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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静候除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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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愈盛,御苑春色愈浓,新科进士们或意气风发,或左右逢源,或惴惴不安,皆在这场盛宴中勾勒着自己的仕途前路。唯有徐渊,置身繁华之中,却如立于喧嚣之外,金花耀眼,绯袍光鲜,却未曾磨去他半分棱角与初心。

宴席将散,内侍传下圣谕:一甲进士即刻候旨,不日除授官职,或留京供职馆阁、大理寺,或外放州县亲民为官。

徐渊随众臣躬身谢恩,起身时,望向苑外汴京城的重重楼阁,望向远处皇城的巍峨宫墙,心中了然。

琼林宴的笙歌终会散去,御赐金花终会凋零,这一场金榜题名的荣宠,不过是起点。前方是新旧党争的冰火淬炼,是地方吏治的沉疴积弊,是帝王权衡下的步步荆棘,是他以“实事求是”立身,注定孤独却坚定的独行宦途。

他抬手轻轻扶了扶发间的金花,眼底沉静而坚定。

官服加身,职责始至。从今日起,世间再无白衣士子徐渊,唯有大宋进士及第、一甲传胪徐渊。一条在实务中求索、在风雨中立心、不党不私、唯实唯民的路,自此,正式踏足。

琼林宴罢,御苑笙歌渐散,新科进士们簪花披红,乘礼部官马归府,汴京街头万人空巷,争睹天子门生盛况,喧腾数日不息。徐渊辞了席间应酬的同年与僚属,独自策马返家,一身御赐绯绿罗袍,发间鎏金花簪明艳,他却步履从容,全无骄矜,沿街喝彩艳羡,皆似与己无关。

入府之后,内侍省、吏部吏员次第登门,皆为告知:新科进士依例候旨除授,一甲出身者由中书、御前亲定,不日便有明旨。

不过大宋科举铨选旧制,向有严规:年少士子,无论甲第高下,绝不轻授亲民正官——知县、通判、知州等主掌一方刑名钱谷、生民治务的职位,必选年富力强、历经历练者,十五岁的少年进士,只可授京官试衔、馆阁校勘、国子监属官,或京畿旁县主簿、县尉、诸州司理/司法/司户参军一类幕职僚佐,专司文牍、账籍、刑狱助理,不掌专断之权,先磨文吏根底,这是朝野皆知的定制,也是帝王与中书省择官的底线。

此后数日,徐府门庭虽有同年、乡党、朝官投帖拜谒,徐渊皆依祖父叮嘱,以“静候圣谕,不敢私交”婉拒,闭门不出。白日里或研读祖父所藏《吏部条法》《州县僚属须知》《三司文牍例》,或在庭院中调息养气,入夜则以蛰龙功收敛心神,将满城流言与及第荣宠尽数摒除,心定如谁。

这日午后,春风和暖,庭院新柳抽芽,徐迁遣老仆请徐渊入正院书房。暖阁内檀香依旧,案上摆着双井茶,旁侧不是空泛经义,而是《馆阁供职例》《京畿簿尉职守》《诸州参军掌故》一类吏务典籍,皆是年少进士初入仕途的必修规矩。

徐迁见孙儿入内,抬手引座,目光扫过他沉静神色,先自颔首,十五岁便得一甲高第,却能不骄不躁,这份心性,远胜寻常少年。

“圣旨未下,你能闭门守心,很好。”徐迁端盏轻抿,语气平和,“朝野多有妄测,说你必登要职,你不必听。我且与你说本朝铨选铁律:你年仅十五,未及弱冠,无论才学多高、甲第多优,中书与御前,断不会授你知县、通判一类亲民正官。主官掌一方生杀利弊,非年长历练者不能担,这是朝廷法度,亦是陛下护才之意。”

徐渊躬身静听,他自幼随祖父研读本朝典制,自然知晓此理,只是此前未曾点破。

“依我揣度圣意与中书惯例,你一甲第四、进士及第,又年少可造,去处无非两类:要么留京,授试秘书省校书郎、国子监主簿一类清要试职,在馆阁、国子监整理文籍、参预校勘,磨练文笔与朝章典制;要么授京畿开封府属县主簿、县尉,或近郡司理、司法参军,在僚佐之位,掌账籍、捕盗、刑狱助理,历练实务,却不掌专断之权。”徐迁指尖轻叩案头典籍,字字贴合制度,“这不是轻慢,是保全,更是磨砺。陛下既认你务实之才,便要你先扎牢吏务根基,不使少年高位,骤掌大权,反误其身,更误政务。”

徐渊微微点头:“祖父明鉴,孙儿亦知,年少骤居高官,非福,实为危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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