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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倒计时七日·宁静中的沉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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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07天00小时00分。

最后一枚倒计时的数字,在柏淋市所有公共显示屏上同时切换为“7”。没有警报,没有广播,只有那个鲜红、沉默的数字,在清晨灰白的天光中无声跳动。像一颗缓慢停止的心脏,在胸腔里进行最后的、沉重的搏动。

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工厂的轰鸣声在昨夜陆续停歇——不是因为没有订单,而是因为所有能生产的物资已经达到了存储极限。车间里,最后一辆T-72“嫁接者”坦克完成了“铁毡”装甲的加装,技工们用沾满油污的手抚摸着冰冷的装甲板,像是在告别老友。弹药生产线输送出最后一批炮弹,工人们默默将弹体装入标有“最终储备”字样的密封箱,贴上封条,运往前线。

训练场上,士兵们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晨练。他们坐在掩体边缘,或擦拭武器,或检查装备,或只是静静望着东方逐渐亮起的天际线。没有人说话。所有的战术、配合、应急方案,在过去四十多天里已经被反复咀嚼到几乎成为肌肉记忆。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训练,而是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哪怕只有一点点——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持续数周甚至更久的残酷消耗。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平民。绝大多数市民已经被疏散到加固的地下避难所或核心区的防空洞。那些还留在表面的,大多是必须维持城市基本运转的人员:通讯兵、医疗队、后勤调度,以及……自愿留下来协助防御的普通人。他们大多沉默地工作着,搬运最后一批沙袋,检查水管和电路,将储备的食物和药品分发到各个防御节点。

一种奇异的宁静笼罩着城市。不是和平的宁静,而是风暴眼中心那种短暂、脆弱、充满张力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小心翼翼,不敢惊扰这片即将被血与火洗礼的土地。

辉霜冽站在市政厅顶楼的露台上,俯瞰着他的城市。

七天。

一百六十八小时。

一万零八十秒。

每一秒都像一颗沉重的石子,压在他的胸腔上。他几乎能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不是钟表的滴答,而是某种更宏大、更无情的韵律,像死神逐渐逼近的脚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他能分辨出是谁。

“都安排好了?”他没有回头。

“嗯。”凯卫尔走到他身边,也望向城市,“防线最后检查已经完成。所有武器系统完成最后校准,弹药储备点封存,备用电源完成测试,医疗站全员就位。复兴要塞的机甲部队部署在侧翼预定阵地,黑旗的侦察小组已经前出到二十公里外建立早期预警哨。各小据点的志愿军……也各就各位了。”

他的汇报简洁、清晰,像一份标准的军情简报。但辉霜冽听得出,那平静语调下紧绷的弦。

“内部呢?”辉霜冽问。

凯卫尔沉默了几秒:“旧图书馆那伙人,按照你的方案处理了。‘特制’的技术数据已经通过‘渡鸦’传回他们手上,排水干道的坍塌段我们象征性清理了一部分,然后‘发现’了更深层的结构性损坏,贴上了‘禁止通行’的封条。西侧的巡逻密度昨晚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但没有引起明显怀疑。”

“那个首领?”

“他今天凌晨来找过我。”凯卫尔的声音低沉下来,“没有带武器,只是说……想最后看一眼防线。我带他上了西侧三号了望塔。他在那里站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说,然后自己回去了。临走前,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

“他问:‘如果我们当初在铁砧镇也有这样的防线,是不是就不会输?’”

辉霜冽闭上眼睛。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失去一切的男人,站在钢铁与混凝土筑成的壁垒上,望着远方,脑海中回放着亲人被怪物吞噬的场景。那种无力感,那种“如果当初”的假设,足以腐蚀最坚强的心灵。

“你怎么回答的?”他问。

“我说:‘我不知道铁砧镇有没有机会。但我知道,柏淋现在有机会。而这个机会,需要每一个站在防线上的人,都相信它存在。’”

辉霜冽转过头,看着凯卫尔。晨光中,这位狙击手的侧脸线条冷硬,但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悲悯的东西。

“他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凯卫尔轻轻摇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走了。但我觉得……他至少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了。恐惧还在,但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就够了。”辉霜冽转回身,继续望着城市,“我们不要求每个人都是英雄,只要求他们履行自己的职责。恐惧没关系,只要扣扳机的手指不抖。”

露台上再次陷入沉默。远方,地平线上泛起鱼肚白,云层低垂,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不是朝霞,更像是远方的火光在大气中的折射。尸潮前锋的火力侦察已经持续了三天,零星交火在五十公里外就没有停过。

“王尔在哪?”辉霜冽问。

“还在‘深井’实验室。他说要在最后时刻完成‘蜂鸣器’的最终调试,还有……”凯卫尔顿了顿,“他在给琳娜做最后一次全面体检。”

辉霜冽的眉头微微皱起。琳娜最近的状态……不太稳定。自从一周前王尔开始尝试用她提供的“结构直觉”合成新一代生物-陶瓷复合材料后,她的异化能力似乎出现了某种进化,但也伴随着明显的生理负担:体温波动加剧,睡眠时间延长,有时会在无意识状态下进行小规模异化(比如手指突然变成细小的触须,然后又恢复)。

更重要的是,她的情绪开始出现更复杂的波动。以前她像一张白纸,只有最基本的喜怒。但现在,她会表现出明显的不安、担忧,甚至……恐惧。昨天辉霜冽看到她独自站在市政厅的窗前,望着西方,很久很久。当他走近时,她忽然低声说:“那里……有东西。在呼唤。”

“什么在呼唤?”他问。

“不知道。”琳娜摇头,红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像……像我,但又不一样。很饿,很冷,很……孤独。”

那是第一次,她用“孤独”这个词。

“让老王尽快。我需要知道琳娜的状态能不能支撑接下来的战斗。”辉霜冽说,“如果风险太大,让她待在核心避难所,不要上前线。”

“老王不会同意的。”凯卫尔摇头,“他说琳娜的感知能力可能是我们预警新型变异体的关键。而且……她自己也不会同意。昨天我问她要不要去安全的地方,她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要保护你们。’”

辉霜冽沉默。他想起了那个从废墟中捡回的、茫然的“白纸”,想起了她第一次学会微笑,第一次说出完整的句子,第一次在战斗中用异化的手臂为他挡下腐蚀液。那个曾经的工具,正在笨拙而坚定地学习成为……一个人。一个有羁绊、有责任、有想要守护之物的“人”。

“那就让她跟着老王。但必须保证,一旦情况失控,立刻带她撤离。”他最终说。

“明白。”

“卡呐利呢?”

“在坦克营地。他说要给每辆坦克做最后的‘祝福仪式’。”

辉霜冽挑眉:“什么仪式?”

凯卫尔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他找后勤要了四十三瓶劣质啤酒——刚好是我们现在能动用的主战坦克数量。他说要给每辆坦克的炮管上浇一点,算是‘开光’。还振振有词:‘坦克也是有灵魂的,得让它们知道,这一仗是为了什么而打。’”

辉霜冽想象着那个画面:卡呐利那个糙汉子,拿着一瓶啤酒,对着冰冷的钢铁巨兽念念有词,然后把金黄色的液体浇在炮管上,看着酒液顺着膛线流下……荒谬,但又莫名合理。

“随他吧。”辉霜冽说,“至少能让兄弟们笑一笑。”

晨光渐亮。城市在稀薄的阳光下显露出清晰的轮廓:高耸的了望塔,蜿蜒的反坦克壕,混凝土堡垒森然的射击孔,以及那些静静伏在掩体中的坦克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最后七天。”凯卫尔轻声说,“真安静啊。”

“因为暴风雨前的最后时刻,连风都会停下来等待。”辉霜冽说,“享受这份安静吧。很快,我们就再也听不到这么完整、这么……纯粹的寂静了。”

他的手腕上,个人终端的屏幕亮起。一条来自系统的信息:

“指挥官,根据最终试炼协议补充条款,您需要在今日签署《战时特别法令》最终版,并完成‘牺牲者纪念碑’的铭刻预留程序。相关文件已发送至您的终端。”

辉霜冽看着那条信息,很久,才低声说:“走吧,去把最后几件事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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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厅地下二层,战时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柏淋市成立以来所有的重要文件:第一次市民大会的会议记录,第一部临时宪法的草案,第一张城市规划蓝图,第一次防御作战的伤亡报告……以及,所有牺牲者的名册。

王尔已经等在那里。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用再生纸装订的名册。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日期、以及简短的备注。最早的一页,记录着他们穿越后最初几个月里,那些在搜集物资或遭遇袭击中死去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幸存者。后来,随着城市建立,记录变得详细:姓名,年龄,所属部门,牺牲原因,埋葬地点……

一页一页,翻过去,就是柏淋市从废墟中挣扎求生的全部历史。

“需要预留多少空白页?”王尔问,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辉霜冽走到桌边,手指拂过名册的最后一页——那里记录着上次对抗复兴要塞“窒息”计划时牺牲的十七名民兵。墨水还很新,仿佛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和硝烟味。

“留五十页。”他说。

王尔抬头看他:“五十页……按我们现有战斗人员的百分之一点五计算,意味着你预估的阵亡率会达到——”

“百分之十。”辉霜冽平静地说出那个数字,“而且我可能还低估了。面对两百万规模的尸潮,以及未知的新型变异体,百分之十的损失已经是乐观估计。”

王尔沉默。他推了推眼镜,从随身工具包里拿出一支特制的钢笔——笔尖是用战前遗留的工业钻石打磨而成,能在最坚硬的金属上刻字。他在名册最后预留的空白页上,用规整的工程字体写下:

“以下记录最终试炼‘文明筛选’期间,为守卫柏淋市而牺牲者之名。愿后来者知晓,曾有人在此地,为人类存续而战。——辉霜冽,柏淋市长,于最终试炼倒计时第七日”

写完,他将笔递给辉霜冽:“签名。”

辉霜冽接过笔,在那行字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沉重的叹息。

“纪念碑呢?”王尔问。

辉霜冽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展开。那是一座简洁的方尖碑设计图,高度七米,基座四面,分别面向东南西北。碑身计划用从黑山矿区开采的花岗岩建造,表面不做过多装饰,只刻上所有牺牲者的名字。

“位置选在市政厅广场中央。”辉霜冽指着图纸,“基座已经浇筑完成,碑身石料在仓库里。如果……如果我们守住了,活下来的人负责把它立起来。如果守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但王尔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柏淋陷落,这座未完成的纪念碑,会和整座城市一起化为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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