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墓前诉情肠,王府受诫训(2/2)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王晓柔往王老的书房走去。一路上,王家的佣人见了他都恭敬地问好,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好奇——这位何书记可是稀客,上一次来还是王晓棠姑娘去世的时候,如今这般狼狈地被抬回来,倒是头一遭。
走进书房,王老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书,脸色沉得像锅底。何雨柱刚跨进门,就听见“啪”的一声,王老把书拍在了桌上,语气里满是怒火:“何雨柱!你给我过来!”
何雨柱低着头走过去,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不敢抬头看王老的眼睛。“爷爷,我……”
“你还有脸叫我爷爷?”王老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晓棠走了这么久,你就是这么糟蹋自己的?为了一个女人,整天浑浑噩噩,嗜酒如命,喝多了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是区委书记!是管着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你这样不分场合、不顾身份地酗酒,怎么对得起你身上的担子?怎么对得起国家和人民对你的信任?”
王老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何雨柱身上,每一句都让他脸颊发烫。他知道王老说得对,自己确实太失态了。“爷爷,我错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愧疚,“我不该喝那么多酒,更不该在晓棠的墓碑前失态。”
“错了?光说句错了就完了?”王老冷哼一声,语气依旧严厉,“你以为我骂你是为了晓棠吗?我是为了你!晓棠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她能安心吗?她生前最盼着你有出息,盼着你能做些实事,可你呢?整天沉浸在过去的悲痛里,连自己都管不好,还谈什么造福百姓?”
何雨柱的头埋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王老心里的痛不比自己少,晓棠是王老最疼爱的孙女,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份苦楚常人难以想象。可王老忍着悲痛,还在为自己的前途操心,这份情谊,让他愈发愧疚。
“爷爷,您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他哽咽着说,“我会好好工作,不会再让您失望,也不会让晓棠失望。”
王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叹了口气:“雨柱,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晓棠走了,你得好好活着,活得更精彩,这样才对得起她的牺牲。”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给你下最后通牒,半年之内,必须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组建家庭。要是半年后你还拖着,那我就亲自给你安排,到时候可由不得你挑。”
何雨柱心里一紧,刚想推辞,可看到王老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王老的脾气,说一不二,而且这也是为了自己好。“我知道了,爷爷,我会尽快考虑的。”他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随后,王老又问起了他工作上的事。何雨柱打起精神,一一详细汇报:“电视机厂的家属楼已经全部建好,一共五十栋楼,能容纳二千多户职工。因为位置在近郊,一开始职工们不太愿意去,担心来回不方便。雨水跟我商量后,厂里出资,让娄氏商贸从国外采购了20台客车当通勤车,早晚各四趟,接送职工上下班。现在职工们都愿意搬了,分房的事已经顺利完成。”
“做得好。”王老点了点头,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职工的事无小事,解决了他们的住宿和通勤问题,他们才能安心工作,厂子才能发展得更好。”
“还有雨水,她现在是电视机厂的厂长,区里给她配了辆三菱500,可她跟我一样,不爱用司机,每天自己开车上下班。”何雨柱想起妹妹的趣事,忍不住笑了笑,“我爸何大清眼热,总借着让雨水回家吃饭的名义,让雨水开车拉着他围着四九城转,显摆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是大领导,引得不少人羡慕。雨水哭笑不得,却也只能顺着他。”
王老被逗笑了:“你爸何大清还真逗,爱显摆。不过雨水这孩子有出息,一点不娇气,跟你一样,是个能干事的料。”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何雨柱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王老让佣人给他打包了些点心,嘱咐道:“回去好好吃饭,别再喝酒了。记住我说的话,半年之内,必须给我个答复。”
“我知道了,爷爷。”何雨柱接过点心,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王家大院。
回到区政府,何雨柱刚坐下,何雨水就找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哥,你可不知道,咱爸昨天又让我拉着他转了一下午,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儿,电视机厂的厂长,开的是进口车’,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何雨柱笑了笑:“爸高兴就好,他这辈子就盼着儿女有出息,现在心愿达成了,就让他显摆显摆吧。”他顿了顿,想起一事,“对了,白洁最近怎么样?我听你说想给他换个工作?”
“白洁确实挺勤快的,把爸照顾得很好。”何雨水说道,“她现在还在还是你给安排的保洁员,不过她初中毕业,文化水平不算低,一直干保洁也不太好。我想着技术学校缺个图书管理员,就问她愿不愿意去,她高兴得直哭,当场就答应了。那个岗位工资37.5元,比保洁员多10多块,还体面。”
“做得对。”何雨柱赞许道,“白洁现在到底是把爸照顾得不错,该帮衬的就得帮衬。”
“还有白铁,那孩子学习成绩一般,高中怕是考不上。”何雨水又说,“我跟他说了,让他好好复习,明年考技术学校的大专班,毕业后直接分配到摩托车厂或电视机厂,好歹能落个干部编制,以后日子也有保障。白洁和白铁都高兴坏了,一个劲地谢我。”
何雨柱点了点头,随即想起白钢,眉头微微皱起:“那白钢呢?最近没听说他有什么动静。”
提到白钢,何雨水的脸色沉了下来:“别提他了,就是个白眼狼。上次我给他安排工作,他倒好,还嫌我给的工作不好,说要找个‘赚钱多,最好当领导的’的差事。我看他就是好高骛远,没救了。我和你都不愿提他,白洁几次想找我给白钢安排工作,都没好意思开口。”
“不提他也罢,这种人,帮了也是白费力气。”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让他自己折腾去,真要是走了歪路,也是他自己选的。”
何雨水点点头,又聊了些厂里的事,便起身离开了。何雨柱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五味杂陈。王老的嘱托、工作的压力、身边的情感纠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前路多复杂,他都得打起精神,既要完成对晓棠的承诺,也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更要在半年之内,给王老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