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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观测站077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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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灰隼和岩脊精神一振,看向那个标注着“备用出口(理论存在,未验证)”的光标方向——指向建筑残骸深处,一片更加黑暗的坍塌区域。

“先看资料!”老烟斗却更关注信息,“‘滤网深层结构’、‘异常标定信号’……这些可能关系到这个‘伤口’的本质,还有那道一直跟着镜晚的高维注视!”

时间紧迫,暗金晶体随时会彻底熄灭。

我们迅速分工。铁锈守在入口和“担架”旁警戒。灰隼和岩脊尝试顺着“出口”光标的方向,去探查那片坍塌区域。药囊照顾雷昊和阿响。而我和老烟斗、齿轮,立刻将注意力投向控制面板上其他几个光标指示的“资料”。

随着我们意念(或者说注意力)集中在某个光标上,对应的符号会微微亮起,然后一段极其破碎、模糊、夹杂着大量乱码和缺失的信息流,便会通过某种残留的神经接口或者直接的概念投射,极其困难地涌入我们的意识。

[滤网深层结构图(破损):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庞大、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由无数层层叠叠、彼此嵌合的几何结构与流动的逻辑符号构成的立体模型。但它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黑暗和裂痕中,只有少数几处相对“完整”的区域被标注出来。一处是靠近“表面”的、我们之前所在的“淤积区”(颜色暗沉)。一处是更深处,标识着一个不断旋转的、散发出暗淡金光的复杂多面体核心,旁边标注着:“稳定锚点?/逻辑脓瘤?/协议早期干预残留”。还有一处,在最底层的边缘,显示出一片绝对的、不断吞噬周围结构的黑暗虚无,标注是:“滤网破损点(极小)/疑似连接‘基态’的裂隙/危险等级:湮灭”。整张图给人的感觉是,这个“概念伤口”远不止表面那点“淤积”,其内部结构复杂且不稳定,深处可能隐藏着更恐怖的东西,甚至可能存在通往外界的……裂缝?

[高活性废案残骸分布(过时)]:显示的是这片废案荒漠中,一些特定区域(用闪烁的红点标记),这些区域沉淀的废案残骸“活性”较高,容易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异或交互。其中一个最大的红点,就在我们刚才经过的、那条废案河流转弯处的“沉积病变区”。信息备注提到,这些高活性残骸有时会“吸引”或“催化”来自“滤网”深处或“异常标定信号”的某些东西,形成短暂的、危险的“概念异常事件”。

[异常标定信号记录(片段)]:这是一段更加破碎、难以理解的信息。我们“看”到一些极其抽象的、不断变幻的波形图和多维投影,旁边有零星的注释:“信号源:无法定位(超协议维度)/属性:观察/记录/???/与‘悖论之种’载体存在强关联/曾在多个‘废案沉降纪元’间歇性出现/意图不明/危险评估:待定(缺乏数据)”。这段记录证实了那道高维注视的存在,以及它与我的紧密关联,但对其来源和目的,依旧一无所知。

信息虽然残缺,却如同惊雷般在我们脑海中炸开。这个观测站,这个被遗忘的“旧约”设施,它所记录和揭示的,远比我们之前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危险,但也……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关于“伤口”深处和“出口”的可能性。

就在我们试图消化这些信息时——

塔尖的暗金晶体,光芒彻底熄灭了。

最后一点清冷的光晕消失,控制面板上的光标和符号也瞬间黯淡、消失。圆形平台重新陷入黑暗,只有外面废案荒漠那永恒的、灰白的微光,透过裂缝渗透进来。

观测站0774,完成了它最后的、基于古老协议的义务,归于永恒的沉寂。

“出口方向……有发现吗?”老烟斗立刻转向灰隼和岩脊。

两人从建筑深处那片黑暗的坍塌区钻出来,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困惑。

“里面……结构完全塌了,堵死了。”灰隼报告,“但是……在塌方最深处,紧贴着建筑后墙的地方……墙没了。”

“没了?”

“不是被砸碎的。是……融化的?或者……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岩脊努力形容,“那里有一个不规则的、边缘非常光滑的洞口,大概……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过去。洞口外面……不是废案荒漠。”

“是什么?”药囊急问。

“看不清楚。一片……更深的黑暗。但不是这里的灰白。是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光反射的黑暗。而且……”灰隼顿了顿,“洞口边缘的材质……摸上去,有一种……温热的、微微搏动的感觉,像是……活的组织?或者……某种能量膜的边缘?”

活的组织?能量膜?连接向纯粹黑暗?

这描述,与“滤网深层结构图”中那个标注着“滤网破损点(极小)/疑似连接‘基态’的裂隙”的区域,何其相似!

难道,这个观测站的后墙,正好挨着“伤口”滤网上一个极其微小的“破损点”?因为建筑坍塌或某种原因(比如刚才观测站最后的启动?),这个破损点被暴露、或者暂时“稳定”成了一个可以通行的……裂隙?

而裂隙外面那纯粹的黑暗,就是……“原初混沌”的“基态”?那个连“定义”都无法存在的、一切可能性的源头与坟墓?

从那里……能出去?还是……会直接湮灭?

“那个‘出口’光标……指向的就是那里。”齿轮声音发干,“‘理论存在,未验证’……意思就是,理论上那里可能存在一个连接‘滤网’之外的裂隙,但从未被证实过,也不知道通向哪里,是否安全……”

一个从未被验证的、可能连接着宇宙最恐怖本源的裂隙。

这就是观测站0774留给我们的……“指引”?

留在这里,迟早被废案荒漠的惰性同化或高活性残骸吞噬。

穿过那个裂隙,可能是湮灭,也可能是……谁也无法想象的“别处”。

绝境中的选择,从未改变其残酷的本质。

“走吧。”铁锈的声音响起,依旧稳定。他调整了一下拖着“担架”的姿势,看向那个黑暗的洞口方向。“待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我看着同伴们。药囊眼中含着泪,却对我用力点了点头。老烟斗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决然。灰隼和岩脊握紧了武器。齿轮检查着身上仅存的一点设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肩那平滑、冰冷的断口。又看了看那个通往未知黑暗的、边缘仿佛在微微搏动的洞口。

然后,我抬起仅存的左手,指向洞口。

“我先过去。”我说,“如果……如果那边有问题,你们……不要跟来。”

“镜晚姐!”药囊想阻止。

“我和门……有过连接。”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感到陌生,“我对‘异常’和‘未定义’……或许有稍微多一点点的……‘耐受性’。而且,那道高维注视一直跟着我。如果裂隙那边真的是‘基态’,也许……它不会让我立刻湮灭。”

这只是猜测,甚至是自我安慰。但我必须这么做。

没有再多说,我迈步,向着建筑深处那片黑暗的坍塌区走去。

穿过扭曲的金属支架和堆积的瓦砾,那个不规则的、边缘光滑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它镶嵌在完全融化的墙壁残骸中,洞口直径约半米,内部是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洞口边缘的材质,确实如灰隼所说,摸上去有一种温热的、极其细微的弹性搏动感,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或黏膜。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这里空气污浊),不再犹豫,俯下身,用左手和膝盖支撑,将头部和肩膀,缓缓地,探入了那片纯粹的黑暗之中。

瞬间——

所有感知,彻底消失。

不是剥夺,是撤销。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冷,没有热,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自我”,没有“非我”。

只有一种……绝对的、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存在”与“虚无”概念的……状态。

我“存在”于“不存在”之中。

这就是……“原初混沌的基态”?

然后,一点微光,在我那即将彻底溶解于这片绝对状态的意识最深处,极其遥远地,亮了起来。

不是暗金色。

是……温暖的、熟悉的、属于古镜碎片的……铜黄色微光。

以及,一个更加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镜瑶的、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微弱释然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数逻辑屏障和历史断层,直接在我即将消散的意识核心中,轻轻响起:

“…姐姐…”

“…抓住…光…”

“…我…拉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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