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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沉默羔羊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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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惨白的月光,和风吹过时摇晃的树影。

祁淮之回到床边,瘫坐下来。他的身体在发抖,止不住地发抖。

“祁哥哥……”小宇挪过来,抱住他的手臂,“别怕……我在这儿……”

祁淮之低头看着小宇。男孩仰着脸,眼睛里映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眼神干净得像未经世事的孩童。

但祁淮之知道,这不是真的。

这个在死亡游戏里活下来的孩子,这个去了林朔死亡区域带回野菜的孩子,这个在门外有死人敲门时依然能保持冷静的孩子——绝不可能是表面这么简单。

“小宇,”祁淮之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后怕的虚弱,“你……你真的没听到什么吗?在林朔死之前……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者……你有没有看到他去哪里?”

小宇抱着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没有啊。”他的声音很自然,“林朔哥哥很少跟我说话。昨天……昨天我好像看到他往树林深处走,但没太在意。”

“往树林深处……”祁淮之重复,眼神恍惚,“他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小宇摇头,然后把脸埋进祁淮之的手臂,“祁哥哥,我害怕……”

祁淮之沉默地搂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

他在等。

等第二次敲门。

第二次敲门是在一个小时后。

这一次,敲门声不是从他们这栋木屋的门传来的。

是从隔壁。

咚。咚。咚。

缓慢而执拗的敲击声,透过薄薄的木板墙传过来,清晰得像是敲在耳边。

祁淮之和小宇同时坐直身体。

隔壁住的是苏白和简墨。

“开……开门……”

那个沙哑的、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听起来更近了,像是贴着墙在说话。

“开门……让我进去……”

祁淮之的心脏骤停了一拍。他猛地起身,冲到墙边,把耳朵贴在木板上。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有人下床的声音,脚步很轻,但很急促。

然后他听见了简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刀刃般的冷意:“别动。我去看。”

“别开门!”是苏白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暴烈起来,像是门外的人——或者说,门外的“东西”失去了耐心,开始用身体撞击门板。

整面木板墙都在震动。

祁淮之能感觉到,墙板在随着每一次撞击微微颤抖,灰尘和木屑从缝隙里簌簌落下。他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桌子上,手指死死抠着桌沿。

小宇缩在床边,抱着泰迪熊,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

隔壁的撞击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突然停了。

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祁淮之贴在墙上,屏息听着。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鼓点般在耳膜里敲击。

隔壁传来简墨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但这次多了些什么——像是……困惑?

“不见了。”

“什么?”苏白的声音。

“门外什么都没有。”简墨说,“我刚才从窗户缝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

“可是……可是刚才明明……”

“我知道。”简墨打断她,“但就是不见了。”

屋里重新陷入寂静。

祁淮之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这次不只是因为恐惧,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冰冷的寒意。

林朔的尸体在敲门。

敲了他们的门,又去敲隔壁的门。

但简墨说门外什么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东西可能不是实体?或者说……它只在特定条件下显现?

祁淮之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死亡规则。

敲门规则。

显现条件。

这些之间一定有关联。

“祁哥哥……”小宇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哭腔,“我们……我们会不会死……”

祁淮之睁开眼,看向小宇。男孩缩在床角,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祁淮之注意到,他抱着泰迪熊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那不是害怕的表现,那是紧绷的、随时准备行动的表现。

“不会的。”祁淮之说,声音很轻。他撑着墙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小宇搂进怀里,“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但眼神越过小宇的肩膀,看向桌上的那捧蛇舌草。

根须上的黑红色粘土,在黑暗中像凝固的血。

第三次敲门是在凌晨三点左右。

这一次,声音来自远处——王猛、李维和林朔生前住的那栋木屋。

但这次的声音和之前不同。

不再是缓慢的敲门声,而是疯狂的、暴烈的撞击声,夹杂着木头碎裂的脆响和男人粗哑的怒吼。

“滚!给老子滚!”

是王猛的声音。

祁淮之猛地从床上坐起。小宇也被惊醒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跳下床,冲到窗边——木屋的窗户是用木板钉死的,只留下几条缝隙。

透过缝隙,他们能看到远处那栋木屋的轮廓。

月光下,那栋木屋的门前,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依然是林朔。

但这一次,他的状态看起来更……不对劲。

他的脖子依然扭曲着,但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前倾,像是被无形的线往前拉扯。他的手不再敲门,而是在抓挠门板,指甲划过木头的刺啦声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隐约听见。

更可怕的是,他的动作。

僵硬,但疯狂。像是提线木偶在表演癫狂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非人的机械感。

“滚!听见没有!”王猛的怒吼再次传来,紧接着是重物砸在门板上的闷响——他大概是用什么东西在砸门内的什么东西。

但门外的林朔没有停。

他继续抓挠,继续撞击。月光下,祁淮之甚至能看到,有木屑从门板上飞溅出来。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的,是从里面打开的。

王猛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把斧头——那是木屋墙上的工具之一,斧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

“老子杀了你!”他怒吼着,抡起斧头朝着门外的林朔劈去。

斧头划过空气,发出呼啸的风声。

但劈空了。

因为就在斧头落下的瞬间,门外的林朔……消失了。

不是跑开,不是躲闪,是像烟雾一样,在月光下消散了。

王猛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斧头深深嵌入门前的土地里。他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转为难以置信的茫然。

“什么……什么东西……”他喃喃道。

李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他走到王猛身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色凝重得像铁。

“回去了。”他说,声音很沉。

两人退回屋里,关上门。

但这一次,门关不严了——门板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还有几道裂缝。

远处恢复寂静。

祁淮之和小宇站在窗边,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小宇才小声开口:“林朔哥哥……他到底……”

“不知道。”祁淮之说。他转过身,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月光从窗户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脸上,勾勒出苍白的轮廓和颤抖的睫毛。

他的衣领因为刚才的紧张动作扯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汗水浸湿了单薄的棉质上衣,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消瘦但线条清晰的胸腹轮廓。

祁淮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

但偏偏这种脆弱感,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美。

像濒死的天鹅,像破碎的琉璃,像一切美丽而易碎的东西,在毁灭前绽放的最后光华。

小宇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男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原本应该清澈天真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任何光。

他看了祁淮之很久,然后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握住祁淮之冰凉的手。

“祁哥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如果……如果我们中间必须死一个人……你希望是谁?”

祁淮之抬起头,看着小宇。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交汇。

祁淮之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的水汽,睫毛被泪水打湿,粘成一簇一簇的。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摇头,声音哽咽:“我……我不知道……”

小宇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但没有任何温度。

“睡吧。”他说,站起身,走回床边,“天快亮了。”

祁淮之坐在地上,没有动。

他看着小宇躺回床上,背对着他,呼吸很快变得平稳——这次是真的睡着了,或者说,是不需要再伪装了。

祁淮之缓缓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捧蛇舌草。

根须上的黑红色粘土,在月光下像干涸的血。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把野菜放下,走回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户缝隙外的天空。

假月亮已经西斜,黎明快来了。

但祁淮之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林朔的尸体在夜晚敲门,寻找“自己的房间”。

那么,当第七天到来,当最后一个人活着站在这里时……

所有死去的人,会不会一起回来敲门?

这个念头让祁淮之打了个寒颤。

他翻了个身,背对小宇,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第一缕假阳光刺破穹顶。

第三夜,结束了。

但亡者的诅咒,才刚刚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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