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坚守初心 声浪回响(1/2)
2000年7月12日,下午三点。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北方的热浪扑面而来,干烈,直接,和长江边的湿热是两种质感。
我背着简单的双肩包走出舱门,直接打车去了公司。
走进大门,熟悉的声音就沿着楼梯传下来——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会议室里隐约的讨论声。
前台小雨抬头就看见我,眼睛一亮:“田总!您考完啦?”
“考完了。”我冲她点点头,“高总在吗?”
“在会议室,正和滚石的李总开电话会议。”
我摆摆手,示意不用打扰,径直上楼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空调的冷气混着熟悉的纸张和书籍味道涌来。
一切如常——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七年来积累的资料,墙上挂着《华夏》专辑的手绘封面草图,窗台上的绿萝长势正好,叶片油亮。
我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走到窗前。
远处国贸的塔吊还在转动,这座城市永远在生长,在追赶。
敲门声响起。
“进。”
高军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小田总,什么时候到的?”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刚下飞机。”我转身走向茶台,“考完了,过来看看。你看起来没睡好。”
“连着开了三天会。”高军搓了搓脸,“滚石那边对《华夏》在台湾的发行方案有不同意见,李明总一天三个电话。”
我打开电磁炉烧水,从茶罐里取出岩茶:“争议是好事。没人讨论才可怕。”
水开了。我烫杯、洗茶、冲泡,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种仪式。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厚重,带着岩骨花香。
“先喝茶。”我把茶杯推过去。
高军端起杯子,吹了吹,小口抿着,茶汤金黄透亮。
等他喝下半杯茶,我才开口:“数据呢?”
高军从文件里抽出两份装订好的报表,推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没有马上看。窗外阳光正好,我端起茶杯,让茶香先在鼻腔里停留片刻,然后翻开第一份报告。
《Genesis》全球数据报告(截至2000年7月10日)
实体唱片销量:1,128,472张
数字下载:876,354次
Billboard单曲最高排名:第4位(《UptownFunk》,停留3周)
主要市场分布:北美42%,欧洲28%,亚洲21%,其他9%
主要电台播放次数:累计2,374,258次
媒体报道:正面评价占比68%,中性22%,负面10%
成本与收入:
制作成本:182万美元
全球宣发费用:386万美元
预计首年营收:870万美元(按当前销售趋势)
投资回报率:预计首年141%
代表性评论摘录:
《纽约时报》:“东方美学与西方表达的惊艳融合,16岁中国天才的全球首秀令人印象深刻。”
《滚石》:“制作精良但略显刻意,文化符号的堆砌削弱了音乐本身的感染力。”
《洛杉矶时报》:“布兰妮的客串是明智之举,但真正让人记住的是Howard.Tian对Funk音乐的现代表达。”
我合上报告,喝了口茶。
翻看第二份。
《华夏》华语区数据报告(截至2000年7月10日)
实体唱片销量:
中国大陆:312,856张
台湾地区:187,432张(诚品书店单周销量冠军)
港澳地区:89,765张
新加坡、马来西亚等:42,109张
总计:632,162张
数字下载(中国大陆未统计):台湾、香港等地累计89,432次
电台点播率:中国大陆主要音乐电台平均日播放23次
KTV点唱排名:《Melody》进入台湾钱柜KTV点唱榜前20
成本与收入:
制作成本:280万人民币
华语区宣发费用:192万人民币
预计首年营收:1,100万人民币
投资回报率:预计首年167%
代表性评论摘录:
台湾《中国时报》:“为华语音乐打开了新的可能性,传统与现代的对话令人震撼。”
香港《明报》:“比音乐更重要的是态度——一个16岁少年对文化根脉的追寻与重构。”
北京《音乐周刊》:“过于实验性的表达可能限制大众接受度,但艺术价值毋庸置疑。”
上海《东方早报》:“《俑》中的秦腔采样是近年华语音乐最大胆的尝试,没有之一。”
我合上报表,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茶几上。
“比预期好。”我说。
高军点点头:“是好。但争议也比预期大。《华夏》在台湾,有人说这是‘文化猎奇’,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声音’。滚石那边压力不小,他们担心影响后续合作。”
“你怎么看?”我问。
高军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小田总,我做音乐快二十年了。能引发争议的作品,通常只有两种——一种是太烂,一种是太好。《华夏》显然是后者。”
他顿了顿:“但商业上,我们需要平衡。下一张专辑如果还这么‘重’,市场可能会疲劳。”
我端起茶杯,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
“高哥,”我说,“你还记得四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我想做什么吗?”
“记得。你说你想做‘不一样的音乐’。”
“对。”我放下茶杯,“但‘不一样’不是目的。目的是通过音乐,让一些人看见一些东西——看见传统不是标本,看见创新不是背叛,看见我们这一代人可以怎么在断裂中找到连接。”
我指着《华夏》的报告:“这些争议,这些讨论,就是我们想让人看见的东西开始被看见了。至于商业平衡……”
我翻开报表,指向成本栏:“我们做《Genesis》花了386万美元宣发,全球砸渠道,为什么?因为我们要让世界听见中国的声音。现在声音传出去了,有人听了,有人讨论了——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高军若有所思。
“所以,”我继续说,“下一张专辑做什么,怎么做,取决于我们想继续让人看见什么,而不是市场期待什么。当然——”
我笑了笑:“我们也要活着。所以《Genesis》的全球收入,会支撑我们继续做《华夏》这样的作品。这是商业和艺术的平衡,不是妥协。”
高军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轻松笑容:“我就知道。你做很多事,从来不只是为了赚钱。”
“但赚钱很重要。”我也笑,“没钱,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
茶水续了一轮。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