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黑土暗流涌 利剑破坚冰(2/2)
省厅调查组的到来,显然引起了马国强和赵东升的警觉。市政府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马国强在一次常委会上,不点名地敲打:“我们有些同志,不要总想着标新立异,搞歪门邪道,要团结一致,把精力放在发展经济上!”赵东升则更直接,在一次工作餐叙上,端着酒杯走到许大茂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大茂市长,听说你最近很关心林业和矿产?这些工作有分管副市长负责,你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你的文教卫体上嘛,不要越俎代庖,伤了和气。”
许大茂心中冷笑,面上却堆起笑容:“赵市长提醒的是,我就是随便了解了解,熟悉一下全面情况。”
他知道,对方已经盯上他了。接下来的日子,许大茂感觉自己仿佛处在无形的监视之下,办公室的电话似乎也不那么安全了。他行事更加小心,重要的信息只通过最信任的渠道与龙一单线联系。
突破口在一个月后出现。龙一的人秘密传回消息,他们盯住了一个在北山一带组织盗伐林木的团伙头目,外号“刀疤刘”。此人不仅是多个盗伐、非法采矿团伙的骨干,还与市里某些官员往来密切,可能掌握着关键证据。省厅准备秘密抓捕“刀疤刘”,但需要鹤城本地力量的配合,以确保行动万无一失,防止消息泄露。
然而,就在行动前夜,许大茂接到小陈慌慌张张的报告:“许市长,不好了,我听说……听说‘刀疤刘’好像收到风声,准备跑路了!”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消息怎么会泄露?是省厅那边出了问题,还是鹤城本地……他不敢怠慢,立刻启动紧急联络方式,将情况报告给龙一。
龙一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知道了。”
当天夜里,鹤城郊区通往邻省的一条偏僻公路上,一场无声的较量在夜幕下展开。“刀疤刘”乘坐的越野车被几辆看似普通的民用车辆前后夹击,逼停在了路边。车上的人还想反抗,但面对的是龙一手下精锐的行动队员,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被全部制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当地警方。
“刀疤刘”被直接带离鹤城,秘密关押在省厅的指定地点。消息被严格封锁,马国强和赵东升得知“刀疤刘”失踪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人早已离开了鹤城地界。
接下来的几天,鹤城的官场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暗潮汹涌。马国强和赵东升明显有些坐立不安,频繁召集亲信开会,市政府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大茂知道,风暴即将来临。他按照龙一的指示,开始秘密整理自己掌握的、关于马、赵二人在工程项目、人事安排等方面可能存在问题的材料。
“刀疤刘”的嘴比预想的要硬,但在龙一亲自掌控的审讯攻势下,防线最终还是崩溃了。他不仅交代了多年来组织盗伐林木、非法采矿的巨额罪行,还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吐出了一个关键的秘密:他在市郊拥有一处隐秘的私人庄园,里面有一个经过精心伪装的保险柜,存放着他多年来记录的“账本”以及一些不便存放在银行的金条、现金。而那个“账本”,详细记录了他向市里多位实权人物行贿的时间、地点、金额,其中马国强和赵东升的名字赫然在列,数额巨大得令人咋舌。
获取这一情报后,龙一当机立断,请示何雨柱后,决定立即对庄园进行搜查,并同时对马、赵二人采取控制措施。
行动定在一个周末的凌晨。省纪委副书记亲自带队,与龙一率领的省厅干警组成的联合行动组,如同神兵天降,分头扑向马国强的别墅、赵东升的住所以及那座藏有关键证据的庄园。
许大茂那一夜彻夜未眠。他站在住所的窗前,望着城市寂静的夜空,心中既有扳倒顽疾的畅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行动异常顺利。在马国强家的书房暗格里,搜出了大量现金、金条和名贵字画;在赵东升的情妇住所,查获了多本记录境外存款的存折;而在“刀疤刘”的庄园里,那个保险柜被成功打开,厚厚的“账本”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天,鹤城市委书记马国强、市长赵东升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省纪委带走调查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黑省官场炸响。随之而来的,是全市乃至全省范围内的一场官场地震,与马、赵案有牵连的数十名各级干部相继落马,鹤城盘踞多年的地方势力集团被连根拔起。
在接下来的干部大会上,何雨柱亲自出席,面色沉静如水。他没有过多谈及案件本身,而是再次强调了纪律、生态和发展的重要性。会上宣布,由许大茂临时代理鹤城市长职务,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
聚光灯下,许大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体会到了权力带来的巨大责任。他知道,自己这把“刀”见了血,立了功,但也彻底站在了风口浪尖。接下来,如何稳定鹤城局面,如何真正落实何省长的施政理念,如何在这片刚刚经历洗礼的黑土地上扎下根来,对他而言,是比掀翻马、赵更为艰巨的挑战。
散会后,何雨柱在与许大茂单独交谈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句:“大茂,辛苦了。接下来,稳住局面,把省里定下的调子,扎扎实实落到地上。”
许大茂重重地点了点头。望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广袤的黑土地,春天虽然来得迟,但冰雪终将消融,万物终会复苏。而他,将要在这片刚刚破开坚冰的土地上,开始新的耕耘。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已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这条充满荆棘与希望的道路,继续走下去。鹤城的天空,似乎在这一刻,透出了一丝久违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