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规划新产业(2/2)
生产工艺上在清洗、切割、烘干环节大量采用水力或蒸汽驱动的清洗机、切药机、烘干房,替代手工,提高效率和卫生标准。
粉碎是制成粉剂、片剂的关键。可以采用改进的球磨机、雷蒙磨(类似技术此时已存在)进行超细粉碎。
粉剂混合后,如需制成片剂,则需要压片机(手动或小动力机械在19世纪末已出现)。徐渊需要组织工匠仿制并改进这些机械。
蜜丸、水丸的传统工艺仍会保留,但生产环境会更洁净。
引入简单的蒸汽灭菌或紫外线照射(紫外线灯1920年代已发明)概念,虽无法完全无菌,但能极大降低微生物含量。
除了自家农产公司种植的药材,必须建立庞大的采购网络。派精明的采购员常驻青海西宁、宁夏、内蒙古归绥(呼和浩特)等传统药材集散地,与当地大药行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甚至设立办事处,确保优质药材的稳定供应。运输主要依靠骆驼队、骡马队和北方的铁路线(如平绥铁路)。
还有在重工业上的探索,“兴业钢铁”的艰难第一步可想而知。这是最长线、最烧钱、也最困难的一步,徐渊异常谨慎。
他计划高薪聘请从汉阳铁厂、北洋大学矿冶系、或是国外学习地质矿冶归来的专业人才组成勘探队。依据后世模糊的地理知识(如攀西地区、重庆綦江),将重点放在四川南部及与云南、贵州接壤的山区。给出的指示是:寻找煤炭(燃料和炼焦)和铁矿(磁铁矿、赤铁矿),且两者运输距离不能太远,否则成本无法承受。
即便找到矿藏,建厂也绝非易事。
工厂必须靠近煤矿或水力资源丰富的大河边(可考虑建设小型水电站提供动力,但技术复杂,初期更可能依赖蒸汽机)。
首选靠近长江及其可通航支流(如金沙江、嘉陵江)的地点,方便机械设备运入和产品运出。若在内陆,则需考虑修建简易公路或轻便铁路,这又是一笔巨大投入。
初期绝不追求大规模。计划先建设小型炼铁高炉和简易平炉\/转炉,生产生铁和普通碳钢。机器厂初期则以修理、仿制农业机械、食品加工机械和矿山机械为主,积累技术经验和人才,逐步向制造过渡。
在四川等地办重工业,必须与当地军阀刘湘、刘文辉等势力打好交道,寻求“合作”或缴纳“保护费”以获得许可和安全保障,这是时代的无奈。
徐渊的产业规划环环相扣:农业提供原料,食品和制药进行深加工并创造高额利润,重工业则为长远发展提供基础支撑。所有布局都紧密围绕“未来抗战大后方”这一核心战略,充分考虑了1929年的技术可行性(采用现有或略加改造的技术)、地理限制(依赖水运)、物流成本和政治环境(避开冲突焦点,与地方势力合作)。
这是一个穿越者利用超前眼光,在时代局限内所能做出的最理性、最具前瞻性的庞大布局,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脉搏上。
徐渊目光落在西南那片被群山勾勒的轮廓上时,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仿佛看到黄河决堤的浊浪还没退去,东北的寒风已藏着兵戈声,再过十年,整个民族都要在炮火里啃着树皮挣扎。
“不是来当看客的。”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低声说,指腹反复摩挲着“广济农产”“同济药业”的名字,像是要把这几个字按进这片苦难的土地里。前世在历史课上扼腕的那些“如果”,此刻都成了眼前可触的计划:若能让西南多一片高产的梯田,战时就少一个饿死的百姓;若能把罐头送往前线,就少一个战士嚼着生米冲锋;若能炼出哪怕一斤合格的钢材,就多一颗射向敌人的子弹。
他怕吗?怕的。怕军阀的刁难,怕天灾的无常,怕自己这点“后世知识”扛不住时代的洪流。可一想到记忆里那些骨瘦如柴的流民,想到博物馆里展柜中带着弹孔的破旧军帽,这点怕又被压了下去。他要的从不是什么惊天伟业,只是想在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埋下几颗“希望”的种子——让前线能有一口热食,让中药能救更多普通人,让钢铁能撑起民族的脊梁。
“就算只能留下一点点,也好。”徐渊拿起笔,在“华丰食品”的选址旁又添了个小小的“急”字,眼神比刚才更亮了些。他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但只要每一步都踏在实处,总能给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多撑住一寸安稳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