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在无限流手握圣母剧本 > 第226章 认知障碍1

第226章 认知障碍1(2/2)

目录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动,一个“嗯”的音节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下一秒,顶尖家族严苛训练出的意志力与理性如同铁闸般轰然落下,死死扼住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本能回应。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对!

这不正常!

他不是任何人的母亲!他没有孩子!这孩子的认知显然出现了严重问题!这是异常现象!是污染!是精神影响!

祁淮之的瞳孔紧缩,脸上那份温和平静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但仅仅是一闪而逝。

他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甚至刻意让自己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疏离的关切,看向小宇,声音平稳:

“你叫我什么?小朋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认错人了吧?我是实习医生祁淮之。”

他指了指自己的名牌,动作自然,意图将对方的异常归咎于精神错乱或环境压力。

小宇却仿佛完全没看见他的名牌,也没听见他刻意疏离的话语。

男孩依旧死死盯着他的脸,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激烈的情绪——失而复得的狂喜、无法言喻的委屈、深沉的依赖,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者般的固执。

他抱着兔子玩偶,向前挪了一小步,声音更加清晰,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却字字砸在祁淮之心头:“母亲……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宇……你的小宇啊……你怎么可以忘记我呢?”

他抬起拿着排班表和手册的手,似乎想碰触祁淮之,却又怯怯地停在空中,“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逻辑混乱,情感却浓烈得扭曲而真实。

祁淮之的胃部一阵紧缩。不是因为话语内容,而是因为当男孩说“你不记得我了吗”时,他心底那股诡异的“理应记得”的感觉再次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同时,他注意到,男孩手里的《实习医生手册》封面,是暗红色的,与其他人的深蓝色不同。

“这孩子状态不对。”吴薇冷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小宇,又看看祁淮之,“认知混淆,定向障碍,可能有强烈的妄想成分。手册颜色不同,可能是特殊观察对象。”

她的分析冷静得像在病历讨论会,“他叫你‘母亲’,可能将你投射成了某个重要客体。这在极端压力或异常环境影响下可能出现。”

她的语速平缓,用词专业,但祁淮之听出了弦外之音:她在解释,也在试探,试探他对此的反应,试探他和这孩子是否有“特殊关联”。

雷烈也走了过来,眉头紧锁,打量着小宇:“麻烦。这种精神不稳定的,最容易触发规则,或者引来不好的东西。”

他的语气直接而现实,“他的排班表呢?如果是‘全院观察’,跟着谁?”

赵成和林茜也靠近了些,陈明则依旧站在原地,但目光紧紧锁定这边。

“他的排班表写着‘全院范围观察,伴随指定实习医生进行行为评估’。”

祁淮之迅速看了一眼小宇那张纸,展示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理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没写具体指定谁。可能……是系统随机,或者根据初始接触判定?”

他巧妙地将问题抛回,同时暗示自己也是被动卷入。

小宇却仿佛对外界的讨论浑然不觉,只是仰着头,固执地看着祁淮之,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些,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母亲,我会保护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保护?

这个词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口中说出,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诡异,甚至……带着一丝不祥的意味。

祁淮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信息太乱,异常点太多。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表现出过度的异常或恐慌。他必须融入这些似乎“知情”的同伴中,获取信息,理清现状。

“先离开大厅。”赵成开口建议,声音沉稳,“广播说了按排班表行动。这里太空旷,不是久留之地。既然这孩子……小宇,他的排班是跟随,而他现在认定了祁医生,不如暂时一起行动。”

“三楼外科,我们先上去看看。路上可以交换一下各自排班表的信息,梳理规则。”

提议很合理。合作初期,信息共享是生存基础。

林茜点头补充:“手册和排班表是关键。我建议我们现在就简单核对一下初始任务和提示,看看有没有交叉或矛盾点。”

雷烈没反对,只是又看了一眼小宇,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吴薇已经回到墙边,快速将她刚才记录的关键词抄录到了自己的手册上,闻言也走了过来。

陈明终于也挪动了脚步,靠近群体,但依旧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祁淮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疑惑和那诡异的“母性”冲动,脸上重新戴好那副温和理性的面具。

“好。”

他点头同意,同时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小宇渴望触碰的手,但语气放缓了些,对小宇说,“小宇,我们先一起上楼。但你记住,我是祁医生,不是你的母亲。你需要冷静一下。”

这是明确划清界限,也是在观察小宇的反应。

小宇看着他,黑洞般的眼睛眨了眨,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叫母亲,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了祁淮之身后半步的位置,小手再次轻轻抓住了祁淮之的白大褂衣角。

这次,祁淮之没有再躲闪,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老头子的那些私生子私生女也时常有这种撒娇的手段,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起是不是某位不死心想让他认可的手段。

一行七人走向大厅侧面的楼梯间。气氛沉默而紧绷,每个人都警惕着周围环境,同时消化着刚刚发生的诡异插曲。

祁淮之走在中间位置,他能感觉到身后小宇那固执的跟随,能感觉到其他人落在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评估的目光。

他是焦点,不是因为他强大,而是因为他的“异常”——一个被认知障碍患儿错认为母亲、且似乎对现状最“懵懂”的新人。

这感觉糟透了。与他习惯的掌控局面背道而驰。

楼梯间更加昏暗,潮湿霉烂的气味扑鼻而来。台阶破损,扶手锈蚀。向上的黑暗仿佛巨兽的咽喉。

就在踏上台阶时,祁淮之怀里的《实习医生手册》,封面再次微微发烫。他强忍着没有立刻拿出来查看。

吴薇走在前面,声音平静地响起,开始了信息交换:“我是一楼,急诊室。提示是‘切勿在红色呼叫灯亮起时第一个进入对应诊室’。”

雷烈紧随其后:“二楼,儿科。提示‘不要回应单独的、持续不断的孩童笑声’。”

赵成和林茜:“我们是四楼,妇产科。提示‘夜间巡查时,若听见摇篮曲,请确保至少两人同行,且不要寻找声源’。”

陈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些干涩:“五楼,精神科/隔离区。提示‘当你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时,请立即停止思考,并记录下怀疑的内容’。”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祁淮之身上。

祁淮之清晰地报出:“三楼,外科/手术室。提示‘请勿在无影灯全亮时背对手术台’。”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任务是观察或协助一次‘标准清创缝合流程’。”

众人沉默。这些提示都透着诡异和不祥,任务也显得模糊而危险。

“都没有提到带教医生。”林茜低声道。

“看来是‘自主实习’。”赵成声音低沉,“规则要靠自己摸索,提示是唯一的保险丝。”

“那个孩子呢?他的手册颜色不同,会不会有额外规则?”吴薇回头瞥了一眼紧紧跟着祁淮之的小宇。

祁淮之摇头:“他的排班表只有‘全院观察,伴随评估’,没有具体楼层和提示。”

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三楼。沉重的、印着“外科手术区非请莫入”的金属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冰冷刺眼的无影灯光,以及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新鲜血液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还有隐约的、金属器械轻轻碰撞的叮当声。

血腥味如此真实,如此浓重。

祁淮之的身体再次出现了那种分裂感:记忆告诉他应该晕血、应该反胃,但某种更深层的本能却在冷静地分析着气味浓度、可能的出血量、以及环境中的潜在威胁。

他的肌肉下意识地调整了重心,呼吸节奏变得更深更缓——这是最佳的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姿态。

这根本不是他该有的反应!

他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失忆?不,他的记忆连贯完整。但身体和潜意识的反应,却在无声地控诉着谎言。

有什么东西不对。大错特错。

基金会,这场“实习”,这座医院,这个叫他“母亲”的孩子……一切都不对劲。

而他,祁淮之,祁家最出色的继承人之一,绝不甘心做一个糊里糊涂的棋子,一个被蒙在鼓里、连自身状态都无法理解的“新人”。

金属门后,冰冷的灯光如同巨兽的独眼。

祁淮之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中,极其冰冷地勾起一抹弧度。

无论这是什么游戏,无论谁在幕后操纵……

他都要把棋盘掀了,把棋手揪出来。

在此之前,他得先活下去,并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