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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沉默羔羊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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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对!”李维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他向前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简墨,眼里燃烧着被侵犯领地的凶光。

“你有什么权力?啊?简墨,你以为你是谁?法官?警察?天不天真啊?在无限流游戏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没用!”

“你凭什么搜查我的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借着搜查的名头,看看别人藏了什么保命的底牌,摸清别人的虚实?”

他冷笑,那笑声干涩刺耳,“或者,更歹毒一点,趁机把什么要命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谁的包里、衣服里?到时候人死了,账算谁头上?凶手?还是那个‘恰好’被搜出脏物的倒霉鬼?!”

这番话,比刚才的驳斥更加赤裸,更加恶毒,也……更加现实。它像一把冰锥,凿进了每个人心底最隐秘的恐惧角落。

是啊,在这种朝不保夕的地方,谁身上没点秘密?多藏的一把盐,磨得更锋利的刀片,从工具房偷偷拆下的小零件,或者……一些更见不得光的东西。

暴露这些,等于把咽喉送到别人手中任其拿捏。更何况,谁又能保证,那个提议搜查、执行搜查的人,自己就是干干净净的?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验证的死循环!

祁淮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环着小宇的手臂收紧。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再抬起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更加浓重的水汽和惶然。他小声地,几乎是用气音说道:“我……我也觉得不太好……大家……大家都有自己的……东西。这样……太……”

他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咬着失了血色的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那模样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也彻底绝了任何可能支持搜查的微弱念头——连最怯懦善良的人都明确反对,谁还敢点头?

小宇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小猫般的呜咽,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前,肩膀耸动得更加厉害。

苏白的目光快速地从李维愤怒的脸,移到简墨冰冷的眼,再掠过祁淮之那副惊弓之鸟般的模样,最后落在自己紧紧抱着的笔记本上。

那里面,记载着每个人的取用记录,一些她观察到的细微举动,甚至……她自己的某些推断和猜测。暴露它?绝不可能。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最终,她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我也不同意。没有确凿的、无可辩驳的证据之前,这样贸然搜查,只会制造更大的矛盾,让……让凶手更有机可乘。”

她选择了自保,也选择了最符合她人设的立场——客观的记录者,不介入纷争,只求自保和观察。但这个选择本身,已经彻底倒向了“不合作”的一边。

三比一。不,是所有人,包括尚未明确表态但用恐惧姿态表达的祁淮之和小宇,都站到了对立面。

简墨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晨光将她挺拔却孤立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看着李维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和算计,看着苏白镜片后闪烁的疏离与自保,看着祁淮之和小宇那依赖又抗拒的脆弱姿态。

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从王猛尸体被发现的那一刻起,不,或许从林朔死时,甚至从更早的抽签分配木屋时,那层虚伪的、建立在摇摇欲坠的“共同生存”幻想上的合作薄纸,就已经千疮百孔。

而现在,它被李维毫不留情地、彻底地撕碎了。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被充满杀意、猜忌和冰冷计算的海水包围。海水之下,暗流汹涌,不知何时就会掀起吞噬一切的巨浪。

“好。”简墨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那是一种降至冰点、失去所有情绪的平静,比愤怒更令人心寒,“很好。”

她重复了一遍,目光最后一次扫过眼前这些“同伴”,那眼神不像在看活人,更像在评估几件迟早会损坏、会被丢弃的物品。

“那就各凭本事吧。”她说完,没有任何留恋,干脆利落地转身,迈开步子,朝着树林——那片埋葬了林朔、也可能隐藏着更多秘密和危险的方向,大步离去。

她的背影决绝,迅速消失在斑驳的树影中,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李维阴鸷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充满戾气的冷哼。

他又扫了一眼剩下的三人,目光在祁淮之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里只有全然的恐惧和茫然,似乎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李维的嘴角撇了撇,像是在嘲讽这无用的脆弱,然后也猛地转身,走向自己那栋如今只剩下他一个活人的木屋。

“砰!”一声巨响,木门在他身后被狠狠甩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声响,像最后的丧钟,为短暂而虚伪的“集体”时代敲响。

泉边只剩下祁淮之、小宇,和脸色依旧苍白的苏白。空气冷得几乎要凝结成霜,假阳光毫无温度,泉水叮咚的声音此刻听来空洞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挽歌。

苏白沉默地站立了几秒,手指有些僵硬地翻开笔记本,用微微发抖的手记录了几行字。

然后,她合上本子,抬起头,看向祁淮之。她的眼神复杂,有未散的余悸,有深深的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许是对眼前这个看起来被吓坏了、还拖着一个“孩子”的年轻男人的怜悯。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祁淮之的方向,极轻、极快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某种告别或确认,然后也转过身,步履略显匆忙地离开了,走向她和简墨合住的木屋——经过刚才那一幕,今晚那间木屋里的气氛会如何,无人知晓,也不敢想象。

人都走了。

空旷的泉边,只有风和微光,以及那栋敞着门、透着死亡气息的西侧木屋,像一个无声的、巨大的警告。

祁淮之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那只小手上。男孩的手很小,指节分明,此刻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凉得像一块玉。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风拂过他额前碎发,拂过他微微敞开的、被半干衣物贴着的锁骨。

半晌,小宇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脸。眼眶还是红的,睫毛湿漉漉的,但里面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甚至隐隐流动着一丝极淡的、试探性的询问,像隐藏在潭水深处的鱼,轻轻摆了下尾。

祁淮之没有立刻回应那目光。他依旧垂着眼,浓密的睫毛掩盖了一切。然后,他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无尽的疲惫,又似乎藏着别的什么。

“走吧,小宇。”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在哄劝,又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我们回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男孩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这里……不安全。”

他牵起男孩那只冰凉的小手,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握着,传递着一种无言的引导。两人迈开步子,慢慢地、安静地离开了泉边,走过菜地边缘枯萎的菜叶,走过记录板上那些逐渐模糊的字迹,走向他们共同居住的、位于营地中间位置的那栋小木屋。

每一步,都踏在死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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