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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最后一题 新的篇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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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椭圆。

和记忆中那道题的答案不一样——那题的轨迹是双曲线。

我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释然和骄傲的笑。

原来如此。出题老师改了一个参数,整个轨迹的性质就变了。如果我套用记忆解法,会得出完全错误的答案——双曲线。

时间到。

“停笔,全体起立。”

我放下笔,慢慢站起来。交卷时,我最后看了一眼那道题。草稿纸上,两种解法并排:

左边是我刚推导出的完整过程,十二行,工整严谨,每个等号都对得整整齐齐。

右边是我最初凭着记忆写下的“捷径”框架,只有五行,简洁漂亮,但其中两步是基于错误的前提。

我拿起橡皮,对准右边那五行。

橡皮擦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黑色的字迹被一点点擦去,变成碎屑,落在桌面上。

阳光照在那些碎屑上,它们像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短暂地飞舞,然后归于平静。

我擦掉的不是几行算式。

我擦掉的是一根拐杖。

最后一根依赖记忆碎片的拐杖。

走出考场时,阳光依然刺眼。校门口挤满了等待的家长,母亲在梧桐树荫下朝我招手,手里拿着水壶。

“考得怎么样?”母亲递过水壶。

我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母亲烧开后晾凉的温度。

“挺好。”我说,声音很平静,“最后一题……是我自己做出来的。”

我说得很轻,但母亲仿佛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那就好。”她拍拍我的肩,手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到皮肤上,“等等你姐,然后回家吃饭。你爸炖了排骨。”

姐姐从另一个考场出来,脸上带着笑,看来考得不错。我们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面被晒得发烫。老街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荫,知了声声。

“浩彣,你最后一题做出来没?”姐姐问,“我卡在最后一步,时间不够了。”

“做出来了。”我说,“用了向量的方法。”

“向量?我怎么没想到……”姐姐懊恼地说,但很快又笑了,“不过算了,反正考完了。”

我们路过县一小的操场,几个高一高二的学生在打球,浑身是汗,笑声传得很远。他们还不会考虑,明年、后年,他们会坐在我们今天坐过的考场里。

“姐,”我忽然问,“你说人为什么要考试?”

姐姐想了想,脚步没有停:“检验你学会了多少吧。妈说就像种地,秋天要收成,才知道这一年有没有白忙活。”

“那如果……一个人明明有更快的办法,却选了最笨的方法,最后也做对了。你觉得他傻吗?”

姐姐笑了,笑声很轻,混在知了声里几乎听不见。

“那得看他为什么选笨方法。”

“为了证明自己。”

姐姐转头看我,眼神认真:“那就不是傻。那是……有底气。知道不靠那些取巧的,也能走到要去的地方。”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个下午,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休息。窗外的蝉鸣一阵接一阵,像时间的潮汐,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考场上的最后一幕——擦掉那五行“捷径”时,橡皮屑在阳光下飞舞的样子。它们旋转、上升、然后缓缓落下,像某种仪式的余烬。

手机在枕边震动。我拿起来看,是高军发来的短信:

“小田总,专辑在台湾销量榜登顶了。《华夏》在诚品书店单周卖出三千张。专心考试,勿念。”

我看了两遍,然后回复:

“好。一切交给你了。”

发送。

我关掉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数字、图形、算式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路,从1993年夏天的那个清晨开始,蜿蜒至今。

路上有小镇无垠的稻田,有县城学艺的琴声,有红星生产社的伙伴,有北京出版社的谈话,有星海文化的战友……

而前路,或许不再有“记忆”的导航。

前路所有的岔路口,所有的选择题,所有的压轴题,都得用这七年学会的真本事,一步步去解。

但我并不害怕。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知道所有的答案。

而是相信自己能找到答案的能力。

窗外,河水潺潺,在看不见的尽头汇入长江;

然后,滔滔江水,滚滚东流,绵延千年不变。

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2000年七月的这个午后,完成了重生以来最重要的一场考试——不是对知识的考核,而是对自我的确认。

我睡着了。

梦里有道无限延伸的阶梯,我一步一步往上走,不着急,不回头。

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梯子不会消失。

梯子就在我的脚下,每一步,都是用自己的力量踩实的。

傍晚醒来时,夕阳把房间染成暖金色。

我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从1996年星海文化注册那天开始用的。翻到最新一页。

钢笔在纸面上停顿,然后落下:

2000年7月7日,高考数学。

最后一题,弃旧径而择新途,终得正解。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至此尽矣。

往后种种,当以己力破之。

——田浩彣,十六岁,记于高考首日

合上笔记本,我走到窗边。河水在远处流淌,晚霞把江面染成橘红色,像熔化的铁水。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浑厚。

我知道,明天还有考试:英语、化学;后天还有最后一门物理。

我也知道,无论考多少分,无论上哪所大学,有一件事已经确定——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会依赖记忆碎片的少年。

我就是田浩彣。十六岁,会写歌,会写书,开了公司,投了芯片,刚刚做完一道数学题的田浩彣。

仅此而已。

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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