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断臂客一跪,全场哑火(1/2)
风一吹,背后的凉意让苟长生缩了缩脖子。
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圣旨此刻沉得像块板砖,他甚至能感觉到金丝绣线在硌着自己的掌心。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还得维持着那种“我即是道”的云淡风轻,步子迈得极慢——主要是腿软,走快了怕当众表演个平地摔。
阿土,待会儿要是有人推我,你就顺势躺下。
苟长生用只有身侧跟班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叮嘱,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碰瓷。
阿土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顺手把背上的药篓子往上提了提。
原本以为领完旨就能撤退回黑风寨吃顿好的,可这九十九级台阶还没走到底,麻烦就自个儿长着腿追上来了。
玄鹤那老小子显然是缓过劲儿来了。
他带着一帮青阳观的弟子,像一群在云端待久了的仙鹤,扑棱着翅膀挡住了去路。
苟宗主且慢。
玄鹤手里的古琴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虚伪的忧国忧民,圣旨能保你宗门不灭,却保不住你在这辩道台上的脸面。
武林有武林的规矩。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座由汉白玉垒成的硕大石台,九大宗门立世,凭的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丹方、截断江河的剑谱、封镇邪魔的阵图。
敢问长生宗,除了一锅小米粥和半卷防疫令,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道’?
他话音未落,台下一声凄厉的惨叫,硬生生把这股子仙气给撕成了破烂。
那动静,听得苟长生后槽牙都跟着一紧。
他顺着声音看去。
一个浑身破烂、少了一只左臂的男人,此刻正像只被踩断了腰的虾米,蜷缩在青石台阶旁。
那断臂处原本包着的脏布条被鲜血浸透,这会儿正因为刚才激烈的真气震荡,旧伤崩裂,血滋得比他锅里的米汤还高。
周围的各派精英们像见了瘟神,哗啦一下散开两丈远。
啧,晦气,这种散修死哪儿不好,非得死在辩道台底下。
血腥味太重,冲了本门的灵运。
几个穿着鹅黄色长衫的年轻人一边嫌恶地扇风,一边往后缩,生怕那血点子溅到自己那双价值几两银子的鹿皮靴上。
苟长生却没缩。
他想都没想,两步并作三步就冲了过去。
不是他多圣母,纯粹是前世在按摩店练出来的条件反射——看到伤员,脑子还没转,手就先痒了。
那是钱……啊不,那是KPI啊。
红袖,压住他的肩膀!
苟长生一边喊,一边顺手从腰间扯下那条昂贵的丝绸腰带。
那是他为了装逼特意去县城买的苏绣,平时连擦嘴都舍不得,这会儿却被他像扯烂布一样,“嘶啦”一声撕成了两条。
断臂客疼得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莫怕,你命硬,阎王爷今儿休班,他不收你。
苟长生蹲在血泊里,手法快得让旁边的史笔都忘了落墨。
缠绕、穿孔、绞死。
止血带扎得那叫一个精准狠辣。
他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大兄弟,忍着点,你这也就是动脉没破,不然我得把你整条胳膊都扎成紫薯。
周围原本议论纷纷的声音小了。
那些百姓和低阶散修们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刚刚被封为“国师”的男人,毫不避讳地跪在血污里,任由脏血溅在圣旨金边的边角上。
这宗主……连血都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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