本空白的登记簿,静静地躺在导诊台上,等待着下一个留下笔迹的人。

或者,等待着,将笔迹吞噬、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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